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医药回扣大案:院长收受金条汽车低价房 两家上市公司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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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夏时报(chinatimes.net.cn)记者帅可聪 陈锋 北京报道

  2019年12月,湖北宜昌市中医医院原党委副书记、院长刘雄因受贿超600万元,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该案判决书于近日被公开,让外界得以知其受贿细节。《华夏时报》记者注意到,刘雄在数年间利用职务之便主要收取了八人的财物——除了大量现金,赃物还包括一辆汽车、14块金条,以及在上海低价购得的一套房产。

  这起受贿案有多家医药及医疗器械公司卷入,其中包括上市公司华润三九(000999.SZ)和香雪制药(300147.SZ)旗下子公司。12月31日,记者向华润三九、香雪制药分别发送了采访邮件,截至发稿未获回复。

  受贿超600万获刑十年

  刘雄,男,1963年7月1日出生,原系宜昌市中医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因涉嫌受贿等职务犯罪,于2018年11月26日经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决定执行留置,2019年4月19日该委决定解除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9日经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

  宜昌市猇亭区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8月,被告人刘雄在担任宜昌市中医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市中医院与供应商的经济往来中,非法收受鲁远望、张某2、李某、成某、宁某、纪某、葛某、张某1等八人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逾602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

  法院同时查明,刘雄收受他人财物后,其妻谭某将刘雄受贿所得的部分赃款投入股市,部分用于家庭开支。案发后,通过监察机关追缴、刘雄家人主动退赃,涉案财物已全部退缴。

  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雄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刘雄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如实坦白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积极要求其家人退赃,且现已退清全部赃款赃物并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2019年12月10日,猇亭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刘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并对被告人刘雄退缴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值得一提的是,刘雄于2019年5月被双开,湖北省纪委监委网站当时曾披露消息称,刘雄长期与药商、设备供应商钱权交易,甘于被“围猎”。为对抗组织审查,与他人串供堵口,订立攻守同盟,伪造证据,转移、隐匿证据和涉案财物。违反组织纪律,不如实报告持有股票等个人事项;违反廉洁纪律,违规多次购买政策性住房且拒不腾退。

  赃物有汽车金条低价房

  《华夏时报》记者注意到,刘雄受贿的600余万元中,过半金额来自于他为女儿置备的汽车和房屋。

  判决文书显示,2012年至2014年5月,上海雨泽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鲁远望先后以上海雨泽投资有限公司、湖北浠望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沙新时代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宜昌市中医院供应医疗器械设备价值人民币1100余万元。鲁远望为感谢被告人刘雄在其与市中医院的设备购销中给予的帮助,为刘雄的女儿刘逆舟购买汽车一辆,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卖给刘逆舟房屋一套,刘雄从中实际收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逾371万元。

  具体来看,2014年9月,刘雄与其妻谭某前往上海为其女儿刘逆舟购买机动车,鲁远望为感谢刘雄在其业务上的帮助,出资人民币逾30万元购买一台大众牌途观越野车送给刘雄,该车一直由刘逆舟使用。

  2016年9月,刘雄到上海给刘逆舟购买房屋,鲁远望将个人2012年购买的位于上海市普陀区铜川路的一间面积126平米的公寓,以原价人民币554万元(含贷款利息)卖给刘雄,为了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双方以当时当地的最低税控价人民币700万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委托宜昌信达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房屋当时实际市场价值人民币近900万元,与实际支付买房款相差逾340万元。

  此外,刘雄每逢节日和生日收的金条也占赃物的一大部分。2014年至2018年7月,河南华西医疗器材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为争取在市中医院做更多的医用耗材业务,同时感谢被告人刘雄在部分医疗设备采购中提供的帮助,张某先后在每年春节、刘雄的生日和中秋、国庆等节日之际,送给刘雄重量不等的金条共计14块,价值共计人民币逾65万元。

  记者注意到,张某送给刘雄的14块金条全部是在一家金店购买,其中最重的一块达500克,购买该金条时支付的价款约为人民币13.3万元。最轻的一块也有50克,价值上万元。刘雄收受金条后均带回家交给其妻谭某保管。

  两家上市公司卷入

  在这起受贿案中,也不乏知名药企的身影。

  2015年初,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区域经理李某为争取被告人刘雄在其与市中医院药品销售及药款支付上给予关照,先后五次送给刘雄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刘雄均予以收受。

  天眼查数据显示,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为上市公司华润三九旗下全资子公司。

  判决书载明,李某每次给刘雄送钱,都是先让单位门市部为其准备现金,用快递袋装好后到刘雄办公室送给刘雄。12月31日,《华夏时报》记者就案涉资金是否为公司资金等问题向华润三九发送了采访邮件,截至发稿未获回应。

  此外,判决书显示,2012年至2018年,湖北天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下称“湖北天济”)累计向宜昌市中医院配送价值5000余万元小包装中药饮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某为感谢被告人刘雄在业务上的支持,于2013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后以拜年为名先后六次送给刘雄现金共计人民币12万元。

  公开资料显示,湖北天济由上市公司香雪制药持股55%,是香雪制药并表子公司。尽管并非全资控股,但湖北天济对于香雪制药的重要性毋庸置疑。2019年半年报显示,香雪制药上半年营收13.25亿元,净利润5590万元。而湖北天济上半年营收4.73亿元,净利润4219万元。香雪制药亦未对《华夏时报》记者的采访邮件进行回复。

  值得关注的是,这起受贿案也折射了药品销售竞争面临的困境。判决书显示,一位中药饮片供应商本来长期向宜昌市中医院供应中药,2012年市中医院引进湖北天济的中药,导致其销量下滑,为了提高销售量,这位供应商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以与刘雄合伙做生意分红的名义先后三次给刘雄送现金共计人民币78万元。

  一位在医疗系统供职多年的人士此前向《华夏时报》记者分析,医药回扣案多发的背后有药企销售竞争压力较大因素。他认为,历史原因导致现在药企太多,行业应该更加集中,不仅便于监管,同时也有利于企业壮大后着力研发。

  责任编辑:吕方锐 主编:夏申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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