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记者是如何保护线人的?这里有12条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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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品| 外言社

  翻译| kewell 编辑| 王茸


  线人是记者最重要的资产之一。他们有可能是警察、政府官员,也有可能是小商小贩、普通市民,但无论身份如何,线人往往能深入了解某一组织或事件,在关键时刻带来重要线索。

  在大众的想象里,记者与秘密线人的合作方式,或许就像电影《总统班底》所演的那样——在阴暗的地库碰头,手拿盆栽植物做接头暗号,然后低声说一句:“如果你想知道真相,跟着钱走。”

  但实际上,当下记者与线人的合作,通常是通过电话、即时通讯工具或安全的云储存服务。但在如今数据监控和泄漏泛滥的环境下,想保护好重要线人与信源,无疑更困难更大。

  “我们被逼得像间谍一样,为了保护消息源,必须学习情报技术、加密手段。因为有些工作如果失误,就会造成严重后果。很多时候,做调查其实非常困难,也非常危险。”美国调查新闻网站The Intercept的记者James Risen说。


  最近,几位业内专家发布了《佩鲁贾原则》(Perugia Principles)调查报告,其中就数字时代下记者与线人的合作,提出了12条建议和原则,帮助记者和线人维持良好合作关系。

  “调查报道可以在数字时代创造更大的影响力,斯诺登事件就是最好的例子。线人可以为媒体提供规模空前的数据和信息,但当下也有太多线人因为信息泄露而被投入监狱。”

  1. 首先,保护你的线人,做到信源匿名。除非某些极端情况(比如人命危在旦夕时),记者一定要帮助线人保持匿名。

  2. 保证联络方式安全,尤其是初次见面。让线人能以匿名、加密的形式联系到记者,同时也最好事先告知每种联络方式的风险。

  3.向线人解释风险所在,提供支持。向你透露消息的人很可能会感到焦虑和恐惧,而你的工作就是要让他们安心,记者有必要提前向线人提示风险、提供支持,这样可以让他们有一定心理准备,同时消除不必要的顾虑。

  4.以尊重、诚恳的态度对待线人或举报人。因为这个人很可能在冒着很大风险,向你披露关乎公众利益的信息。

  5. 验证线索真实性,避免掺杂个人情感和对线人的看法。拿到线索后,记者不仅要核实信息是否真实准确,也要评估线人爆料的目的动机,分析他们是否别有用意,或是数据是否暗藏不合理性。


  6. 尝试使用加密技术,保护数据安全,这是第一道重要防线。加密技术已经成为保护新闻报道的重要技术,虽然这只是基本防卫,并不能保证数据和线人彻底安全,比如有时候当记者跟线人见面,手机追踪定位还是有可能泄露线人身份。

  7. 提前预估风险所在,想好应对办法。没有一劳永逸的防范措施,所以要进行风险评估,想好基本的应对措施。

  8. 尽量做到公布原始文件和数据,但要以保证安全为前提。与报道相关的资料理应让研究者和公众阅览,或成为历史档案纪录。但也要注意,公布信息时抹除能让人追根溯源的痕迹。在一些案例中,连打印纸上的微粒都可能暴露线人,比如前美国情报专家Reality Winner就栽在这上面,被判了五年零三个月。

  9. 如果线人提出删除资料,要保证操作安全、不能违背道德和法律原则。删除原资料和分享记录都要注意泄露信息的风险,把数据放在电脑或硬盘储存时,也要进行加密,免得落入他人之手。


  10. 保证云储存服务的安全。无论是邮箱还是云盘,如果线人要通过网络传输信息,都请先确保渠道的安全性,对于风险较高的材料,建议匿名。

  11. 提前了解各国或各地区的法律和监管体系。了解这些信息,才能更好地保护线人。媒体和公众既然有知情的权利,就也应该有保护线人的义务。

  12. 媒体应该向记者、线人提供安全培训。媒体应该坚定捍卫线人和记者的安全,在遇到问题时保护他们,并把数据安全技术、法律政策和员工培训结合在一起作为日常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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