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网站上红旗飘扬?只因当年美国惹怒了8万中国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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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要从2001年4月1日说起。那天上午,我国飞行员王伟和赵宇接到紧急任务,驾驶两架歼-8Ⅱ战斗机对闯入南海领空的美国EP-3型侦察机进行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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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伟曾驾驶过的81192号战斗机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飞行员王伟驾驶的编号81192战机与美军飞机的螺旋桨相撞而坠海,王伟下落不明。在出动10万余名军民13个昼夜的搜索未果后,我国政府宣布王伟牺牲。

  「81192收到,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这段王伟生前的录音,打动了无数国人。共和国的记忆里,也永远留下了他悲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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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4日,时任美国国务卿的鲍威尔对此只表示遗憾(Regret),而非道歉(Apologize)。而撞毁王伟战机的美国飞行员沙恩.奥斯本(Shane Osborn)仅在事发12天后就回到了美国,还摇身一变成了「国民英雄」,不但受到总统小布什等人的接见,还被授予了飞行优异十字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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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接见奥斯本

  美国这一系列行径激怒了国人,整个4月,随着天气不断回暖,国内的反美情绪也不断升温。

  4月28日,美国劳工部和卫生部网站遭到入侵,全天瘫痪。网页上出现了王伟的照片,和缅怀他的文字:「在这里我们向祖国最可爱的人,民族英雄王伟,致以崇高的敬意,让我们为他祈祷」。网页的底部则赫然写着「Hacker Union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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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cker Union Of China为何方神圣?这就得从1999年那个同样令人愤怒的夏天说起。那年5月8日,我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遭到北约导弹轰炸,中国记者邵云环、许杏虎和朱颖当场遇难。

  抗议北约的暴行的示威活动随即在各地爆发,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美国和其他北约国家的大使馆前人头攒动,抗议人群情绪激昂,高举反美反北约的标语,要求北约血债血偿。部分激进者向馆内投掷水瓶、石块等,甚至焚烧美国国旗、打砸使馆车辆。时任美国驻华大使尚慕杰因此被困于馆内,数日不敢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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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大学生们走上街头痛斥美国和北约的暴行

  也正是在大使馆被炸的第二天,信息安全从业者苗得雨创立了第一个红客网站「中国红客之祖国团结阵线」,旨在在网络世界中对侵犯中国利益的国家进行反击。其中「红客」一词取自新加坡联合早报的一篇报道中形容的「红旗下的黑客」。该站宣扬了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并用「国家是我们的国家,人民是我们的人民,我们不喊谁喊?我们不干谁干?」作为标语。

  红客的真正壮大则是在2000年底。当时才二十出头的中国黑客林勇因目睹祖国蒙受的种种屈辱而心有不甘,决心召集全国众多红客,组建了中国红客联盟(Hacker Union Of China),简称红客联盟。红客联盟的成立,给了众多热血青年一个表达对国家忠诚和民族认同的机会,也吸引了许多专业黑客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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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勇

  2001年4月1日的中美撞机事件发生后,刚刚缓和的中美关系几乎又退回冰点,中美双方的黑客在网络上的斗争迅速加剧。数据显示,4月起,两国网站上的黑客攻击事件每天发生约40次,而此前仅为1~2次。

  至4月20日,美方黑客已攻击了超100个中国网站,且仍在策划对中国各大网站的攻击。Wired网站的一篇分析称中国黑客们计划在五一期间发动对美国网站的大规模袭击,在这篇文章的评论下面,有美国黑客叫嚣到:「所有的美国黑客们联合起来吧!把中国的服务器全都搞砸!」

  4月26日,红客联盟联合中国黑客联盟、中国鹰派联盟发表战前声明:「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要破坏美国的服务器主机,而是将美国政府的恶劣行为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他们的人民」。红客联盟在互联网广泛地召集成员,将攻击国外网站的代码制作成软件供普通网民下载,为5月的大规模反击做准备。

  4月的最后一天,美国国防部下令提高警戒,严阵以待红客的网络攻击行动。而我国的传媒办网站也刊文提醒网民们提防美国黑客的攻击。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互联网都在关注着中美黑客的战役。

  5月1 日零点一过,数以万计的红客大军蜂拥至美国各大网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打响。在美方招架不住红客的高频访问时,林勇亲自带队向CNN、纽约时报等重要网站发起进攻。

  于是便有了壮观的一幕:那天,五星红旗飘扬在了成百上千的美国网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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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星红旗出现在美国白宫历史协会的网站上

