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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世界》:为何成就不凡,从卖不出3千册,到一年3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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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读者永远是真正的上帝。”——路遥创作随笔《早晨从中午开始》

  1988年的那个夏天,几亿人的心比骄阳还火热。每天中午12点半开始的“长篇小说”连播,吸引了无数痴迷其中的人。

  他们中有教师、农民、大学生,也有待业青年、军人和离休干部。在给中央广播电台的去信中,他们说道:听了《平凡的世界》,它教我们走路,教我们生活,教我们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我们领教了作家手中笔的厉害,体会到了作家震撼人心的魅力……

  

  一颗石子入平湖,激起点点涟漪

  然而,当时就在两年前却是另外一番情景。

  那年隆冬,天降大雪,路遥参加完了第一部作品的出版研讨会,和一位杂志社主编一同赶车回陕西。由于雪大路滑,车子差点和对面驶来相撞,司机反应机敏,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彻底掉进了路边的沟渠里。那位杂志社主编吓得连连大叫,而路遥却是冷静地昏昏欲睡,全然不受惊吓。

  那一刻,路遥的心或许是和那雪天一样苍凉的。

  

  三部头的长篇巨著,发表第一部却迎来当头一棒,出版研讨会上几乎被全盘否定,只得到了两位评论家的肯定。大家都反映他的作品,叙事陈旧,完全不像写出《人生》时的好作家。

  这也难怪,在“无性不成书”的长篇小说中,《平凡的世界》给我们展示的都是最普通的真情,没有半点激情四溢的性描写。就连书中孙家兄弟俩与田家姐妹炙热的爱情,也属于柏拉图式的精神之恋。然而越到后面两部,我们才越发现它给我们的心灵震撼。

  

  冰山一角,总是麻痹了大多数人。有位出版社的副主编后来回忆道:“当初很少人问津,通过多方努力,新华书店才征订了3000册。读者这么少,哪里会有效益?经济上肯定亏本数万元!怎么办?为这部书彻底失眠了……”

  

正如路遥在《平凡的世界》中所写:“即使没有月亮,心中也是一片皎洁。”

  他虽然也顿感失落,但却更自信作品定会直抵人心。在后来的创作随笔中路遥写道:第一部出版后的情况在我意料之中,文学界不可能给予更多关注,除了当时的文学形式外,还有第一部不可能充分展开,更谈不上有巨大高潮的出现……

  在大雪纷飞中,路遥回到了西安,他又一次走进了借用的小屋里,点燃了取暖用的蜂窝煤炉,在焦炭和掺杂着香烟的薄雾里,重新开始了第二部的创作。

  

  一只鲲鹏翱翔,腾起巨浪冲击波

  由于第一部反响平平,第二部出版后也受到了冷落。

  这一过程,对路遥来说也是异常痛苦的。他曾给一位朋友的信中这样写道:“我无力再做其他艰巨的思考,整天像白痴一样呆坐着,或幽灵一般在城墙下徘徊。”然而路遥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这也让我们感慨这份精神的伟大,作品也才有了更丰富的情感体验。

  最终事情还是有了转机。一日,去北京办事的路遥,在拥挤不堪的电车上邂逅了叶咏梅。没想到一下为《平凡的世界》打开了一扇天窗,从而在大江南北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击波。

  

  那时,叶咏梅是中央广播电台的文艺编辑,她曾就《人生》采访过路遥。在嘈杂的电车上,叶咏梅一眼就认出了路遥,并追问他最近有什么好作品。路遥只是呵呵地憨笑说,在写《平凡的世界》。

  或许出于新闻工作者的习惯,在她不断地逼问路遥感觉写的怎么样时,路遥把出版的第一部送给了她。叶咏梅知道路遥不会轻易吹嘘自己作品,寒暄几句后,路遥中途就下车了。没想到,这一次短暂的邂逅,竟促成了一次另一种形式的传播。

  

  是金子总会发亮的。《平凡的世界》在广播电台成功播出后,引起了轰动,一年的受众就达3亿人。有人甚至愿意用半瓶茅台的价格,来买这部书读。

  在给电台去的信中,就有听众说,他们系里总共四层楼房,一百多部收音机,每天中午12点半都会同时收听《平凡的世界》。还有的人,痴迷到把广播录成磁带,反反复复地听,很多精彩片段,都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一个灵魂安抚苦难迷茫,燃起新希望

  路遥也在大家的期盼里,紧锣密鼓地按计划创作着。

  1988年5月25日,他进入了最后的百米冲刺。虽然他早有思想准备,但是仍然无法控制情绪,想想这部作品,他用三年时间构思,又用三时间写出来,其中经受的酸甜苦辣,都历历在目,现在马上就要奔向胜利的终点了,他写字的手竟然抖动起来。

