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日本的水果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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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日本水果,许多人的印象都是“贵”。

  

  日本水果到底有多贵呢?

  今年,水果界出现了一款“网红”产品,它是来自日本的晴王葡萄,号称“果中爱马仕”,它的高昂价格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其实,650元人民币的价格已经算是“友情折扣价”了。

  在日本,一串纯种款的晴王葡萄轻轻松松就可以卖到1200块人民币。只需一串,几乎就可以抵消掉你整个夏天的水果预算。

  

  这还不算过分的。

  去年,日本一串大概只有30颗左右的“鲁比罗曼葡萄”卖出了7.6万人民币,而一对“夕张王甜瓜”更是卖出了31万的高价。

  

  这样高昂的价格似乎与我们对水果的普遍认知不相符合。同样是水果,为什么日本产的水果就那么贵?

  这个问题还要从日本水果的培育方式说起。

  晴王葡萄的高价秘密

  上文提到的“网红”晴王葡萄,是由日本果树试验场安芸津研究部选用“安艺津21号”和“白南”两种葡萄杂交培育出的一个新品种,于2006年上市,定名为“Shine muscat”,直译可以称为“阳光麝香”。

  所谓的“麝香”,其实就是“玫瑰香”。所以,在中国它还有一些我们更加熟悉的名字——“阳光玫瑰”或者“香印青提”。

  

  “阳光玫瑰”的特点是果粒硕大、基本无籽、果皮光亮、口感清脆、甜度很高,带有浓郁玫瑰芬芳,并且比较耐运输和储藏。

  但不是所有的“阳光玫瑰”都能称为“晴王”,真正的“晴王”只有日本的冈山县有出产。

  第一个原因是,晴王的生长条件十分苛刻,要温度、要湿度、要光照、要无霜、要有效积温、还要昼夜温差……而冈山县的气候条件得天独厚,阳光充沛、雨水很少,并且本来就是“晴天之国”,是晴王的最佳生长地点。

  

  第二个原因是,晴王的栽种要精细并且不惜血本。

  在冈山县,果农基本上只会在每一枝葡萄上选留一串培养长大,同样一亩地,晴王的产量是普通葡萄的十分之一。

  只有这样,生产出的晴王葡萄,在口感上才能满足“吃起来像是薄皮爆汁的甜美小果冻,咬下的瞬间汁水流溢,带出阳光与花朵的明媚香气。”

  

  

  而“阳光玫瑰”近年来引进到我国,虽然迅速在各地广泛种植开来,在市场上也越来越常见,但真正能达到“晴王”级别的并不多,口感上仍然有着较大差距。

  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在栽种过程中,如果不注意控制每串葡萄上的果粒数量,疏果不到位,果粒会变小,相应的甜度和香气也会打折,造成品质退化。所以,虽然产量和价格离大众都更近了,但是葡萄品质却下降了。

  作为奢侈品的日本水果

  对水果的精心培育和栽种方式,使得许多水果在日本拥有了不菲的身价。

  最近,日本驻华大使馆在微博上发了一篇科普帖,向大家解释为什么日本水果那么贵,里面说到:在日本,水果是奢侈品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

  

  在日本,水果的用途几乎仅限于赠礼品。从江户时代开始,水果就是作为甜品来食用的。通常来说,料理的最后一道一般都是应季的水果。它们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制作之后才能上桌,是“高级”的象征。所以,在一般日本人眼中,水果并不是一种生活必需品。

  现如今,在日本,虽然大部分水果价格都在大众能够接受的价格范围内,但依然保存着礼品的属性。

  

  在日本,有些水果脱离了原有的形态,主要为了迎合人们追求稀有特质和送礼体面的心态。

  其实在中国的历史上,水果一度也不如今天这样日常。

  曾在纪录片《水果传》中担任科学顾问的史军博士,在《水果史话》一书中提到,相比于西方饮食传统来说,中国人历史上对水果似乎不太重视。

  因为西方属于畜牧文化,以牛排、奶酪等畜牧产品为主要食物,所以从营养学角度来说,他们非常看重从水果中补充足够的维生素C和膳食纤维等营养成分。

  

  而中国的蔬菜种植技术从先秦时期开始,就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就营养成分而言,蔬菜完全可以替代水果所能提供的水分、维生素、矿物质,而且和蔬菜相比,水果还有另外一个巨大的不足——它们的膳食纤维相对较少。

