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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而思,年轻教师被做成流水线上的罐头

慢慢被时代淘汰的流水线年轻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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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 | 知乎

  作者 | 长风行

  前几天去参加了南京学而思的线下岗前培训,先说结论:对于非急于变现以及对于教育行业真正存在热情的同学,学而思都非常不建议去。

  本人参加的是六月份的提前批招生,不得不说学而思确实因为它标榜的“高薪”,以及抓住了中国目前很多高等教育与社会脱节导致的“就业难,就业差”问题,招揽了很多学历优秀的年轻人。和我一批的人当中学历最差的也是南京师范大学的,也不乏南航、南理工的本科以及硕士生。更有几个从公立学校跳槽出来的,也被安排和我们这些应届生一起进行培训。

  我不否认这些人中确实不乏真正热忱于教育行业的人存在,但是,学而思作为教培机构,资本的逐利性始终会影响它的基调,实际上在我的一天的培训体验看来,学而思进行的是“面向家长式的教育销售服务”。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的第一堂课就是进行所谓的“激情比拼”。一个看起来就如同在地下迪厅刚刚嗨完的培训师,穿着嘻哈风的衣服,拿着一本古诗册子,突然在整个教室开始“吼”古诗——完全如字面意思,极尽其所能地将一首古诗给吼出来。不用管语调的抑扬顿挫,根本没有读古诗的美感,就像母猪生产时的嘶吼一般。

  教室里面的其他人也大概被震惊了,一个个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但是马上在被所谓培训师的高分贝压力以及传销式的鼓动情绪下开始破音高叫。最让我觉得光怪陆离的是,他们当中有很多应聘的是语文教师的职位,然而他们却可以就那样直白地将对于古诗朗诵基本的要求给掩藏在群体性的失智之下,不感到半分羞愧。

  我替他们感到很羞愧。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继续留在这里“培训”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再多观察学而思的做派,将他们的手段记录下来。

  然后由于我“不配合”“态度恶劣”地正常地朗诵古诗,我不可避免地被拎出来当做了他们的反面教材,并且不断地用吼叫对我进行施压,希望我在全部学员的目光注视之下以及他们的高分贝威压下屈服丧失风度地吼起来。可惜我骨头还算比较硬,也算将他们的传销手段扛了下来。不过那个时候的压迫感,确实会让人觉得如芒在背。这或许也是他们对付“刺头”一贯的做派吧。

  下午进行了分组培训,虽然这个环节确实是在练习讲解题目,但是实际上只是在这之后的“激情pk”的遮羞布——因为所谓的激情pk就是两两上台,比拼谁的声音更大,谁更能丢掉那些自己从小塑造起来的作为读书人的骄傲与矜持。学而思的人坐在后面,就像看红屁股猴子一样看着台上的应聘者表演,有的人确实已经完全顾不上可怜的尊严,只想在所谓pk中获胜,在整个场地不断地狠跺地板、声嘶力竭到破音。从这一点上来说,学而思在“狼性文化”上的展示着实让我大开眼界。我因为正正常常地讲解题目,毫不意外地落败了。这之后还有所谓针对考核不过关的人的加练,但我直接和培训师说“调性不和”就走了。

  不过这短短的一天,我确实见识到了资本对于人的异化。我没有想到一群刚刚从大学里面走出的学生,就因为为了获得一个工作岗位能够做这些荒谬可笑的事,更何况他们还不乏师范大学的应届生乃至从公立学校里走出的老师,却仍然去迎合这种所谓“教学比拼”实则是学而思用来锻炼服从性以及流水线打造模板销售的培训,我确实感到很失望。

  所以,我建议所有想要因为钱去学而思工作的人想想,值不值得为了这点钱去做这些荒谬的事,去不断地催家长续报课程,去迎合学生的喜好绞尽脑汁编段子而不是传授知识。更何况,学而思给出的价格折合成实际收益,真的比不上公立学校的老师,而后者有尊严、有价值追求、真正地在为教育事业奋斗,学而思,更多地作为一个资本敛财的工具,客观上加速了中国贫富差距扩大与教育不公平,而你只是一根用完即丢的火柴。如果你能承受这些代价,自己又没有能力去学校教书,那么你确实可以去试试。

  而对于所有还有教学理想,以及渴望获得价值感,做一些对社会有帮助的事的人,我强烈建议你不要考虑任何的教培机构,这一行已经从小作坊式变成了流水线生产了,像过去新东方那样名师创业的财富梦想已经不复存在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你不可避免地会在这里丢掉你的梦想。你不可能从这种环境下得到任何你所期望的,能够带来教育公平,以及传道授业解惑的体验。你只能得到一个逐渐失去自己个性,一切向钱看,长时间工作留下一具像空电池的身体,感受不到人生价值的自己。

  但如果学而思请我去给他们设计招聘宣传语,我会很高兴再和他们合作一次。

  在这里,与广大年轻人一起,丢掉梦想,失去灵魂!

  注:本文内容来源于知乎,作者长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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