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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如何逃离“内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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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五月花

  思想潮专栏作家

  来源 | 思想潮

  最近这个词很火,不过很多人在用这个概念时,并没说清“内卷化”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作为热词,热词本身的含义已经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大家频繁地使用这个词,体现了一种什么样的共同诉求、心理和看到的图景。

  前两天,人类学者项飙接受澎湃新闻采访,谈内卷化,这应该是目前关于内卷化含义的探讨文章,传得最广的一篇。

  有这几段话引起普遍的共鸣,比如“所谓内卷性不仅仅是说竞争激烈不激烈的问题,而是说白竞争,明明知道最后的收获也没有什么,大家还是要竞争。不知道除了竞争之外,还有别的什么方式值得去生活。如果你退出竞争的话,你有道德压力。”、“ 我们的竞争不允许失败和退出。”

  项飙说了两层意思:1、竞争到头,其实什么也没得到;2、必须竞争,不能退出。

  

  再回过来看看“内卷化”这个词的起源。

  20世纪60年代末,一位名叫利福德·盖尔茨的美国人类文化学家,曾在爪哇岛生活过。这位长住风景名胜的学者,无心观赏诗画般的景致,潜心研究当地的农耕生活。他眼中看到的都是犁耙收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原生态农业在维持着田园景色的同时,长期停留在一种简单重复、没有进步的轮回状态。这位学者把这种现象冠名为“内卷化”。

  这里“内卷化”的重要特征,是指劳动重复、没有进步,停留在低水平。

  项飙是在当下语境谈“内卷化”的,基本也符合原意的合理延伸。

  “内卷化“的处境下,蛋糕变大变慢了,争夺更大蛋糕份额的难度增大了,而且,在这个“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社会,即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属于弱势群体的蛋糕比例在减少。

  在如此“内卷化”的趋势下,占据金字塔至少百分之七八十的中下层群体,会怎么想呢?1、拼命奋斗,往上爬。2、一种是认命,得过且过。后者的极端叫“摸鱼族”,他们把前者称为“奋斗逼”,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竹篮打水者占大部分,所以认命的“摸鱼族”,嘲讽不认命的“奋斗逼”。

  

  最近有媒体乐于歌颂“打工人”,“打工人”正是内卷化的主力人群,“打工光荣”的提倡,不过是对内卷化下安守本分的安抚,于现状改善并没有太大帮助。

  人都是渴望改善现状的,只不过“内卷化”下改善的难度变大,提供的机会和工具也不会太多,所以,人的奋斗就容易陷入“低水平重复”的陷阱。

  在一些小县城,很多小商户,为了谋生,选择去开肠粉店或者牛肉粿条店,即使这个市场已经过度饱和,这是“内卷化”竞争;

  有些职业,比如快递,每天不吃不喝,闯红灯超时速送东西,最多就多送几个单子,一个月多两三千报酬,很快就到顶,这是“内卷化”的自我消耗;

  看新闻,有普通打工人借了一二十万炒股,做短线,希望赚快钱,但玩短线者亏多赚少。即使年收益率有25%,相当高的水平,一年最多有个两三万的增收,对于改善根本状况无疑。如果这只是小副业,无所谓,要是寄予过高期望,投入过多精力,那么就演化为“内卷化”式的投资。

  “内卷化”也不是不好,它甚至是舒适区,爪哇岛上的农民,千百年来,春种秋收,就乐呵乐呵的。

  但是,如果你追求自我的进步,更多的财富或影响力,人生价值的更大体现,那么,就必须设法改变“内卷化”的努力方式。

  怎么努力?时间的持续投入是前提,最重要的是尽量减少低水平的重复作业,如张磊所说,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能长期产生价值的事情。

  作者采铜在讨论“内卷化”时讲到:“任何一个领域,当你初学之时,总不免要面对一些粗浅、表面和雷同的知识,但如果你止步于此,或者你总是浅尝辄止,那么你所掌握的知识就必定只是这些,与他人无异。但是如果你精进下去,去探究这个领域中的每一个细节,去大胆地尝试、实践,你就会发现,知识在本质上是“分形”的,知识可以不断地细分和深入下去,于是就会有新的知识被你发现,就像是在一个微观的世界里找到新的大陆。”

  如果这一步迈过去,找到新大陆,那就脱离了原来的低水平循环。当然,当你在新阶段打拼一些时间后,如果不求新求变,可能又陷入新的“内卷化”竞争。所以,自我的成长是一辈子的事情。

  

  同时,也要保持不断接触新朋友的能力,吸收新信息新知识的能力,不能只在原来固化的朋友圈中去活动,在固化的朋友圈中去获取信息,否则,久而久之,就可能失去对新鲜事物的敏感度而陷入交际或认知上的“内卷化”。

  回到社会层面说内卷化,其实,大规模生产的工业化时代,大部分人好像很难脱离“内卷化”的磁吸力的,只能低水平重复。但每个年代的新产业(比如淘宝、抖音,比如新兴科技)又提供了很多外卷的渠道,那是个人改变命运的通道。

  何以求变?

  两点:一方面要选好赛道,人多的地方不去,方向比个人努力重要;另一方面,个人要保持旺盛的求知欲和创新意识,跳脱“信息茧房”,深度思考,保持自律。两方面配合好了,个人命运应该就有机会挣脱“内卷化”的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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