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五道口全球家族企业研究中心主任高皓:家族办公室是财富管理供给侧改革的重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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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7日,清华五道口全球家族企业研究中心主任高皓在“2019全球财富管理论坛”上表示,目前中国家族办公室尽管非常年轻,但平均管理资产规模已达世界领先水平,而且发展前景非常广阔。

  根据2018清华五道口中国家族办公室研究报告,“在20家单一家族办公室样本中,家族办公室平均管理了受访家族财富净值的20%,与国际上家族办公室通行的50%相比,中国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该报告还发现,90%的家族办公室都是在2013年之后成立的,2013年也因此被称为“中国家族办公室元年”。家族办公室目前仍属财富管理行业中高速发展的新型机构。

  

  从家族办公室的全职员工人数上来看,“平均每家100亿元的资产规模由多少人管?统计发现全职员工12~13个——这涉及到家族办公室的一个重要决策,即内包/外包战略。”高皓指出,不同家族的财富来源、投资目标、家庭结构、资源禀赋不同,因此每个家族办公室都是不同的,必须量身定制。

  “在家族财富管理上没有整齐划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固定模式,要综合的运用不同的工具和方法,结合每一个家族自己的特征,综合做出顶层设计和系统安排。这是我们在进行家族财富管理和传承规划中尤其需要注意的,一定要量身定制,而不能削足适履。”高皓总结道。

  以下为发言实录:

  高皓:本场论坛的主题是“私人银行与新型财富管理”,我想跟大家分享作为新型财富管理机构的家族办公室,是如何作为超高净值家族财富管理的顶层设计来发挥作用,以及我们所观察到的家族办公室在全球的发展前沿及在中国的探索实践。

  我曾在2013年一篇文章中提出了家族办公室的定义——家族办公室是对超高净值家族一张完整资产负债表进行全面管理和治理的机构,同时指出2013年是中国家族办公室元年。

  家族办公室本来是小众领域,但去年12月《经济学人》杂志一篇封面文章,把家族办公室这个非常低调的财富管理领域呈现在世人面前。《经济学人》估计全球家族办公室的资产管理规模(Assets Under Management,以下简称AUM)约为4万亿美元,甚至超过了全球对冲基金管理的资产规模,在资本市场和金融体系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

  如何预测中国家族办公室的市场容量?我们先来看看美国,根据美国证监会(SEC)数据,美国单一家族办公室资产管理规模大约为1.2万亿美元,大约为8万亿元人民币。中国经济总量未来与美国大体相当,我们预计中国家族办公室(包括单一家族办公室与联合家族办公室)在10~15年后可能会达到10万亿元左右的规模。

  清华五道口全球家族企业研究中心去年做了中国家族办公室的最新发展报告,对20家单一家族办公室(Single Family Office,以下简称SFO)进行了细致的访谈调研,我们相信应是目前对这个年轻行业最全面深入的报告。我们访谈的家族均位列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前400位,其中有一半位列前100位。

  首先,我们来看看中国家族办公室的资产管理规模。这20个单一家族办公室样本的平均AUM是15亿美元,大概100亿元人民币。实际上这个体量在国际上来看也属于相当规模的SFO了,要知道全球SFO的AUM均值也只有7亿美元,还不到我们的一半。但与此同时,这些家族的财富净值(Net Worth)均值大约为500亿元人民币,也就是说,这些家族办公室只管理了家族财富净值的20%,而国际上家族办公室通常要管到50%以上,这说明中国家族办公室尽管绝对规模不小,但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第二,这些家族办公室是什么时间成立的呢?这20家中除了2家分别成立于11年前和24年前,其余90%都是在2013年后成立的,也就是说中国家族办公室行业在过去五年里获得了巨大发展。这也印证了我们把2013年定义为“中国家族办公室元年”的判断。其实,家族办公室真正作为独立产业在全球的崛起,也只有短短20年的历史。根据瑞银和Campden的《2018全球家族办公室报告》,2/3的家族办公室都是在2000年后成立的。

  第三,我们来看看这些家族办公室的全职员工人数和办公地点数量。平均每家家族办公室的100亿元资产由多少人管理?我们发现,全职工作人员平均为12~13个。这涉及到家族办公室的一个重要决策,即内包/外包战略,这是每一个家族办公室至关重要的战略决策及模式选择。哪些资产类别自己管理,哪些资产类别是委托外部管理人?哪些服务自己提供,哪些服务外包给其他专业机构?不同家族根据财富来源、投资目标、家族结构、资源禀赋等不同的情境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因此每个SFO都是不同的,必须量身定制。

  如果我们看物理办公室的数量也很有意思,平均是2个,而且大多数都是跨境分布,既在境内管理家族的人民币资产,同时在境外(例如香港、新加坡甚至欧美)管理家族的外币资产。

  

  家族办公室的投资策略跟家族财富来源有很大关系,我们识别了以下三种家族办公室:

  第一,身处传统产业的家族,例如制造业、房地产等,这也是中国超高净值人群最主要的来源。这些家族办公室的投资逻辑,既有转型升级的战略投资诉求,也有多元配置的财务投资诉求。同时,由于家族企业普遍处于成熟期,每年产生大量自由现金流,对风险的承受能力较强,也能够忍受较长的投资期限,因此这些SFO往往在PE/VC基金和直投项目上具有较高的配置比例。

  第二,已经出售企业的家族,在我们调研样本中占25%。如果下一代没有足够的能力、兴趣和激情来接班实业企业,出售企业转而传承财富就成为第一代的现实选择。我们做过的多次统计表明,当前国内大体上60%左右的二代不愿意接手父辈的实业企业。由于出售企业后丧失了创造财富的引擎,这类家族往往对风险的敏感程度最高、对流动性要求最强,同时也是对资产配置执行最彻底、专业化程度最高的家族办公室。

  第三,新经济、高科技企业家,很多70后甚至80后开创了极为成功的企业,同时也创造了巨量的财富。与前两类家族相比,这些企业家的学习能力更强,国际化程度更高,往往能够更好地拥抱家族办公室,管理可投资金融资产与其他家族资产。这类企业家由于比较年轻,对家族办公室的主要需求不是家族治理与传承,而是盘活高估的股权资产,管理家族的风险敞口。

  中国家族办公室的发展,既跟经济结构的转型升级相关,又与民营企业的交班换代呼应;既是发展综合金融、混业经营的内在动力,同时也是财富管理供给侧改革的重要内容。

  发展财富管理行业,既要关注主流金融机构,充分发挥银行、证券、信托、保险、基金的作用,同时也要关注像家族办公室这样的新型财富管理机构,积极开拓创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金融助力实体经济、金融支持科技创新,同时在此过程中更好地实现民企的健康发展、财富的基业常青、家族的百年传承。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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