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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罗斯:“第五纵队”的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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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译:救 兵

  来源:俄“军工信使”10月21日

  华语智库公众号 & 微博

  为什么白俄罗斯政变以失败告终?

  两个多月来,白俄罗斯事件一直处于世界舆论的漩涡中心。对此值得认真分析,俄罗斯领导人应该从中吸取哪些教训?

  

  一、谁支持“老爹”?

  一切源自反对派不承认2020年8月9日总统大选的结果,当时“老爹”获胜。据白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的消息,卢卡申科获得了80%的选票。这有一些不合情理。反对派宣称,他已失去了人民的支持,不可能获得如此多的选票,并宣布季哈诺夫斯基卡娅当选。但情况扑朔迷离,大家心知肚明:只有童话里才会发生奇迹。现实生活中令人难以置信:一位五个月前还默默无闻的家庭主妇,难道会在大选中意外击败强大的国家元首?

  早在结果公布之前,反对派就已宣称绝不承认选举结果。这说明从一开始意图并不是在选举中获胜,而是利用选举造成白俄罗斯局势不稳、强力更迭政权。

  让我们看一下对选举结果的独立评估。很难被认定为同情卢卡申科的“表决权”协会得出结论:约62%的选民投票支持白俄罗斯共和国现任总统。这比官方正式公布的数字少,但足以让任何一位国家元首获胜。究竟谁支持卢卡申科?

  首先是农民。约占国家公民的四分之一(22%)。加上地区中心的半农业人口——还有10-15%。形式上他们是城市居民,但在心理上更接近于把卢卡申科当自己人的农民。

  问题不在于白俄罗斯总统出身于农村或他当过集体农庄主任,而是“老爹”当政的这些年大力推进农村发展,加快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农村、新型农业城镇的生活,为村镇发展注入了大量资金。人民有着切身体会、评价很高。地区中心设施完备,面貌焕然一新。与俄罗斯小城市的日渐没落相比,有着云泥之别。

  其次是退休人员——占居民的27%。其中绝大多数支持卢卡申科。这还用说?!尽管国家经济十分困难,他们却可以一直稳定领取退休金(尽管数额不高),吃喝不愁。白俄罗斯食品价格、房租、住房公用设施费用低廉,食品质量很好(主要是自给自足,不依赖进口!)。医疗保健条件优越、几乎是免费的,药品价格低。这一切拯救了卢卡申科,使其免遭失败。白俄罗斯犯罪率很低。教育系统(决定退休人员的孙子辈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还是延续了前苏联的体系。上了年纪的人夫复何求?

  这里还包括即将退休的人——140万(占居民的15%)。在前苏联时期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对卢卡申科称赞有加:保持了苏维埃政权的社会成就。

  再次,由国家财政支付工资的人(20%)——教师、医生、国家和自治政府工作人员、军人、护法机关人员。显然他们并非都支持卢卡申科。许多人可能有理由不喜欢国家元首,把票投给了他的对手。但总体上由国家财政支付工资的人作为一个社会群体,支持、关注卢卡申科,显而易见。

  国家机关、尤其护法系统支持总统。这也是推翻卢卡申科阴谋未能得逞的关键原因之一

  第四,工人。很难说多少人支持卢卡申科,多少人反对。但石油化工系统、采矿、机械制造企业工人的工资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工人们太清楚了:谁挽救了工业,谁让他们没有失业。因此,工人阶级整体上对反对派的罢工呼吁态度冷淡。

  当然,上面几类人相互交叉。有的人既是农民,同时也是退休人员。即将退休的人也是吃财政饭的人,即上述百分比不能简单累加。但他们加起来超过居民的50%,这一点毋庸置疑。

  还有地理因素。与波兰相邻的州(格罗德诺、布列斯特),那里波兰族占居民的25%,受到华沙和天主教会的强烈影响,显然在投票方面,与邻近俄罗斯的各州(维捷布斯克、莫吉廖夫、戈梅利)大相径庭。号召脱离俄罗斯、投入西方的怀抱不可能不引起俄白边境各州俄罗斯族居民的高度警觉。因此,东部地区大部分人在选举中投了卢卡申科的票,而且保卫总统的大规模集会风起云涌。

  这样一来,居民大部分阶层完全或部分支持卢卡申科,约62%的选民支持这位现任国家元首,这是一个保守数字,80%可能有点不切实际。应该指出,反对派拒绝了卢卡申科关于重新计票的建议。

  

  二、谁反对?

