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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夫妇昆明毒豆芽作坊曝光,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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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豆芽曾在省外有过多次曝光。因不良商贩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不计后果,生产销售毒豆芽,导致毒豆芽就在每个消费者的身边。去年10月份,执法监管人员在昆明安宁市连然街道盐场综合批发农贸市场对豆芽进行抽检,发现商贩李某、王某夫妇生产销售的豆芽属于毒豆芽,联合公安机关及时进行查处。夫妻俩的行为被司法机关定为刑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连日来,春城晚报-开屏新闻记者深入安宁及昆明一些农贸市场暗访豆芽生产、销售过程,发现这些商贩们都不愿意多谈豆芽生产环节。

  

  

  “豆芽营养液”属于三无产品

  李某、王某是重庆长寿区人,夫妻俩年近六旬。2017年,两人来到安宁,租赁城中村的房子,做起了生豆芽的生意,他们的豆芽不仅自己在农贸市场里销售,还批发给一些零售商贩。李某知道一个道理:豆芽是一种大众蔬菜,深受食客的喜爱,而且还不贵,消费者喜欢购买。

  李某虽是文盲,但是个有头脑的生意人,一直想把自己的豆芽生意做大做强,而且要豆芽品相好,让人看到就有购买的欲望。

  起初,李某还是按部就班按自然规律生产豆芽,从购买黄豆开始,她和丈夫都会精挑细选。黄豆从浸泡、发芽和生长,都是按正规程序进行。李某觉得,黄豆从下水浸泡、发芽生长,最后销售,这个过程有些漫长,整个周期需要10多天。

  李某在和其他做豆芽生意的商贩聊天中无意间听说:“有一种生产豆芽的药水,药水浸泡黄豆后,豆芽长得快,还长得胖,只长豆芽秆,不长下面的根须,这种豆芽品相好,好卖……”

  

  2019年10月18日,李某回到家里对儿子小王(大学毕业后,跟随父母在安宁就业)说:“儿子,听说网上可以买到一种药水种植豆芽,你上网看看,帮我们买点。”

  小王在妈妈的授意下,打开电脑,在网络上开始查找,搜索到一家“新希望豆芽”的网店,这家网店正好销售“豆芽营养液”,听起来,取的名字还不错,小王与卖家进一步了解后,这种所谓的“豆芽营养液”,其实就是泡豆芽药水添加剂,使用后,能快速地让豆芽生长,而且生长周期缩短,长出来的豆芽又粗又好看,很有卖相。

  小王把这些信息告诉了母亲。“太好了,应该就是这种豆芽营养液了……”李某让儿子赶紧买些回来试试,反正价格也不贵,如果效果好了,以后再找这家买。

  李某让儿子一次性买了4瓶“豆芽营养液”(后来经执法部门调查,属于三无产品),并支付了260元。

  

  夫妻店每天生产销售200公斤豆芽

  2019年10月20日,小王收到了4瓶药水。同时,小王把“豆芽营养液”的使用说明,告诉了母亲。

  当晚,李某和丈夫一起,开始使用这种“豆芽营养液”,按照小王交代的使用说明,夫妻俩将“豆芽营养液”放进盛好水的桶里,然后将黄豆放进桶里浸泡后,再将黄豆捞起来,放在筛子里,就开始生长豆芽了。

  第3天,豆芽长势喜人,可以销售了。夫妻俩高兴不已,他们感叹:这个营养液太好啦!豆芽不仅长得快,还长得非常好。夫妻俩还发现:使用营养液后,没有豆芽根须,只有豆芽秆,而且长得又粗又好看,非常有卖相。而且生长周期缩短为3天左右,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

  于是,李某、王某夫妻俩商议,按照这样的生长周期,他们每天能生产、销售200公斤左右豆芽,不仅自己可以在市场里销售,还可以对外批发给零售商。

  

  抽检证实李某夫妇所卖产品为毒豆芽

  2019年11月8日,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安宁市连然街道盐场综合批发农贸市场李某的摊位进行现场检查,对李某、王某售卖剩余的157.2千克(原有270千克)豆芽进行抽样检测,发现李某、王某生产、售卖的豆芽内,均含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低毒农药“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也就是小王网购的“豆芽营养液”。

  

  2019年11月15日,在李某的带领下,安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来到他们的豆芽生产加工作坊内,并对该豆芽加工生产作坊内摆放的60余桶(含豆、成品、半成品)、瓶装不明液体进行15份抽样检测,发现李某、王某生产加工的豆芽、不明液体内均含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低毒农药“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

  

  针对李某、王某在豆芽里添加有毒药水,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之后,李某、王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在家等候,民警在家中将他们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王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夫妻均获缓刑,并各处罚金5000元

  安宁市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某、王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某、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法院对他们从轻处罚。夫妻俩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法院不予区分主从犯。夫妻俩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于是,安宁市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李某、王某分别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宣告缓刑1年,并各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执法人员披露查处卖毒豆芽夫妻店细节

  10月23日,春城晚报-开屏新闻记者独家专访了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监管科负责人。该负责人说:食品是人类赖以生存发展的最基本物质,食品安全与民众的身体健康息息相关,如何保障舌尖上的安全呢?他们这个科室,就是负责食品安全的监管工作,每天,科室里的工作人员都要到农贸市场、生产厂房进行走访。

  

  该负责人说:2019年10月,安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安宁市开展豆芽菜风险监测。结果显示,抽检的10个批次豆芽菜,合格率相对较低,经深入调查,豆芽菜的来源均为安宁市盐场批发市场。为严厉打击食品生产、销售违法行为,2019年11月8日,他们对辖区盐场综合批发农贸市场内所有经营豆芽的批发摊位(3个)开展监督抽检,根据风险监测调查问题的指向,暂行扣押3个摊位当事人销售的所有豆芽,并对在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下西元小村李某、王某夫妇豆芽制发作坊开展检查,现场抽取12个样品(含豆、半成品、豆芽成品、不明液体)。在李某、王某夫妇盐场市场批发摊位及制发作坊累计抽样15批次。2019年11月12日,检验机构出具检验报告,15批次样品,11批次分别检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不明液体检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也就是有毒液体。

