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湖泊名称到聚落名称——“成都”的由来与含义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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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今的成都位于岷江中游,成都平原腹地,是西南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也是古蜀文化发祥地,中国十大古都之一,又称蓉城,锦官城,享有“天府之国”的美称,在古代,也是历朝历代的州,郡治所。公元前106年,汉武帝在成都设益州刺吏部,分管巴广汉,同时也是全国五大都会之一;唐代是全国最发达的工商业城市之一。

  而在北宋统治时期,则出现了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成都在中华历史上的地位是不可置否的,同时,成都为何称为成都,成都的由来等等问题,则一直处于云雾之中,自宋朝以来便有学者争论不休,虽有各家之言,却均难以令人完全信服,对于成都而言,实为遗憾。

  

  关于成都由来的解释,现今流传最广的是乐史说,见于宋乐史《太平寰宇记》“以周太王从梁山止岐山,一年成邑,二年成都,因名之曰成都”,关于此说法,已被许多史学家所否认,其因有三,首先,《太平寰宇记》中所记载的这一段话并非最早出于此,而最早出于《史记·五帝本纪》“一年而所居成”,所以引此说法未免有失偏颇。

  其二,“二年成都”中“成都”与《吕氏春秋》中“舜一徙成邑,再徒成都,三徒成国”的“成都”同意,取建立都城之意;其三,古蜀发展于梁州而周发展于雍州,在周迁岐之前,二者并无关联,说蜀都的建立得益于周其实并不可靠。

  成都是全国唯一一个两千多年未更名的城市,也就是说自秦始皇统一六国起,成都就已经被冠以“成都”之名了。而“蜀”字最早见于商代的甲骨文中,其记载的是武王伐纣时曾得到过古蜀人民的帮助,也就是是说早在秦朝以前就有人民在古蜀地区生活了。

  在《史记·西夷列传》中记载的楚威王时期,楚将庄驕浔江而上,“略巴,蜀中以西”并“以兵威定属楚”此时蜀地已经归属于楚,但随后不久,秦始皇一统六国,原本属于楚国的蜀地也不得不受秦“书同文,车同轨”律法的约束,换言之就是古蜀地区人民提出了“成都”这一说法,然而在为秦所统一后,蜀地名“成都”就按照秦语言和意义被流传至今。

  

  成都河流湖泊的名称及由来

  从现今的地图上来看,成都的附近是不存在大型湖泊的,但是根据流传下来的地图以及《水经注》等地理著作的研究成果来看在唐代以前,成都附近是存在大型湖泊的。且不谈古代成都周边的大型水体,现成都同样存在为人熟知的的河流。

  譬如都江,在许多历史典籍和文献中都能看出在古代“都”与“沱”互为通假字,且被寻常使用,而沱江最早见于《尚书·禹贡》中“岷山导江,东别为沱”,至此已不难看出“沱”在古代的含义——人工开凿的河流,沟渠,而后在秦朝统治时期,蜀郡太守李冰“做大堰”,所开的都江堰,其位置便是沱江的下游,而且其含义很大程度上相关于沱江,以及符合人工河的性质,并不是因为流经成都而被冠以都江之名。

  至于“都江”这一名称的由来,应当是类似于“成都”名称之由来的,上文提及,成都之名,虽为古蜀人所立意,却因“不晓文字”在秦统治时期被秦人称为“成都”,而都江作为秦统治时期且由秦人开凿,其名称必然出自秦人,并且沿用至今。

  而在唐朝以前,成都周边确实存在着大型湖泊的,其中以被时人成为“万顷池”的滇池最为著名,,而根据《说文》《汉字古今音表》以及其他历史文献的记载,在秦汉时期,“滇池”的读音与“成都”的读音极为相似,可以说成都得名在很大程度上与滇池有关。

  在古代“滇池”与“天池”同意(但并不同音),《读史方舆纪要》《四川五》中说“滇池,叙州府西二十里,一名天池,池长五十里,阔七里。”所以滇池的得名与其面积之大有着密切的联系,名称既来自于“天”,同时也象征着广阔无边。

  

  成都之所以会被称为“成都”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其作为人口聚居地的性质。在秦汉时期的西南地区“都”表示的是靠近水体的地方,之前也提及过,古代成都附近不仅有河流流经,还有大型湖泊的存在,此外,还可以比较同时期西南地区的另外两个“都”——广都和新都,在《益州记》中有“县有望川原,凿石二十里,引取郫江水灌广都田”的记载。

  说明当时的广都临近郫江,不仅如此,从地图上同样可见广都临近滇池;而新都的地理情况则出现于《水经注·江水》中“雒水南径新都县…与绵水合”其中雒水就是今沱水,由此可见,至少是当时的西南地区,其地名中带有“都”的地区,附近均有河流湖泊等水体的存在。

  而纵观中国历史,不论是在哪个朝代,当“都”作为地名时,或代表一国之都城,或代表一个普通地名,总而言之,均有“聚落”和“人居住的地方”之意,所以“成都”中“都”的含义便是水边的聚落;在《史记·西南夷列传》和《史记·秦本纪》中都有古蜀被秦所灭亡的记载。

  

  由之前讨论成都由来的问题中可知,古蜀地为秦所统一,而且受到“书同文”这一法律的约束,所以“成都”这个名称的含义以及书面体表达方式则应为秦所确定。

  而古人造字时讲究象形,其实中国的汉字从来都是象形字,只不过在现代汉语中为了书写简便,大部分字都被做了简化处理,很大程度上弱化了象形的特点,秦朝使用小篆作为官方文字,虽在一定程度上简化了文字。

  但象形意味仍十分浓重,李殿元在《论秦征服古蜀与“成都”得名》中指出秦在征服古蜀后采取的各种政策与措施都服务于军事战略,并将“成”拆分为“丁”和“戈”两字,在中国古代,这两个字都表示武器,秦人在聚落名称中加入这样带有军事色彩的字眼,提现的是其对蜀地的控制。

  众所周知,秦灭蜀以后,大量秦人涌入蜀地,对蜀地原住民在政治经济甚至文化精神方面均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所以秦对蜀的统治不仅仅是地理区域的统治,更是秦蜀人民共居一地,而聚落名称却以秦人确定的文化上的统治。

  

  司马迁 《史记·五帝本纪》《史记·秦本纪》《史记·西南夷列传》

  李殿元 《论秦征服古蜀与“成都”得名》

  蒙文通 《巴蜀古史论》

  李珍华 周长楫《汉字古今音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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