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漫谈25 | 古典主义时期(十):莫扎特 歌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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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典主义时期的声乐在性质上也有宗教和世俗之分,当时宗教音乐的主要体裁是弥撒曲和清唱剧。弥撒曲便是常规的分为五个段落的套曲(慈悲经、荣耀经、信经、圣哉经和羔羊经),比较著名的是海顿从1796年开始创作的六首《伟大弥撒》;以及莫扎特最后的作品,未完成的《安魂弥撒》(1791)。

  贝多芬只写了两首弥撒曲,更重要的是那首庞大的《庄严弥撒》(1822)。海顿和贝多芬继续发展了亨德尔的清唱剧传统,而巴赫在巴洛克晚期完善的宗教康塔塔却在18世纪之后无人问津。

  

  不过,当时的弥撒曲和清唱剧固然重要,但它们的影响力都比不上歌剧。公众当然更迷恋于歌剧,因为除了优美的音乐,它还提供了戏剧的一切魅力和刺激。在古典主义时期,歌剧保持了巴洛克时期发展起来的基本特点:由序曲开始,分成两到三幕,运用咏叹调和宣叙调,偶尔会加合唱。但相比巴洛克的正歌剧,喜歌剧是18世纪的主要形式,我们在之前的篇章中也有提到,这是启蒙运动期间社会变化的一个强有力的声音。

  

  古典主义时期的喜歌剧为歌剧引进了新的元素——多重唱(vocal ensemble),它可以使戏剧情节更快地展开——不是等待每个角色相继演唱,而是三个或更多的角色同时表达他们自己特定的情感。一个人可能在唱着他的爱情,另一个在唱他的恐惧,第三个人在唱着他的愤怒,而还有一个则在向其他三人开着玩笑。作曲家经常把多重唱放在每幕的结尾处,从而形成一个令人兴奋的结局,所有主要角色都可能出现在舞台上。

  

  莫扎特在歌剧,特别是多重唱方面是大师。海顿也创作和指挥了很多歌剧,但他缺少莫扎特那样对歌剧效果的直觉。而贝多芬只写过一部歌剧《菲岱里奥》,而且写得非常费劲,在十年间修改过好几回。可见,海顿和贝多芬都没有莫扎特那种在歌剧中可以快速转变情绪、色彩,以及交换音乐对话的能力。可以说,莫扎特的音乐生来具有戏剧性,特别适合歌剧这种体裁。

  莫扎特最好的喜歌剧是——《费加罗的婚礼》(1786)、《唐璜》(1787)。它们的歌词脚本都是洛伦佐·达·蓬特((Lorenzo da Ponte))写的。

  

  莫扎特:《唐璜》(1787),KV.527

  《唐璜》(Don Giovanni,又译:唐·乔万尼)不仅被称为莫扎特最伟大的歌剧,也是历史上曾有过的最伟大歌剧。他讲述一个名叫唐璜的贵族用不道德手段追逐女性的故事,他在欧洲各地勾引和谋杀妇女,故事的最后是唐璜被他所杀害的一个男人的鬼魂追踪并拉下地狱。《唐璜》暗含了对贵族的批判,莫扎特和达·蓬特在上演前抢先一步避开了帝国的审查,并于1787年10月29日在捷克的布拉格进行了首演,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唐璜》的序曲是一个“奏鸣曲—快板”形式的很好例子。它开始于一个慢引子,结合了这部歌剧中几个重要的主题和动机。就像一个文学作者直到书出版后才写前言,作曲家也常常把序曲的写作放在整部歌剧创作的最后。这样,序曲不仅能预示歌剧的重要主题,还能体现作品的整体基调。据说《唐璜》的序曲直到首演的前一天晚上才完成,乐谱被送到剧院时,抄谱者的墨迹还没干。

  当序曲的最后音符消失时,喜剧人物雷波莱罗(Leporello)出现在舞台上,他是唐璜的仆人。他在安娜(Donna Anna)的门外守夜望风,好让他的主人在屋里风流快活。他来回踱步,口中嘟囔,唱着他有多么“想要过绅士的生活”。莫扎特的音乐立刻就勾画出雷波莱罗的特点:他把这首开场的咏叹调写出了非常强烈的田园特色,表示雷波莱罗是个乡下人。具体表现在给他的音域很狭窄,并且没有半音,只是让他唱快速而重复的音符——这种技巧叫做“急嘴歌”(或“滑稽顺口溜”),是喜歌剧中表现地位低下、口齿不清的角色的常用手法。

  

  当雷波莱罗结束他的抱怨时,带着假面具的唐璜出现在舞台上,安娜在后面追逐着。这里的弦乐是急速的上行音阶,音乐转到上方四度的调性上,用音乐表示出身高贵的人已经出现。安娜不愿接受唐璜的求爱,她抓住他的手臂大声呼喊想要揭穿他。当唐璜和安娜用长音符唇枪舌剑时,胆小的雷波莱罗在低声部叽叽咕咕地唱着。这一段是多重唱的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把每个人物的不同情感都表达地很清楚。

  

  当安娜的父亲司令官上场向唐璜发起决斗挑战时,听众感到了不祥之兆——弦乐的震音,音乐从大调转到小调。很快,唐璜拔出剑来,刺向年迈的司令官。简短的交锋后,莫扎特用上行的半音阶和紧张的和弦描绘紧张气氛的上升。就在这时,唐璜的剑刺中了司令官,动作停止,乐队保持在一个痛苦的减七和弦上。莫扎特用简单的织体和伴奏清除了不协和的气氛,唐璜和雷波莱罗望着即将死去的司令官。

  

  在之后的多重唱中,三种不同的情感同时表达:惊讶和满足(唐璜),渴望逃跑(雷波莱罗)和死前的痛苦(司令官)。最后,听众可以感到司令官的断气,他的生命随着慢速下行的半音阶而消失。就其紧张和浓缩而言,这个开场恐怕只有莎士比亚的《李尔王》可以与其相比。

  

  当然,我们很难用文字来完美地表达出歌剧的魅力,所以,有兴趣的话不妨来看看这部完整的歌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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