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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新片《老妇人》:她69岁,因为身材好就活该被人性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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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启齿的经历,是她年迈糊涂的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暴行?

  

  本文约5270字,阅读时间约10分钟

  天刚蒙蒙亮,医院的顶楼站了一个还在输液的老人。

  她的手腕上,可以看到一片青紫色的淤伤,似乎不久之前刚遭受过暴力。

  老人站在楼顶,孤身一人,没有人清楚她在想什么……

  但屏幕前的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很多种猜测:

  

  她是麻木厌世了?还是身患绝症?抑或是遭受了家暴?……

  而接下来,我将把她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你。

  相信屏幕前的你,一定会和我一样大吃一惊。而震惊过后,还会有难以言表的愤怒和悲伤。

  

  故事的主角叫孝晶,69岁。

  她一个人站上天台的原因,让她难以启齿——几天前,她遭受了性侵。

  伤害她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理疗师,29岁的小李。

  而她遭受侵犯的场所,竟然就在这家她熟悉的医院之中。

  电影中,导演故意用了一段长达一分半钟的全黑镜头,回顾了这一切。

  那是一个周日的深夜,孝晶腿部的旧疾发作,疼痛不已。

  当时医生都下班了,只有小李在值班,他表示可以为孝晶进行一次理疗按摩,缓解痛楚。

  类似的理疗,孝晶接受过多次了,所以她根本想不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这一切。

  “你的腿真美啊,一点不像老人呢。”

  “背影看上去很少女。”

  “你通过游泳保持好身材,对吗?”

  ……

  一连串的赞美过后,小李突然把手伸进了孝晶的裤子,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随后小李又按住了孝晶,扑倒在她身上,对孝晶进行了侵犯……

  整个过程中,孝晶的全身都隐隐作痛,而她的胳膊更是一直被小李死死按住,几乎都要失去知觉。但她没有反抗,可能也不知该如何反抗了。

  孝晶只记得治疗室内那台仪器还一直开着,射出妖异、刺目的红色灯光,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助……

  

  孝晶记忆里刺目的灯光。

  事发后,孝晶辗转难眠,她决定出院,离开这个充满可怕记忆的地方。

  她年事已高,没有监护人照管,除了同居的老伴,身边几乎没有别人,而这件事,她并不想让老伴知道。她只想咽下这些耻辱和伤痛,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有些恐惧,已经渗透到骨子里了。

  孝晶和往常一样去游泳,想要借助熟悉的运动,摆脱脑海里的画面,但她绷紧的神经没有因此而放松:

  更衣的时候,听到熟人夸自己身材不错,很像少女,孝晶立刻汗毛倒竖,几乎无法站立;

  游泳的时候,孝晶被一个冒失的小男孩碰到了脚踝,随即恐慌发作,差点溺水;

  当关心她的老伴,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时,孝晶无法掩饰自己的心酸,却又难以开口……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生活已经破了一个洞。她越是想要假装它不存在,它便越发猛烈地吞噬自己。

  如果不直面一切的根源,内心的黑洞只会越裂越大。

  孝晶终于决定:她要上告,让强奸犯付出代价。

  

  孝晶最终决定报警。

  

  但当孝晶鼓起勇气,走进警局报案时,接待她的警察脱口而出:

  “什么?婆婆你是受害者?侵犯你的人,只有29岁吗?”

  他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又一次的羞辱,抽在孝晶的身上。在很多人眼中,年老的女人好像就不存在被性侵的问题,甚至,听说年轻的男性和年老的女人发生性关系,他们心中就会立刻充斥无声的嗤笑:喂,老婆婆,你难道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吗?

  在孝晶的坚持下,案子终于立了。

  但接下来的挑战更为巨大,孝晶需要提供“被强奸”的证明。

  性侵的事情已经发生很多天了,孝晶身上的痕迹已经冲洗殆尽,她所能提供的,只有一件沾染了小李精液的衣服。于是,警方找到了当事人小李,想听听他的证词。

  出人意料的是,小李并没有否认他和孝晶发生关系的事。

  但他坚称,自己早就和孝晶相熟,交情还不错,两人是自愿发生关系的。

  

  面对警方时,淡定自若的小李。

  小李还提供了具体细节来证明自己的说法,他说两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一家便利店,那次见面时,小李还给孝晶介绍了工作。

  警方查证了便利店的监控录像,发现小李没有说谎。两人在便利店里交谈的画面,的确被拍摄了下来。

  但孝晶对此却完全没有印象,她完全不记得之前和小李见过面,但监控中拍到的老人,无疑就是孝晶。

  这一细节的出入,让警方开始怀疑孝晶,认为她可能得了老年痴呆症。

  此外,警察发现小李早就有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友,虽然还没结婚,但也快要成家了。以他的条件,不至于傻到自毁前途来强奸一个老人。现在的情形,最可能的,就是年轻人耐不住寂寞,一时冲动和相熟的患者发生了关系。

  而孝晶所谓的强奸,也许只是她想象出来的。

  孝晶的指控最终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驳回了,她也因此彻底陷入了迷茫。

  那刺痛她眼睛的红色灯光,那回荡在耳边的轻佻话语,那从身体各处传来的恐惧和痛苦……真的都是幻想吗?她为什么完全不记得和小李相关的过往呢?