  另外的一个关键原因集中在“甜味”这个因素。在古代中国,古人早就掌握了比较成熟的制糖技术,例如从麦芽中提取麦芽糖。季羡林先生在《糖史》中也提到,早在唐代,中国人就掌握了从蔗糖中提炼砂糖的方法。

  而在西方饮食历史中,甜味的获取来源一直比较匮乏,只能依赖于水果。所以,伴随着地理大发现的西方殖民开拓史,也是一部全球水果交流的大历史。

  

  对甜的渴求使西方殖民者几乎走到哪里,就把哪里变成甘蔗种植园。

  这些原因结合到一起造成这样一个局面——西方的水果产业相对发达,而在中国,水果地位一直都比较尴尬。

  中国人对水果的“鸡肋感”,生动地体现在慈禧太后的这张照片中。根据一份清单显示,1897年慈禧太后一共消耗了苹果158320个,大部分的作用都像照片中展示的这样,摆着。根据晚晴宫女荣儿在《宫女谈往录》中回忆的,对老佛爷来说,它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摆在寝宫里,用果香“熏殿”。

  

  彼时,苹果在国内还没有现在这么普及,而是一种非常昂贵的进口西洋水果。对于一些人来说,“进口”意味着珍稀和名贵。

  长久以来,中国也是一个水果净进口大国。2019年,我国进口水果95亿美金,出口水果55亿美金,二者有着一定的差距。以猕猴桃为例,根据中国食品土畜进出口商会水果分会发布的报告显示,去年国人在进口猕猴桃上豪掷达31亿。

  那么,中国自己的水果培育呢?其实,在长期的培育过程中,中国园丁也筛选出了非常好的水果品种。像上文提到的“进口大户”猕猴桃,在中国本土的扎根也经历了一段有趣的历史。

  猕猴桃是如何引入中国的?

  20世纪以来,帮助新西兰的果品企业“佳沛”在国际水果市场上攻城略地。出尽风头的“佳沛”奇异果,一直被误认为是新西兰的本土植物,其实它的老家在中国。

  

  中国几乎拥有所有的猕猴桃种植资源,其中极具商业价值的“美味猕猴桃”“中华猕猴桃”和“软枣猕猴桃”在中国都有分布,前两种更是中国独有的物种。

  早在唐代,中国人就把猕猴桃当作庭院绿植来栽种,但始终没有将这种植物变成水果。原因之一是,中国古人对水果功能的认识极大地影响了中国水果的发展走向。

  直到晚清,猕猴桃才开始走向世界。故事要从1904年说起,一位名叫伊莎贝尔的新西兰女教师来到中国探望她在湖北一座教堂传教的妹妹。

  

  就在那一年,伊莎贝尔带着一小包美味猕猴桃的种子,回到新西兰。这包种子发了芽,长出了三株猕猴桃,并且顺利开花结果。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三株猕猴桃植株成就了现代猕猴桃产业。目前占世界80% 供应量的猕猴桃品种——海沃德,也是这三株美味猕猴桃的后代。

  其实,在伊莎贝尔女士之前的100年间,西方的植物猎人一直都想弄清楚猕猴桃树结果的秘密,因为他们盗取的树苗只要一离开中国,就不再结果。

  

  著名的植物猎人威尔逊,12年间在中国中西部地区搜集了4500多种植物,其中就包括猕猴桃。

  直到伊莎贝尔的尝试,才让这一秘密大白于天下——原来猕猴桃树是分公母的,之前的植物猎人带回去的基本全是公树,而幸运的伊莎贝尔带回了一株公树和两株母树,让这种水果成功繁衍存活了下来。

  从此,它改名换姓,被称为“奇异果”。

  

  实际上,中国水果有着强劲的发展动力:猕猴桃在中国用一百年的时间成为日常水果,而起源于新疆的苹果则用2000年的时间成为全球的流行。

  进入21世纪之后,中国人吃水果的方式也在发生改变。经过仅仅20年的时间,东南亚的榴莲就征服了中国人的味蕾。

  “水果自由”的路还有多远呢?在漫长的水果历史中,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埋藏着的线索。

  不只是水果,在人类历史上,对其他食物的好奇心也从未停止。在这里,我们整理了一个书单,尝试呈现更多其中的故事。

  也许,讨论食物也是我们热爱世界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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