  这场黑客大战在五四青年节当天迎来了高潮,红客联盟计划在这天对白宫网站进行「轰炸」,美国网络安全部门则几乎迎来了至暗时刻。当晚10点,红客联盟的站长正式发布进攻指令。尽管白宫只留下了一个端口来抵御攻击,面对红客的「洪水攻击」(DDoS的一种),白宫网站的带宽很快就被消耗殆尽,无法正常提供服务。据统计,当时约有8万的中国网民登录了白宫的网站。这场声势浩大的攻击,轰动了整个互联网。

  5月8日,战斗接近尾声,这天正好是中国驻南使馆被炸三周年。在发动最后一轮进攻,将3名遇难记者的照片挂上美国各大网站后,红客联盟集体潇洒退场。次日,红客联盟发布的一则停止对美国网站攻击的声明,标志着这场大战的正式结束。

  据红客联盟统计,截至5月8日,被攻破的美国网站达到1600多个,其中包括900多个政府和军方网站。但我国被美国黑客攻破的网站也有1100多个,其中重要网站达600多个。

  大战结束后,大批红客退隐江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里。「盟主」林勇,在04年解散联盟后,成立了自己的网络安全公司,在09年还获得了COG信息安全社会影响力奖。而参与大战的袁仁广,业界公认的大牛,后来则担任了360漏洞实验室主任,如今掌门腾讯安全湛泸实验室。

  在这场「红与黑」的较量中,我国许多政府和企业的网站漏洞百出、被美方黑客轻易攻破,这给我国的网络安全敲响了警钟。许多网站因为仍使用着留有「后门」国外的安全产品而被国外黑客攻击,一些人也开始意识到,只有发展独立的网络安全技术,才能不受外国的牵制。

  而在19年后的今天再回首这一战,除了为曾经那些一腔热血的红客们心潮澎湃之外,可以发现值得理性思考的地方也不少。

  首先,中美双方黑客无差别攻击对方国家网站的行为,是有违国际人道法的。根据国际人道法中的「区分原则」,军事行动只能针对冲突各方的军事目标,而不能针对平民或民用目标。攻击非政府网站的行为,无异于把对他国政府的怒火撒在了其国民身上。

  其次,尽管红客们借此大战表达了对美帝国主义的怒火以及爱国主义情怀,这场斗争仍是两败俱伤的,任何一方都谈不上胜利。

  英国哲学家厄内斯特·盖尔纳(ErnestGellner)在著作《民族和民族主义》中谈到,民族主义要求政治疆界与民族疆界一致,出现不一致时,就会产生一种焦虑感,也就是民族主义情绪。这正解释了为什么民族情绪总是在国家受难时高涨。站在这一角度,红客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红客们在借技术手段打击美国的过程中,既表达了对本民族的忠诚,又找到了民族归属感。

  然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国内红客如潮水般涌入美国网络时,也大量占用了国内的网络资源,国内网络也受到了影响,网速被大幅减慢。同时,因为当时国内网站的防范意识较差,许多红客们在攻击美方的同时,还要修复国内被攻击的网站,难免顾此失彼。

  2004年底,在成立四周年之际,红客联盟在官网宣布解散并关闭网站,红客这一群体也慢慢淡出了公众的视野。中国青年报报道了这一事件,并被网易新闻转载。

  在网易这条新闻的评论区,我们得以一瞥我国互联网社区的早期风貌:在那个只有不到一亿人上网的年代,网友们纷纷表达了对红客的尊敬,和对红客联盟解散的惋惜,就算有反驳,也尽量做到了旁征博引、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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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红客联盟解散后,网友们纷纷致敬

  从21世纪初,我国在外交中的饱受屈辱,到现在我国外交部在面对不公时展现出的自信和硬气,这正是我们民族走向富强的结果。

  所以,不必惋惜一代红客的离开,他们当年在网络世界里的反击,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一味制造争端,恐怕并不能解决问题。

  维基百科.美军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使馆事件[OL]. zh.wikipedia.org /wiki/五八事件, 2020年7月26日

  董志成.81192收到,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OL]. http://m.cyol.com/content/2017-

  新浪军事.中美撞机事件大事记(2001.4.1-8.11)[OL].http://jczs.news.sina.com.cn/2002-04-01/60942.html,2002年04月01日

  .中美黑客大战:网络战争向我们走来?[J].中国会计电算化,2002(01):54-55.

  曹春玲.黑客网上大战中美谁是赢家[J].中国国情国力,2001(06):15-16.

  秋凌,小杨.中美黑客大战纪实[OL].http://www.china-judge.com/fzhm/fzhm496.htm,2001年05月13日

  04/01/content_15867495.htm?open_source=weibo_search, 2017年4月1日

  郭松民.“红客现象”为什么是可以理解的[OL].http://zqb.cyol.com/content/2005-03/02/content_1040437.htm,2005年03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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