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演技翻身的鹿晗们,却带不动流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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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恺哥

  

  “不管外面是怎么传小鲜肉不会表演的,这次跟我一起合作(拍戏)的人里,鹿晗是最努力、最敬业的。”

  9月10日,在电视剧《在劫难逃》的幕后采访中,老戏骨王千源毫不掩饰对鹿晗的赞赏。

  这个夏天,也许你没有看过《在劫难逃》《穿越火线》,但你一定有听说过这两部口碑不错的网剧,也看到过不少对鹿晗演技表示认可的文章——

  鹿晗真的凭借这两部剧成功翻身了吗?

  

  转型的鹿晗们,

  却成了观众的观影阻力

  作为爱奇艺“迷雾剧场”系列的悬疑网剧,《在劫难逃》共12集,采用了无限循环的时间叙事结构,讲述了女儿意外死亡的刑警队长,在一起连环杀人案中寻找凶手的故事。

  鹿晗在剧中饰演的反派赵彬彬,的确有着很大的突破:

  白天是救死扶伤的实习医生,夜晚就变成了凶狠的连环杀手,一边杀人一边与刑警斗智斗勇。鹿晗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与冷血的杀人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带来极大的反差感。

  他在剧中的表现,不算惊艳,但确实取得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鹿晗主演的另一部电竞题材网剧《穿越火线》,也受到了观众好评:

  在剧中,鹿晗饰演的肖枫真实自然,在外形上也突破了以往的形象——粗糙的皮肤、蓬乱的头发,再加上大裤衩、人字拖等随意的服饰搭配,一个不务正业的小镇青年形象就被鹿晗生动地演绎了出来。

  

  此前因《上海堡垒》《甜蜜暴击》等影视作品备受诟病的鹿晗,似乎在这两部剧中成功转型了。

  但是,电视剧的流量却没有跟着水涨船高:

  同为爱奇艺“迷雾剧场”系列的电视剧,选角均为新人和文艺片演员的《隐秘的角落》,在爱奇艺平台上的热度指数峰值达到8K,第一集评论数高达5.4万,点赞量为81.4万;

  而《在劫难逃》的热度指数峰值为6.9K,且持续时长较短,第一集的评论数为1.7万,点赞量为33.6万,收视效果不及前者的一半。

  

  无论是播放指数还是搜索指数,《在劫难逃》的数据都远低于《隐秘的角落》。/数据来源:爱奇艺

  按理说,《在劫难逃》有鹿晗、王千源等知名演员出演,又是“小鲜肉变身实力派”的转型之作,应该更容易成为爆款,为什么收视效果却没有预想中的好呢?

  一些观众认为,这次电视剧没有大爆与演员的表现无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两部剧本身的题材小众,受众有限。

  但这个现象不仅发生在鹿晗身上。

  最近受到好评的《摩天大楼》,也遭遇了相似的窘境:

  《摩天大楼》是一部聚焦女性的悬疑题材网剧,一开播就拿下了豆瓣8.0的高分,受到观众好评。

  然而,流量明星却一度成为了这部剧的最大阻力:

  Angelababy在剧中饰演了钟美宝这一角色,而不少观众一听到她的名字,就纷纷绕道而行,很多人表示刚准备打开第一集,就被流量给“劝退”了。

  试图向朋友安利这部电视剧的观众,不得不再三强调,“Angelababy这次演的不是主角,在戏中戏份很少,不影响整体剧情”“Angelababy饰演的角色一开场就死了,大家放心观看”。

  曾经作为票房担当的流量们,现在为什么带不动票房了?

  

  没有演技的流量,

  只是一盘散沙

  流量带不动票房这件事儿,之所以会让人感到诧异,归根结底,大概是因为他们以往的票房号召力太“惊人”了,现在难免给人一种“廉颇老矣”的落差感。

  流量为王的时代,是这部电影开始的:

  2011年,杨幂主演了一部名为《孤岛惊魂》的惊悚片。

  这部投资不到500万元的小成本电影,竟然斩获了近9000万元的票房——9月上映的漫威超英IP电影《美国队长》,内地票房也只有9560万元。

  《孤岛惊魂》成为了暑期档的一匹黑马,虽然这部片的豆瓣评分不到4分,却丝毫不影响它创造国产惊悚片票房的新纪录。这部小成本电影,顺利挤进了当年内地电影票房排名前20。

  杨幂的粉丝效应,远远超出众人的预期。

  

  为什么《孤岛惊魂》能够大爆?

  在采访中,制片人刘晶提出了这样一条公式:

  “杨幂+粉丝+影片定位+市场=票房。

  (拍这部戏时,杨幂主演的《宫》还没播出)但是通过对杨幂电视剧收视率、微博粉丝以及官方贴吧调查,她粉丝的活跃程度、发展潜质都已经有成形的观众群,即使没有《宫》,杨幂早晚也会出来。”

  从《孤岛惊魂》的成功案例中,我们不难总结出粉丝电影的卖座原因:

  首先,明星们强大的粉丝团是功不可没的:对粉丝来说,买一张、几十张电影票,甚至包场支持自己喜欢的偶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次,片方在电影宣传期,也会用各种热门、劲爆的话题造势——以往的电影宣传都聚焦在题材内容本身,但粉丝电影把关注点放在了明星身上。

  作为路人,即使对这部电影的题材不感兴趣,也会被各种抓人眼球的话题吸引,冲着明星的噱头走进电影院。

  