  

  对自己的选择开始感到怀疑的孝晶。

  

  孝晶的人生,平凡而卑微。

  像很多普通人一样,孝晶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从没想过偷懒耍滑。为了生存,她换过很多工作,操劳过度,染上了一身病痛,不得不频繁进出医院,进行理疗,而噩梦恰恰也是在这里发生的。

  她的确没有什么家人。

  年轻时,她有过一段过往,生过一个女儿。但那时候,她不懂得该如何当母亲,早早就和女儿分开了,之后也没有参与对女儿的养育,至今她也没有勇气和女儿相认。

  这段过往,或许是她被抑郁症折磨的源头,但她并没有被疾病压倒,她吃药,也游泳,身材保持得好,完全是自己的努力。

  孝晶一辈子漂泊,居无定所,如果不是遇到了现在的老伴,她或许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老伴和她年龄相仿,给她提供了住处和工作,两人却没有结婚的打算,究其原因,主要也是因为老伴儿子反对。

  

  孝晶女儿旧照。

  这个年纪的老人,谈感情太过奢侈,能够相互慰藉一部分的孤独,对孝晶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如果没有这档子事,她应该会继续努力地生活下去。

  但现在,她感觉自己对人生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摧毁了。

  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话,连她自己都不敢再相信自己。

  孝晶的老伴是个好人。他和孝晶的同居关系,从一开始就饱受非议,但他从不介意。

  现在,他也是唯一相信孝晶的人,他认定孝晶没有任何理由去栽赃那个理疗师。

  因为信任,老伴从未放弃帮孝晶调查,直到他出了车祸。

  看到老伴倒下,孝晶的内心动摇了。她不想看到老伴受牵连,决定放弃继续上告。为了不给老伴带来更多麻烦,她选择了不辞而别。

  但这个世界上,并非人人都选择冷眼旁观。

  当时办案的一名警察,因为被孝晶老伴的执着打动,也希望帮他们尽力争取正义。

  他们的坚持,终于唤醒了孝晶内心的不甘,她逃避了一辈子,逃避女儿、逃避不公、逃避命运,如果再逃避下去,那么或许她就要带着这些遗憾入土了。

  

  孝晶重新开始了调查。

  

  孝晶终于不再退缩。她开始走访旧友,努力找回过往的记忆,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和小李的初次见面。

  他们的确是在那家便利店相遇的。

  小李捡到了她的围巾,要归还,孝晶对他说“谢谢”。

  只说过那么一句话,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小李告诉过警察,是他给孝晶介绍的工作,这根本就是胡扯。

  孝晶通过拜访老友发现,真正给她介绍工作的,是她以前的一个护士朋友。同为医护工作者,小李或许和她也有过接触吧。

  这么看来,孝晶似乎有机会推翻小李的狡辩,而她同时也感到了寒冷的恶意,两人仅仅是偶遇了一次,外加可能从熟人那里道听途说的一些信息,这个小李居然就能想到以此来掩盖罪行,足见他是个惯犯,甚至可能早就预谋好对孝晶下手了!

  为了拆穿他,孝晶前去央求那个介绍工作的朋友,希望她出面作证。

  但对方并没有答应,她表示出于保护职业的顾虑,不能配合。

  孝晶当然理解对方的选择,但二人告别时,朋友随口说出的一句关心,却深深刺痛了孝晶:

  “怪不得你现在这样瘦,你应该小心点的。”

  同是女人也是朋友的她,仿佛认定了受害者孝晶,是因为某种“不小心”才遭遇这一切的。

  

  友人扎心的关心。

  “这种事,我该怎么小心呢?”

  孝晶反驳她的话,非常不客气,但直戳心窝。

  此时警方也明确告诉孝晶:如果她还想调查、翻案,可能就必须配合检察院和小李当庭对质,以确认案情属实。

  这个要求看起来合理,但孝晶却知道她应该不可能翻案了。

  一方面,她目前没有勇气做到能和小李理性对质,同时她也不想将自己的屈辱再次展现给所有人看;另一方面,即使她可以勇敢抗辩,但还是没有直接证据,支持自己的指控。

  她很明白,相比于手腕上的伤,心上的伤才是更难痊愈的。

  

  难道,所有人的努力只能中途放弃吗?难道他们只能放过坏人,忍气吞声吗?

  心有不甘的孝晶,无意中又获知了一条消息:她的老伴在出事前,似乎已经查到了小李女友的住处,他可能去找过那家人!