  

  依据夫妻俩的陈述及现场扣押的相关物证,足以证明夫妻俩在豆芽的生发、加工过程中,属主观故意添加“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用以豆芽的生发、生长。2019年11月13日,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李某、王某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安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查处时,市场监管局带着公安民警到市场,随后执法人员和公安民警一起到李某和王某出租房作坊里进行查处。

  

  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对李某、王某及其儿子小王采取强制措施,对3名嫌疑人给予刑事拘留。

  当天,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决定对小王采取取保候审。

  2019年12月19日,经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李某、王某夫妇被执行逮捕。

  2019年12月31日,李某、王某夫妇被取保候审。

  2020年7月6日,经安宁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向安宁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

  2020年8月6日,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向安宁市法院提起公诉,认定李某、王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检察机关认定:小王实施了犯罪行为,但他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综合评价小王平时一贯表现及在本案中的作用,认定小王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决定对小王不起诉。

  

  涉案农贸市场豆芽如今放心

  随后,记者来到安宁市连然街道盐场综合批发农贸市场,市场里有各种蔬菜、水果和食品。

  记者来到卖豆芽的商户处,看到所卖的豆芽外表光鲜,记者随口问了一句:这些豆芽安全吗?

  卖豆芽大妈说:放心吧!这个市场总共就两三家卖豆芽的,去年,执法部门查处过销售毒豆芽的夫妻店,从那以后,卖豆芽的都不敢添加“豆芽营养液”了,一查着,会坐牢的,哪个愿意拿自由去赌呢?况且,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会随时来抽检,卖豆芽的商户不敢以身试法了。

  记者注意到:市场里3家商户所卖的豆芽,不管绿豆芽,还是黄豆芽,都有带根须,豆芽看上去并不粗壮,这应该就是豆芽本有的品相。这位大妈说:这个市场的豆芽可以放心买、放心吃,监管部门的人随时都可能来抽检。

  李某、王某夫妇生产销售毒豆芽的事,这位大妈也知道,她说,当时监管部门和公安都来市场查处了,听说判刑了。

  

  篆新市场商贩回避豆芽生产过程

  记者走访了昆明市新闻路篆新农贸市场发现,卖豆芽的商户不算多,其中一家专门卖豆芽的,有绿豆芽和黄豆等品种,黄豆芽看上去“胖乎乎”的,很有卖相的样子,当记者向卖豆芽的商户问起豆芽怎么发芽、生产的时,卖豆芽的大姐避而不谈,不耐烦的样子瞄了记者一眼,随即把头转到一边。记者从这位大姐的摊位上分别购买了绿豆芽和黄豆芽带走,观察两种豆芽的变化。

  

  随后,记者又采访了一位卖蔬菜的大姐,她说,豆芽都是专门在一个店铺集中卖的,她们都没有卖豆芽,她听说生产豆芽有专门的药水,这样,豆芽长得快,卖相好。

  记者来到一家专门卖豆芽的摊位前,以买豆芽为名,与摊主聊起豆芽的生产过程,这位摊主告诉记者:豆芽都是要经过一周左右浸泡、发芽的生长周期。对于其生产过程,这位摊主也不愿意多说。

  记者注意到:黄豆芽还分为3种,有特别粗的,有比较细的,还有比较短的,绿豆芽品质看上去不如黄豆芽好看。

  

  一位摊主告诉记者:又长又粗的黄豆芽是最好吃的,这种豆芽比较嫩。

  

  

  记者又问了好几家卖豆芽的摊主有关豆芽的生产方法以及进货渠道等问题,这些商户都闭口不谈,非常忌讳这样的问题,其中一家商户说:“你烦不烦啦!要买就买,不买别影响我做生意。”很快,这位摊主向其他顾客打招呼去了。

  几个小时后,记者观察买回的几个品种的豆芽,发现卖相最好的豆芽,最先蔫,而且颜色变得更黄,其他豆芽没有明显变化。

  

  

  

监管人员、专家提醒: 无根豆芽不符合自然生长规律 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监管科负责人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生产豆芽,按照常识,是需要一个正常浸泡、发芽以及生长的过程,生长周期符合自然规律,一般需要10多天。另外,任何植物在发芽、生长过程中,都会有根须,然后长出秆。而他们查处的李某、王某生产销售的毒豆芽,就是无根须豆芽,只有豆芽秆,这种豆芽不符合自然生长规律。 该负责人说, 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监管科处理加大对豆芽抽检力度,还对农贸市场的所有食品加大抽检频率,3年前,安宁市政府提出提出争创“食品安全示范市”以来,市场监管局作为食品安全监管部门,他们每年要抽检1300至1400次,而2017年之前,每年抽检只有200至300次。食品安全关系每个老百姓,是一项重要的民生问题,他们科室工作人员,每天都奔波在市场、食品工厂里,严格监管食品生产环节,保障舌尖上的安全。 毒豆芽有哪些危害呢?一位专家说:按照自然规律,一斤黄豆正常能长出7斤豆芽,添加所谓的营养液或者激素后,能长到10斤左右。食用过添加了有毒药水的豆芽后,会导致儿童发育早熟,女性生理改变,老年人骨质疏松等,还有可能致癌。

  春城晚报-开屏新闻记者 柏立诚 马艺宁 实习生 王颖张艺晗摄影报道

  部分图片由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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