  不少导演也从《孤岛惊魂》中嗅到了一丝商机,此后几年,粉丝大电影接踵而至:

  韩庚、吴尊主演的电影《大武生》,内地票房近5000万;鹿晗、井柏然主演的影版《盗墓笔记》,凭借“小鲜肉+大IP”的组合,斩获了10亿元的内地票房;

  2013年,郭敬明执导的《小时代》系列电影来势汹汹,由杨幂、郭采洁等人出演的《小时代》,凭借近5亿元的票房跻身2013年内地电影票房前10名;从2013年到2015年,《小时代》共上映了4部,总共收割了将近20亿元的票房。

  这些粉丝电影,吸引了无数路人走进电影院。即使电影口碑屡创新低,但在明星们强大的粉丝号召力下,票房竟然一直居高不下,有增无减。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小成本佳作无人关注的落寞。

  

  粉丝电影的时代,流量就是票房的保证。

  也正是因此,不少导演考虑到票房因素,在拍戏时往往会选用当红小生、小花,根本不挑他们的演技。在节目《演员的诞生》里,不少演员也曝光了这一行业潜规则:

  “有一些导演和制片人,他们选择演员的标准,并不是演员的演技,而是关注这个演员是否有流量,是否有话题,是否有关注度,流量至上,演技作配,这个说法我是不认同的,我觉得这是对作品的不负责任。”

  

  非科班出身的流量明星,在敷衍的剧情里,展现出了不走心的演技,一步步透支了观众的信任。

  战无不胜的粉丝电影,终于迎来了反噬:

  同样由郭敬明执导,在2016年上映的《爵迹》,遭遇了粉丝电影的滑铁卢:制作成本近2亿的电影,最终收获的票房却不到4亿,口碑票房双双扑街,远远低于片方预期。

  2019年上映的电影《上海堡垒》,同样遭遇了反噬,电影本身的质量引发了史上最大规模的群嘲,豆瓣评分低至2.9分。

  即使有鹿晗这样的顶流出演,也没能带动电影票房,甚至有观众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流浪地球》打开了中国科幻的大门,《上海堡垒》又给关上了。”

  

  与此同时,随着选秀节目的遍地开花,流量迭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今天你成为了顶流,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查无此人了。这样的流量不具备票房号召力,拍出来的影视剧自然也没有人看了。

  

  从负分到合格,

  流量们的转型之路还很长

  意识到粉丝电影不再吃香后,一部分流量明星开始选择转型,展示出了一定的诚意:

  比如卸下偶像包袱,找准自己的定位,从配角做起。

  事实上,鹿晗在早期进军电影圈的作品《重返20岁》《我是证人》中饰演的就是配角,角色也很符合自己的年龄与人设——

  当然,如今纷纷转型的流量们,到底是主动选择脚踏实地从配角做起,还是粉丝电影失灵后,因为导演们不愿意再用流量当主角了,才被动饰演配角,也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另一方面,不少流量也在尝试拓宽戏路,不再执着于杰克苏、玛丽苏等设定,开始尝试反派、小人物等适合自己的角色。

  鹿晗在《穿越火线》中外表邋遢、不修边幅的角色,就与他平时光鲜亮丽的形象有着巨大反差;他在《在劫难逃》中的角色设定,也是很少流量能够hold住的反派。

  

  虽然流量明星们展现出了转型的诚意,但他们到底能不能吃好演员这碗饭,不是光凭诚意就能决定的,最终还得取决于实力:

  在《在劫难逃》里,鹿晗的演技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但与同部戏里的老戏骨王千源相比,仍旧有着不小的差距,还得继续好好磨练;

  在《摩天大楼》里,被粉丝夸赞演技大有长进的Angelababy,实际上也只是没拖后腿而已,同剧的不少新人演员,反而给观众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

  对苛刻的观众来说,从负分到及格的演技,只是达到了作为一名演员应有的水准,不该成为被表扬的理由。

  

  除了硬实力,流量明星想要转型成功,也需要一定的运气:

  挑到一个好剧本,接下一个适合自己的角色、遇到一个善于指点演员的导演。

  在2015年上映的《老炮儿》里,李易峰、吴亦凡的表现就受到了不少观众的认可,电影票房和口碑都有所回升——豆瓣评分7.6,内地票房9亿元,位居当年内地票房第15名;2018年上映的《动物世界》,也被视作李易峰成功的转型之作。

  但这样的作品,目前还是少数。

  

  对顶级流量来说, 好的剧本与导演,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尽管目前出现了几部口碑回春的作品,但观众还是对流量们过往出演的烂片心有余悸:时至今日,仍有不少观众一听到流量们的大名,就断定这是一部烂片,“有TA出演的戏,我一律不看”。

  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早期高票房、低口碑的作品,将“流量”与“烂片”深深地捆绑在了一起,章子怡就曾经公开怼过流量明星演戏缺乏信念感。现在流量们想走好演员这条路,就必须要端正态度,踏踏实实沉淀一番。

  冯小刚曾经对流量演员提出过几个话糙理不糙的建议。想转型的流量,或许可以先看看他的这几句话:

  “第一,你们内心做一个决定,我要成为一个电影演员、电视演员,还是综艺演员;

  第二,不要拍一些虚假的修图照片,最终演员还是要跟导演见面的,不要让我感觉到落差太大;

  第三,你一年拍四部,还每一部都那么多钱,这是打劫,不如一年就扎扎实实演好一部。”

  想要重新赢回观众的信任,流量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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