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诗人做出市值千亿大企业,曾经没钱买房的他成了「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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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面题图|《激荡》

  文|风马牛 (微信公众号:冯仑风马牛)

  关于卓尔及其创始人阎志,陈东升曾评论道,「这是中国绝大部分民营企业成长的缩影,但或许只有诗人阎志,才能在不断蜕变重生的体验中找到浪漫和诗意。

  从上个世纪 90 年代,顺应时代潮流下海经商算起,从小镇出来的阎志,用了十五年的时间,从一个写诗的青年蜕变成了湖北首富,但对故乡有无限眷恋的他说,「我终究是个小镇少年,我真希望永远是个小镇少年。

  01

  1972 年,阎志出生于湖北罗田三里畈镇,这个位于大别山南麓的县城直到 2019 年才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在阎志的记忆里,每到年底都需要父亲向单位借点钱才能过年,直到后来家里人开始养猪、在院子里种板栗苗才宽裕些。

  那时,阎志的父亲是一名基层干部,阎志唯一的课外阅读就是放在父亲办公桌上的《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尽管物质条件不好,阎志还是喜欢上了文学,并想尽一切办法多读书。他曾在初二时和伙伴骑行将近 20 公里到县城,只为买一本《倚天屠龙记》。

  在「兴趣」这位老师的引导下,少年阎志进行着一切和文学有关的尝试,他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高一时,为纪念失恋他写了第一首长诗。17 岁那年,县报刊登了他的处女作,18 岁就出版了第一本诗集《风云》。等到毕业,阎志继续从事和文字有关的工作,地方志编辑、报刊记者他都做过,阎志后来形容那时的自己「只做文学梦,只想成为一名大诗人,只想开个书店」。

  

  创业初期的阎志

  但时代的巨变没有让阎志继续沉醉于文学梦中。

  有人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文艺青年的「黄金时代」,那时候的年轻人,能够三五成群,坐在一起,整夜整夜聊文学、聊诗歌。但是,等到阎志发表第一首诗的 1989 年,这个高晓松口中「白衣飘飘的年代」已经接近尾声。那一年,著名诗人海子在山海关的卧轨自杀,他的死被人们视作「带走了一个属于诗歌的时代」。

  于此同时,下海经商成为新的潮流,身在报社的阎志也感受到了这股浪潮的冲击。做财经记者的他当时报道的都是关于嘉德拍卖、互联网高速公路开始了等类型稿子,和他笔下动辄上千万的交易形成反差是自我的身无分文,「诗无人问津,诗人是买不起房子的。

  诗人阎志也没有钱开公司,机会出现在 1996 年。这一年,刘德华在内地爆红,有书商找到阎志,让其写了一本《天若有情——天王之王刘德华》的书,阎志因此得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25000 元的稿费。

  有了启动资金的阎志开了一家叫卓尔的广告公司,刚开始时,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对开公司一点都不了解的阎志就找来一本名为《公司法解读》的书来读。但好在时机方向都选对了,阎志开公司的这一年,爱多 VCD 的创始人胡志标正好以 8200 万元拿下中央电视台天气预报后 5 秒钟的广告标版,成为那一年的标王,这背后是整个 VCD 市场的繁荣。

  

  成龙当年为爱多VCD代言

  而阎志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为 VCD、空调等 3C 电器做广告传播。「我们遇到了中国经济发展的最好时期,不管是做什么业务,卓尔抓住的都是内需急剧增长的机遇。」阎志说道。卓尔广告公司只开了两年,就成了当时湖北最大的广告公司。

  02

  但广告行业终究有很多限制,是需要讨好甲方甚至是乙方的业务。阎志还记得,当他们好不容易把一个白酒品牌从几千万做到几个亿的销售规模,但该老板转眼就把单子给了美女。「如此毫无尊严」他评论道。

  从 2001 年开始,阎志开始转型做实业,在此期间他涉足过食品药材、学校、纺织等产业,但转型并不容易,到现在只有纺织做成了,从最初的 1 家变成了 5 家。

  

   卓尔棉纺工业园厂房

  随着产业越做越大,2004 年阎志准备自建办公大厦,于此同时他发现朋友们也有同样的需求。恰好阎志此时了解到北上广等一线城市正在兴起的「总部基地」概念,后者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能够解决商户需求的产业地产园区。在北京丰台实地考察后,阎志准备将这一模式引入武汉。

  2005年,卓尔的「第一企业社区」正式落地,而他的第一栋楼就卖给了步步高集团。第二年,该社区就形成了电子信息、广告传媒、品牌代理等四大产业集群。截止到 2012 年 7 月,该项目一、二期成功引进红蜻蜓、捷瑞、华中电网、接力出版等 100 余家企业总部入驻。

  第一企业社区的成功让阎志坚定了新的发展方向,那就是专注于发展商用物业。从那时开始,卓尔集团先后成功打造汉口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武汉客厅等项目。