  现在分析一下抗议活动的参加者,据说有数万人。他们是什么人?看一下年龄构成。绝大多数是青年。明斯克是高校云集的城市,这里大学生有数万人。当然,其中许多人是愤青,是整个首都“富于创造性的知识分子群”。

  还有一部分抗议者是中小资本的代表。他们的确有理由不满:白俄罗斯没有像俄罗斯那样严重的国家企业犯罪,实施十分严格的征税制度。

  另外,当前的世界金融危机对事件产生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卢卡申科是世界上为数不多、没有对新冠病毒实施严格检疫的国家领导人之一,尽管为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这拯救了白俄罗斯经济。然而这却对俄罗斯、欧洲的经济产生了较大影响。白俄罗斯新冠病毒肆虐造成的后果还是十分明显的。居民购买力下降,企业、特别是服务行业损失惨重。

  服务领域在大城市尤为发达。例如,农村对美容院并没有过多的需求。但服务行业一半以上的人员产生了一定的聚集效应。危机对他们的影响十分严重。试图解释问题时,人们并不会关注宏观经济的巨变,却更看重表面现象——现政权无所作为,不太关注经济问题激化的深层原因。白俄罗斯实际上没有太多的矿产储备(钾盐除外)。贫瘠的土地不允许高效发展农业。由于没有需求,面向前苏联各共和国市场的机械制造业处于崩溃的边缘。

  30岁以下的年青人(这是抗议集会的主力)并不清楚白俄罗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什么样,卢卡申科是如何在废墟上重建这个国家,成功避免了工业和社会的土崩瓦解。

  很少有人看到,卢卡申科执政期间白俄罗斯不仅保持了高科技领域、特别是军品的生产能力,而且发扬光大。军品出口每年创收十几亿美元,而且武器和军事装备出口到60多个国家。要知道,世界军火市场上竞争十分激烈。

  有人认为,白俄罗斯在很大程度上依附于俄罗斯,这要么是赤裸裸的谎言,要么是愚昧无知的表现。白俄罗斯出口份额中,俄罗斯占38.5%,而欧盟——30.2%,完全可以相提并论,即白俄罗斯能够生产具有竞争力的产品,满足欧盟的需求。进口方面:俄罗斯——54.2%,欧盟——19.8%。但这里一目了然:从俄罗斯进口的主要是油气。

  年青人认为,白俄罗斯今天的社会成就理所当然(这方面白俄罗斯超过前苏联所有共和国)。很少有人知道,处于贫困的白俄罗斯公民2003年占27%,2008年——10%,2011年——7%,2018年——5.7%,十五年来贫困水平不是下降了5个百分点,而是减少了五分之四。的确是伟大的成就,这一切都是客观现实。而且成就并非仅限于此。1991年正是莫斯科青年知识分子-“民主派”轻率地毁掉了前苏联,然后自己却沦为前苏联解体的最初牺牲品。

  没有人把白俄罗斯与分崩离析的乌克兰相提并论。所有人都跟波兰攀比。是的,那里的工资、生活水平的确高得多。但这是如何实现的?首先是欧盟的贷款。近十年波兰获得了欧盟1000多亿欧元的直接金融援助,这还不包括优惠的贸易条件。近七年计划再向华沙提供约1200亿欧元。

  白俄罗斯、尤其是年青人异想天开:如果脱离俄罗斯的庇护,投入西方的怀抱,也许这一钞票雨会洒向白俄罗斯?此时没有人动过脑筋:为什么欧盟不接收乌克兰?这个国家不仅与俄罗斯分道扬镳,而且已经自愿沦为西方的殖民地。欧盟同样拒绝接纳摩尔多瓦、塞尔维亚、黑山、马其顿,根本不需要“寄生虫”(富裕的西欧正是这样看待东欧居民)。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缩减、取消给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的补贴。背上白俄罗斯约九百万人(这是波罗的海三国居民人数的总和)的沉重负担,欧盟根本不会考虑。

