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言|王石说话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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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石在第五届中城联盟论坛演讲的消息,一波三折,几天前得到确认。之前说他在以色列读书,因导师要求,确定缺席。

  恰好我正在读王石的新书《我的改变——个人的现代化40年》,里面提及的读书章节,与现实接壤上了,倍感亲切。

  圈子里很多人并不喜欢王石,但是,正如能量守恒定律一样,有多少人讨厌你,就有多少人喜欢你。

  区别仅仅在于,你的支持者有没有像批评者那样被动员、被集结,找一个契机表达出来。

  王石之于中城联盟论坛独特的价值就是,一些人会因为他而购票,前来听点打气的话,或者自我批评反省的话。

  我猜测原因,大概是,王石不愿说谎,同时,他在他那个年龄段每次都作出了同龄人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在名利取舍、扩张个性与爱情三个纬度上,王石都是人生赢家。这赢家指的是与谁比呢?与自己比,有点太诗意了,到最后,还是跟年龄相似的一代企业家比。

  比赢了,你就变成人格魅力体,对年轻人与后来者,构成重度吸引。同时,你讲的观点,会对外界产生重大影响。

  20多个小时前,他在新书发布会上作了一个演说,「2019年大家觉得是经济上不好过的一年,尤其是房地产更不好过。但是,再过两个月,万科的年报就出来了,让我们到时看看万科的年报。我已经离开两年了,我只能这样说,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公布的年报非常好。

  次日,中国A股地产公司普涨,万科大涨6%以上,市值突破3200亿元。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消息一出,证券从业人士纷纷开炮,批他涉嫌违规披露细信息。

  过去十年,王石基本与争论话题共舞。我并不认为他是蓄意的,事实上,他对他的影响力甚至有点估计不足,但是,他的言论出炉后,确实产生了远远超过他预期的影响。

  2008拐点论:不管是预言命中,还是预言自我强化而实现,行业确实掉头向下。

  2008捐款门:王石的公众形象自由落体,直到郭美美红会事件后,许多人才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

  2013年政商关系:当年6月, 柳传志说,在商言商,不谈政治。此言一出,舆论哗然。而王石公开回应说,企业家必须关注公共话题。

  夕阳之恋:众所周知,不再多谈。

  万科股权之争:他在冯仑的书房当面向姚振华开炮,此后又让这番言论公开于众,点燃了持续两年有余的股权反击战。

  国企混改论:王石多次公开表态,反对民营企业做万科的大股东,这是选择,不是对错,选择国企做第一大股东,既有畏惧,又有渴望。

  这些沸沸扬扬的讨论,多数由他那张不吝之舌发起,虽然每次都遇到潮水一般的非议,但是,这些命题本来就摆放在中国人的公众生活必修清单上,他不说,也会有别人发动。

  他只是说了而已。

  互联网基础设施的发达,放大了这种讨论的传播能量级,每个人也得以成为自带音箱的网络发音体,中国的意见领袖们第一次遇到新情况,措手不及者居多,翻车的大有人在,但不包括王石。

  我注意到,王石每次都在反思总结自己,几乎没有一次动口质疑,为何话筒都在对方手里——这意味着,无论是批评还是赞美,他没有质疑你的批评权。

  更重要的是,由他而起,以及,因他而额外扩大的公共讨论,话题基本上都落在了有价值的区间之内,而不是纯粹的八卦谈资——这既没有占用宝贵的公共传播资源,也给公众创造了一个集体上公共课的契机,不亚于一次思想演习。

  可能唯一的例外是,他与田小姐的个人关系。

  在更宏大的视野里,王石之于中国楼市,甚至之于中国商界,我一直以为有三个价值:

  1,重新定义中国企业家群体的公众形象。原来,中国企业家可以像西方企业家那样身材更瘦,热衷于推广运动,也可以坦然去面对与金钱有关的讨论;

  2,这不是王石第一次写书,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中国的商业社会、财富阶层的生态,会因为这些回忆录性质的出版书籍,而进一步透明。我们之前羡慕西方商界的惯例,现在,我们也拥有了自己的个案。希望王石的出书,只是中国企业家一个小小的开始;

  3,王石在中国楼市发表的众多观点,有的言过其实,比如20%利润率不做,有的预言太早,比如住宅产业化与绿色建筑等,但是,这些观点,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推动地产行业在国民经济中「德配其位」。在这一点上,王石与那位现在已经甚少发言的任先生高度一致。

  最后,说句懂者自懂的话。

  据中国官媒报道,美国东部时间11月24日,77岁的美国亿万富豪布隆伯格正式宣布参选美国总统,投入拥挤不堪的2020美国大选。美国媒体认为,布隆伯格是特朗普的解药。

  对此,特朗普公开回应说,没有人比我更懂布隆伯格。他会花很多钱然后输掉。

  所以,回到标题,我们为什么要去一次次听王石的演讲呢?

  因为没有人比王石更懂王石,这正是我们去那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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