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四杰之死:大半竟然都与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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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诗人似乎与水有不解之缘,甚至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与水息息相关。公元770年,一生漂泊无依的杜甫在湘水的一叶小舟上走完了他伟大而凄苦的一生。而就在八年之前,公元762年“谪仙人”李白在采石矶也为自己传奇的生命画上了传奇的句号,野史传说他是醉酒后追逐水中的月亮而亡。大唐最负盛名的两位诗人就这样与水生死与共,但他们并不是最早在水中逝世的诗人,在他们之前的初唐四杰,死因都与水有关。

  

  王勃是初唐四杰中名气最大的一位,他是公认的神通,六岁就能写文章,九岁给当世大儒颜师古的作品挑错误,十四岁就给当时的丞相刘祥写了一篇时政文章,更难得的是这篇文章得到刘祥的认可,他惊喜的称呼王勃为神童。然后王勃就成为一名“朝散郎”,官职是从七品。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当时王勃只有十四岁。这个年龄入朝为官的人,整个唐朝也没有几人。

  

  王勃起点很高,但是他马上就从人生顶峰摔了下来。有一次英王和沛王在一起斗鸡,王勃作为沛王的下属自然要为领导摇旗呐喊,于是他拿起自己最为擅长的笔写了一篇《檄英王斗鸡文》。这就是一篇类似于小孩过家家的宣战口号,但是因为涉及到两位王爷还有流量明星王勃,这篇文章迅速流传并且传到了皇帝唐高宗的面前。看到这篇文章,唐高宗马上想起父亲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也想起太宗年间的皇位争夺战。因此唐高宗那颗敏感的神经马上被调动起来,他认为王勃是在挑拨英王和沛王的兄弟感情,因此他撤掉王勃的官职并且禁止他出入王府。

  年少的王勃被一撸到底,但是这时并非他命运的谷底,因为王勃很快就爬起来再次步入仕途,只是这次跌的更惨。王勃因为杀害官奴而入狱,他的父亲也因此受到连累被贬官。若不是遇到天下大赦,只怕王勃终生都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出狱后的王勃想去看看被他连累的父亲,在途中他经过滕王阁并写下名垂千古的《滕王阁赋》。这篇文章奠定了王勃在文学史上的地位,许多经典词句更是感染一代又一代人。大概是天妒英才吧,王勃写完这篇后继续前往交趾看望他当县令的父亲,一段时间后王勃踏上归程。当时正值夏日南海风急浪高,王勃不幸溺水,惊悸而死,年仅27岁。

  

  卢照邻是初唐四杰中最悲苦的一位,他出身范阳卢氏诗文俱佳,不到二十就成为邓王府典签,邓王对他也赏识有加。但就在卢照邻想要稳扎稳打步步高升的时候,他的代表作《长安古意》却害了他。武三思因为“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云外直”这句诗把他捉捕入狱,一番曲折后卢照邻终于走出监牢,但是又染上疾病。更为悲惨的是卢照邻吃丹药中毒后手足残废,家人散尽家财也没有治好。后来卢照邻成为药王孙思邈的入室弟子,只可惜药王对他的顽疾也束手无策。最终饱受折磨的诗人对尘世彻底失去希望,他在不堪重负后自投颍水而死,终年五十岁。

  

  杨炯是初唐四杰中官场之路最为顺遂的人。其他三人都是屡次被贬并且都曾经被捕入狱,但是杨炯没有这样的经历。但杨炯的经历也只是比王勃等人稍好一些,命运对他依旧没有敞开怀抱。杨炯也是神通,九岁就因为文采好而名震一时,但是长大后的杨炯逐渐加入怀才不遇的阵营,为了能得到权贵赏识,他写了很多首赞扬武则天的诗都无济于事,最终只能在盈川令上任职。

  关于杨炯的政绩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种是杨炯因为怀才不遇性格暴躁,当地百姓或者手下官吏稍有不如意就酷刑加身。还有一种说法是杨炯爱民如子,他每年下乡巡视的时候庄稼上的害虫都会被白鸟吃掉,因此庄稼丰收六畜兴旺,当地人都亲切的称他为“杨盈川”。

  

  哪种说法正确已经不可考了,我是倾向于第二种的。因为杨炯若真的是酷吏,他不会得到后世纪念。另外史书上没有明确写杨炯的死因,可当地百姓却保持着祭祀杨炯的活动,原因只能是杨炯在任期间爱民如子。有一年当地遭遇百年不遇的旱情,田地龟裂庄稼枯焦,百姓尝试了各种求雨方法都无济于事,杨炯无奈之下仰天长叹:“无力救盈川百姓于水火,枉哉焉!”为了求得甘霖,杨炯纵身跳入盈川潭。顷刻间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旱情解除。按照这种说法,杨炯是为了一方百姓跳河而死,着实令人敬仰。

  

  骆宾王是初唐四杰中最令人所熟知的诗人,他的《咏鹅》至今都是幼儿古诗启蒙的必备课程。与王勃、卢照邻一样,骆宾王也是神童,也经历过入狱和贬官。他多次上书讽谏得罪同僚,然后有御史诬告他任职长安主簿期间贪赃,势单力孤的骆宾王只能入狱。幸好后来大赦天下,诗人才能走出监牢。

  再次重见天日的骆宾王没有像王勃那样英年早逝,也没有像卢照邻那样病魔缠身。他在出狱之后与被贬为柳州司马的徐敬业一拍即合。后来徐敬业起兵反抗武则天,骆宾王还写了一篇震惊天下的《为徐敬业讨武曌檄》。这篇文章可以说把武则天从头骂到脚,但是武则天看到后非但不生气,还认为这样有才华的人没有在朝廷做官是丞相失职。骆宾王算是阴差阳错入了女皇的眼。

  

  骆宾王的文笔好,但是徐敬业的反叛之路却远远没有文章的气势,高邮一仗更是全军覆灭。这时骆宾王又该何去何从呢?《资治通鉴》说他被杀,《新唐书》本传说他“亡命不知所之”,《朝野佥载》说是投江而死。因此骆宾王,也能算上死因与水有关。

  王勃溺水惊悸而死,卢照邻不堪病痛折磨自投颍水而死,杨炯为了缓和旱情纵身跳入盈川潭,骆宾王的死因之谜中,有一种也是与水有关的。初唐四杰的命运各有各的坎坷,但是死因,确实出奇的一致。

  《夜狼文史工作室》特约撰稿人:帘外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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