  而早在 2002 年就计划将卓尔打造上市的阎志,也终于在 2011 年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那年 7 月卓尔在香港联交所挂牌上市,成为湖北首家登陆香港主板市场的民营企业。当时卓尔的主营业务是开发及运营大型消费品专业批发市场,阎志也因此被香港媒体称为「中国铺王」,并以 76 亿元的身价一跃成为湖北首富。

  但对阎志来说,上市并非终点,它恰恰是一个新的挑战。在互联网的主场时间,卓尔的地产物业并不被资本市场看好,导致其股价曾一路跌至每股 1 港元以下的水平。因此,进行新的转型和尝试刻不容缓。

  2014 年,阎志正式提出「卓尔要以决绝心态推动产业发展与互联网全面融合」,向电商企业转型被写入了卓尔发展 2015 年的年报中。

  为了找来合适的人才,阎志以「让股又让权」的方式诚意邀请 1 号店创始人于刚加入。后者曾在亚马逊、戴尔等公司任职,其创立的 1 号店,只用 3 年的时间就成为当时电子商务的第一梯队。2015 年 8 月,于刚被任命为卓尔发展执行董事,专门负责「卓尔云市场」计划的构架与推进。

  值得一提的是,阎志的转型并不是盲目的,根据卓尔已有的市场资源,以及电商市场的竞争局势,他决定采取错位竞争的打法。在他看来,「做 B2C 很难超过阿里、京东、苏宁,做 C2C 很难超过淘宝,但在批发市场的 B2B 方面是有巨大机会的。」

  但线下转型电商并非易事,阎志为此开始「换血」式对外收购。2016 年,卓尔发展斥资 4.97 亿元入股跨境外贸电商兰亭集势,同年 6 月,为组建自己的金融服务公司,卓尔再收嘉宝资本旗下三家公司。接下来的两年,农产品电商平台「中农网」、化工及塑料原材料电商平台「化塑汇」、黑色系金属交易平台「卓钢链」等也被纳入卓尔。2018 年,成功转型升级为产业互联网交易生态运营者的卓尔正式更名为卓尔智联集团。

  

  阎志荣获2016年十大经济人物称号

  作为经济发展的晴雨表的股市也给出了积极的反应,从卓尔开始转型的 2015 年,其股价就开始上涨,到 2018 年 4 月时,卓尔的股价一度高达 11.73 港元/股,市值也随之达到 1382 亿港元。

  卓尔智联因此成为了武汉首家市值破千亿的企业。

  03

  成为首富的阎志并没有丢掉属于诗人的感性与朴实。

  在阎志看来,应该做善意的并购。「湖北有句老话,上半夜帮自己想,下半夜帮别人想,我们一定要站在对方的立场想一想,不要追求完胜,我们还是应该有一个很和谐的局面。

  时光回到 2001 年,收购雪龙纺织时,当时不到 30 岁的阎志当着 2000 多人的面承诺不裁一个人,他明白自己收购是为了发展纺织厂,带来新的业务。而在另一则收购中,尊重市场规则的阎志从二级市场 5 个点、5 个点地买,前后共花了 7 年的时间才完成那个 A 股上市公司的收购,方法虽然有些笨,但在他看来,规范才能绝后患。

  阎志将集团价值观总结为「智联天下生意,智造美好生活」,他说「无论是当时做广告,还是现在做银行、做飞机、做交易平台、做文旅项目, 我们都想为、应该为客户创造价值」。

  除了写诗,阎志的另一爱好就是读金庸小说,后者「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思想对阎志影响很深。在卓尔上市后不久,阎志曾在微博谈企业责任,他说,「我们所拟定的企业目标不能只是赚多少钱,而是更要想想对一个地方、一个产业、一群人有没有帮助!相信越是这样的企业越受欢迎,越能赚钱。」卓尔集团也先后启动「乡亲乡爱」精准扶贫行动、建设美好生活馆等项目。

  

  阎志在卓尔公益基金会揭牌仪式上

  这些年,诗歌创作阎志也没有停下,一路走来的创业感悟被他写进了诗里,到目前为止,阎志出了七八本诗集,从前梦想着开书店的他真的开了一家叫卓尔的书店,并且 24 小时营业。

  在那首回首 40 年成长经历的诗中,阎志写道,「佛经是很难读懂了,大多数的功课,只是为孩子们和所有善良的人祈福。闲时,看一株草随风摇曳或者倔强地生长……」

  参考资料

  1.《给40年的信》阎志

  2.《卓尔的故事》陈润

  3.《湖北首富阎志的双面人生:身家曾达76亿 如今面临转型与阵痛》中国企业家

  4.《阎志:应该做善意并购 站在对方立场想一想》阎志演讲稿

  5.《卓尔控股董事长阎志:做地产也有核心竞争力》新浪财经

  图片来自网络

  本篇作者|黍风 主编|王滔

  编审|陈润江 顾问|王淑琪

  本文系网易新闻·网易号「各有态度」特色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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