  那么老伴究竟去做了什么呢?小李的女友和家人,已经知晓这一切了吗?

  孝晶决定亲自去那里一探究竟。

  

  孝晶看到了小李怀有身孕的女友。

  一处海滩边,一家民宿的大院里,孝晶见到了小李的女友和她父母。

  女孩挺着个扎眼的孕肚,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孝晶猜测,也许老伴还什么都没说吧。

  她远远看着这家人,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揭穿小李的真面目,合适吗?这家人原本幸福的生活会被颠覆吧?

  这个怀孕的女孩会怎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会怎样呢?

  ……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孝晶一直沉默地低着头,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确的选择,直到小李的车刚好和她迎面撞上。

  而接下来对方的表现,让孝晶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贱婆子!你告我失败了?就来报私仇!”
“你疯了吗?去找他们!”
“我那时替你爽了啊?你想干什么!”
……

  眼前的强奸犯,居然没有半点后悔和改过之意,他面目狰狞地死盯着孝晶,一双有力的手几乎要将她捏碎。

  

  毫无悔意的小李,面目可憎。

  奇怪的是,孝晶此时既没感到害怕,也没感到恐惧,只有满心的淡然和平静。

  “我毁了你吗?小伙子,人生本就是如此。你也会觉得痛苦?那么有些事,你就不该去做。”

  这时,孝晶终于明白刚刚做出的选择,也许恰好是这辈子里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孝晶没有亲自和那家人说出真相,但她在他们的院子里,留下了一纸对小李的指控书。

  孝晶离开后不久,那家人注意到了那张纸,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们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崩溃,从崩溃变成了愤怒……

  从那一刻起,孝晶的反抗开始了,而她现在还很确定,余生都会把这种勇敢和直面进行到底。

  或许,她无法改变局面,无法在法律层面上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但她已经开始自我救赎和拯救他人了。

  影片的最后,怀抱着一大叠手稿复印件“控告书”的孝晶,再次登上一幢高楼的阳台,阳光照到她时,孝晶一扬手,将写满控诉的纸,全都抛撒到了街面上。

  她很庆幸自己还活着,并且相信自己还能活得更好!

  

  孝晶一字一句地写下了勇敢的自白。

  

  孝晶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部底色悲凉的影片,最终还是留给我们一丝希望。

  孝晶的反抗和觉醒无疑是精彩的,但这并不是小编想跟大家分享影片的原因。

  这部影片一经面世,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和热议,人们都说它既大胆又暗黑,完整呈现出了一个从没被世人看到过的角落:被性侵折磨的老年受害者。

  影片中,导演借孝晶之口,问出了几个与之相关的问题:

  

“老年人就不会被性侵吗?”
“如果受害者换作青年女性,警方的立案和调查是不是就没那么大阻力?”
“老年受害者的举证,是不是都这么难?”
“他们的记忆和健康状况,真的对查案有这么大影响吗?”
……

  面对帮助她的警察,孝晶发出疑问:“如果换作青年女性,是不是破案要容易得多。”

  其实如果我们真的去搜索“性侵老年人”这一关键词,会发现现实比电影还要残酷。

  有的老人已经90岁高龄,还曾被多次侵犯;有的老人则因被侵犯,伤重身亡;有的老人则在自己最熟悉、最有安全感的疗养院、留守村落,不止一次被人侵犯……

  而被新闻媒体报道过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相对于年轻女性群体来说,老人们的体力更弱,侵犯难度更低,也许这些因素都是让犯罪者将邪恶欲望转移到他们身上的原因。

  这些受害的老人,多数会和电影中孝晶最初的反应一样,选择隐忍、放弃报案。

  他们已经走过了一生的风风雨雨,都很想保留人生最后的体面,而这便是一些犯罪者将他们当成“完美受害人”的原因。

  

  高龄的孝晶,为了生计,在照顾一个比自己更年长的老人。

  这些老人多数都是独居者,没有子女或者子女不在身边。当他们在面对这种困境时,往往没有人可以依赖。他们中的大部分对法律条文并没有足够的认知,即便遭遇了性侵,也没有及时报警、保留证据的意识。

  也许我们无法做点什么来减少世上心怀不轨的坏人,但如果我们不忽视老人的需求,给予他们足够的关心和陪伴,真正将他们视为平等的个体去聆听、去帮助、去支持,或许老人所遭遇到的不公平对待就会少一些,这个社会对他们的包容和尊重也就会更多一些。

  毕竟,谁不会变老呢?

  今日互动话题:你是否注意到,在我们已经习惯的事物中,有哪些实际上对老人来说并不够友好?欢迎在评论区说出你的观察~

  

主稿:鲁鲁修;编辑:包包;质检:豌豆小六;排版:CC
参考资料:韩国电影《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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