  青年大学生和年青企业者没有想过,为什么基辅爆发反俄政变后,乌克兰一落千丈?目前波兰和邻国立陶宛(由于欧盟的恩赐,成为另一个“成功橱窗”)正在加紧影响白俄罗斯公民。例如,华沙为白俄罗斯公民在波兰高校学习提供了1万份奖学金。这一计划已经实施了15-20年。可以设想,西方文明所谓惊喜毒害了多少白俄罗斯年青人。所有这一切,包括赌场,现在白俄罗斯已经放开,但是显然国外的月亮更圆……

  当然,西方情报部门不是吃闲饭的。正在肆无忌惮地招募间谍。走在抗议者前列的(特别是选举后前几天),正是训练有素的年青人,是投放到明斯克的武装分子,当时反对派企图武力夺权。既然许多恐怖阵营中已经有不少白俄罗斯公民,为什么还要从乌克兰向白俄罗斯投送这些亡命之徒?毫无疑问,他们中许多人用于对付警方。

  现在分析一下反对派的诉求。他们的建设性纲领是什么?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对卢卡申科严厉谴责,但抗议者却无法对其政策展开有理有据的批评。主要口号—— “下台!”空洞乏味。反对派并没有向人民提供严谨的社会-经济纲领。

  关于经济问题的电视辩论中,卢卡申科直击反对者的要害。首先,他能言善辩,而且擅于使用形象的人民语言进行表达,这立即博得了观众的同情。其次,卢卡申科对共和国任何领域的事态信息了如指掌,特别是对经济状况如数家珍。他经常去全国各地视察,不仅接见领导,而且与普通民众打成一片。对共和国真实状况的了解方面,反对派远不及他。卢卡申科不仅表扬各级领导,而且经常会提出批评意见,严厉地指出不足。

  三、波兰网络战部队

  反对派给白俄罗斯人提供什么建议?国营企业私有化?谁也不傻。大家心知肚明,俄罗斯、乌克兰类似措施是如何收场的:造成了崩溃和大量人员失业。

  或者提出“国外会帮助我们”的口号。外国的援助根本指望不上。从仇俄开始,反对派头目很快就明白,这是一条不归路,会导致覆灭。他们声明的语气明显放缓:俄罗斯仍是白俄罗斯的关键伙伴,但这方面他们徒劳无益。

  毫无疑问,许多人颇有怨言:卢卡申科固执地要求克里姆林宫提供各种油气优惠,为白俄罗斯产品打开了俄罗斯市场。与此同时,却很少做出对等让步。这很像一条单行线,但对白俄罗斯而言,卢卡申科的政策毋庸置疑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在可预见的未来未必能找到这样一位领导人——全力全意利用俄白关系为本国福祉谋利。

  更重要的是,这种“单向性”,更确切地说,俄罗斯的援助并非为一小撮寡头谋利,而是为了白俄罗斯共和国全体公民的福祉。

  俄罗斯专家焦捷金对白俄罗斯洞察秋毫,毕业于鲍里索夫市八中,在明斯克外语教育学院读过书。他在鲍里索夫市呆过,指出这个城市日新月异,偏远街道的小木屋早已变成了精致的砖混住宅。

  谈一下波兰因素。华沙一如既往视白俄罗斯、特别是其西部是当年波兰强大共和国的领土。经常提起,1939年之前波兰与前苏联的边界位于明斯克以西仅仅七公里。因此让白俄罗斯重返其势力范围是波兰极端民族主义者多年以来的幻想,而且这帮人正在掌权。试图以“激情”感染白俄罗斯的“涅赫塔”电视频道顺利落户华沙,并不是为了向反对派的青春“浪漫”提供日夜支持。专家认为,频道宣称的九名工作人员根本无法处理来自白俄罗斯的海量信息,也不可能及时反馈。据专家评估,从事这一工作的不少于350人,而这正是波兰网络战部队一个营的编成,位于比得哥什市