  由于过分激动,右手竟然抽筋了,笔再也无法握紧。路遥急满头大汗,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想想写到第二部时,他就曾病倒吐出了一口鲜血;第三部几乎是在一边治病中,一边真正的拿命换来的。

  

  他赶紧倒满了一盆热水,随即拉过床上的枕巾抱住手泡在水里,暖了十几分钟,才让右手恢复正常。他飞快地写下剩下的章节,当完成最后一个标点时,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把手中的那只圆珠笔重重地扔向了窗外……

  他来到卫生间,重新洗了一把脸,看着自己憔悴不堪的面容,这几年两鬓也多出了那么多白发,苍老的脸上爬满了皱纹。

  

  想当初为了写这部作品,他曾给自己列了100多部中外长篇小说书单。还查阅了大量的杂志,阅读面渗透到经济、宗教、政治、科技等各个领域。就连土壤学、农业养殖、民风乡俗,UFO消息他都仔细研读。接着他又进行了大量的生活体验,他和弟弟一起打短工;还深入煤矿,和矿工一起吃喝劳作。

  他也渐渐明白:“真正有功力的长篇小说从不依赖情节取胜。惊心动魄的情节未必能写成惊心动魄的小说。”

  

  一段平凡岁月,铸就不平凡的精神

  路遥第一次和弟弟王天乐分享写作灵感,是在兰州宾馆里,他俩整整憋了15天。服务员看到俩人怪怪的,觉得他俩形迹可疑,甚至带人查了一次房间。看到一大摞草稿纸上又写又画的好多东西,才放心了俩书呆子。

  但真正起笔时,他却又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整整三天,草稿纸上没有留下一个字,垃圾桶里堆满了纸团。一天半夜,他脑中如同冒出了“老鼠药”三个字,才激动的浑身哆嗦,找到了小说开头的灵感。

  

  路遥就是这样精益求精地创作着这部作品。很多年后,当时的播音员李野墨,分析这部作品引起巨大感染的原因时说:可以回顾一下,我们的文学史,其中刻画农民形象的作品不在少数,偏偏只有《平凡的世界》如此经久不衰,对此我的感受是,以前的作品都是同情那份苦难,是对他们的一种俯视,唯独路遥真正置身于那份苦难之中,以平凡的心来感受。

  是的,正是路遥,用完全沉浸其中的心,让我们感受到了迷茫时,奋斗的意义。读到书中那一句句,鼓舞人心的话语时,才顿感自己格外有力量。

  

  当初在写作中期时,路遥兄弟俩曾产生过分歧。路遥曾想过冲击诺贝尔文学奖,但弟弟却说:等你写完这部作品,我就再也不想文学的事情了,什么也不听、不说、不看……我认为最伟大的作品就是父亲种过的地……作为儿子,你不让父亲享几天大福,我觉得干出再大的事业也是虚伪的……文学虽博大,但我会恨它一辈子……

  路遥也深感愧疚,听着听着泪流满面,他痛苦又无力地说:你可以走了,你的话我一定会在第三部中让“孙少平”说个痛快……

  随后,我们才看到了小说中那一个个典型:忍辱负重、勤劳忠厚的的孙玉厚;游手好闲、一心发财又不顾老婆的王满银;以及年轻一代的孙少安、孙少平和兰香的自立自强;还有饱含深情的田润叶、田晓霞、贺秀莲……一段段真情、友情、亲情,被赋予了无限的美好空间。

  

  结语:

  为此,对路遥用生命换来的这部巨著,深受好评。写完这部作品后,他在42岁就英年早逝,让人惋惜不止。

  陈忠实曾评价:《平凡的世界》是茅盾文学奖皇冠上的明珠,激励千万青年的不朽经典。路遥获得了这个世界里数以亿计的普通人的尊敬和崇拜,他沟通了这个世界的人们和地球人类的情感。

  

  潘石屹曾看了7遍《平凡的世界》,他感慨自己创业深受这部书的指引:“每一次人生低谷……深夜痛苦的时候,都会拿起来读一遍……”

  清华大学的校长邱勇在给新生寄语中,曾推荐过此书,他说:虽然书中所涉及的年代对你们来说有点陌生,但人生的奋斗、理想的追求,在不同的时代都是相似的。

  

  或许,我们都是平凡的人,可是注定都该有一颗不平凡的心。

  众生平等,上天给我们了创造无限的可能的机会,就怕我们自己迷失在阴影和苦难里,变得消沉和看低自己。就在我们一次次看到机会擦肩而过后,痛苦自责地拍大腿时,却不知道最终是我们面对困难的勇气在作怪。

  

就像路遥在书中所说:每人都有个觉醒期,但觉醒的早晚,决定个人的命运 !

  看看书中那些面对困难不低头的人,品品他们内心的那份挣扎和超脱,或许你也有不一样的人生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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