  部分俄罗斯媒体、甚至所谓“爱国者”突然与波兰、立陶宛和乌克兰的仇俄者沆瀣一气。

  做个小结。为什么亲西方的反对派未能推翻卢卡申科?首先,针对现任国家元首的暴乱不存在客观前提。是的,白俄罗斯经济状况堪忧,许多人并不富裕,但是这里没有明显的赤贫,而前苏联其他共和国则比比皆是。这里没有触目惊心的社会贫富差距,实际上这一现象已经造成邻国社会的分裂。白俄罗斯的贫富差距指数是世界上最低的之一。白俄罗斯百万富翁(按美元计)有几千个。也有亿万富豪——五、六位,但是这些人尽管有白俄罗斯根基,但实际上是俄罗斯企业家,在俄罗斯获得的资本。白俄罗斯不流行炫富,国家鼓励富人支持博物馆、体育和各类社会事业。

  其次,反对派失败的另一个原因——主观原因。缺乏与卢卡申科坚决斗争的强烈动机,选不出内心强大、精力充沛、勇于自我牺牲的领导人。隐形银行家巴巴里科(“有钱人喜欢低调”)、家庭主妇季哈诺夫斯基卡娅、垂垂老矣的女作家阿列克西耶维奇难堪大任。

  再次,白俄罗斯人的民族性格。这是一个温和、稳重、善良的民族,与乌克兰蛮横、暴躁的“西部民族”(基辅抗议集会的主力)迥然不同。因此外部势力策动白俄罗斯人夺占国家机关、与警方激烈对抗的图谋以失败告终。几千人参加了星期天的游行,却不参与暴力活动。

  第四,当局灵活应变。8月9日选举后前几天护法机关对抗议者的行动做出了十分强硬的回应。然后很快明白,人民对此并不认可。因此冲突开始几天后,卢卡申科审时度势下达指示及时改变了战术:禁止殴打躺着的人和妇女。尽管继续对游行示威者实施抓捕,但总统的最新指示立即缓和了紧张气氛。

  作为一位久经考验的国家领导人,毫无疑问“老爹”从当前的冲突中得出结论:白俄罗斯人一定会再次权衡利弊。人民更看重什么?是反对派提出的空洞口号、信口雌黄的承诺,还是自己指明的、虽然困难重重、需要付出艰辛努力、但是唯一能够确保成功的道路?

  四、卢卡申科的三大失误

  我们对苏联解体的历史记忆犹新,之前人们认为高水平的社会保障理所应当,并不重视。过于看重这一点是卢卡申科的失误。但这并不是唯一错误。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本人制造了这次危机,把选举变成了一场闹剧为什么要刻意扩大与巴巴里科、季哈诺夫斯卡娅和采普卡洛的差距?让他们接近自己又如何?以50%的投票率赢得选举足矣,但卢卡申科不这么想,非要强求80%。所以说,是他自己向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卢卡申科的第二个失误:豢养了“立陶宛自主运动”,企图摆脱俄语国家团结一致的“藩篱”,不想成为俄白联盟的旗手,现在终于尝到了亲手种下的苦果

  第三个失误:为什么要急于宣布小儿子科里亚是“王位继承人”

  总之,卢卡申科失去了大城市的支持,而且其支持者态度消极,敌人却跃跃欲试。当然莫斯科也有失误,2000年之后并没有启动真正的工业化进程,对白俄罗斯而言,俄罗斯的生活方式缺乏吸引力,无法与其开展高效的联合生产项目。谁会对一个原料出口国、腐败成风的警察国家感兴趣?因此,白俄罗斯公众对俄白联盟无动于衷。

  西方正是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时机,给了普京重重一击,企图将白俄罗斯变成1980年对付前苏联的波兰。据称,从10月25日起白俄罗斯大企业将封路举行罢工。显然,抗议活动的指挥者正企图挑唆当局向示威者开枪,制造流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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