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改提速释放多重红利,三大领域有望持续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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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土地制度改革动作频频,提速深化发力明显推动土地要素优化配置是供给侧改革的核心内容要素自由流动是现代市场经济体系的核心特征

  

  土地制度改革动作频频,提速深化发力明显

  推动土地要素优化配置是供给侧改革的核心内容

  要素自由流动是现代市场经济体系的核心特征, 供给侧改革的当下“八字”方针也是 畅通经济循环、释放要素活力。2013 年以来,以“三去一降一补”为主要任务的供给侧 结构性改革已取得阶段性成就, 2018 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巩固、增强、提升、 畅通”八字方针, 成为新阶段供给侧改革的主要框架,要求更多用改革的办法,更多运用 市场化、法治化手段, 增强微观主体活力,畅通国民经济循环。

  现代市场体系的建设和城乡一体化发展均以土地为重要发力点。土地是农村地区最为 重要的生产要素。我国城乡二元结构矛盾较为突出。

  一方面, 资本、土地、劳动力等要素 自由流动是现代市场体系的重要特征。十八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 建设统一开放、竞争有 序的市场体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基础,与“建立公平开放透明的市场 规则”、“完善金融市场体系”等相并列的一个重要任务是“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让建设用地供给尤其是住宅用地得以补充,助力以人为核心的城镇化。

  另一方面,十八届 三中全会明确提出, 城乡二元结构是制约城乡发展一体化的主要障碍, 必须健全体制机制, 形成城乡一体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其中着重强调“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推进城乡 要素平等交换和公共资源均衡配置”,实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农村发展。

  

  政策表态频频, 2019 年将成为土改大年

  十八大以来的土地制度改革包含五大任务。(1) 三权分置和集体产权改革。明晰产权 是土改的前提。(2) 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改革。这是改善城市建设用地不足的关键举措, 有利于打破政府土地供应垄断。(3)土地征收制度改革。在多年由国家征收集体土地之后, 征收将缩小范围、规范程序,逐步被入市制度取代。(4)宅基地改革。主要包括谨慎流转 和使用权放开。(5)耕地等农用地改革。以守住耕地红线为核心底线,适当放松占补平衡。

  近期相关政策发布频频,加速改革趋势渐显。十八大以来,我国在统筹城乡发展方面 取得成绩,但城乡要素流动不顺畅、公共资源配置不合理等问题依然突出。

  2019 年中央 1 号文件提出,“全面推开农村土地征收制度改革和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改革,加 快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 《2019 年新型城镇化建设重点任务》 和《中共中央 国 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等都强调在协调推进乡村振 兴战略和新型城镇化战略之下, 人才、土地、 资金等多个要素应当实现双向自由流动。

  十八大以来土地改革取得积极进展, 新一轮政策突破 条件成熟

  我国实行城乡二元土地制度,土地可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未利用地三大类别。在 了解我国土地制度改革的情况之前,首先将我国的土地分类及各自体量做简单总结。根据 《宪法》和《土地管理法》的规定, 城市土地以及自然资源属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 土地、宅基地和自留地以及法律规定归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属集体所有。

  在城乡分治和不 同配置方式下,土地市场处于城乡分割状态,农地转变为市地时,由市县政府实行征收与 转让。集体土地又可分为农用地、集体建设用地、未利用地。农村地区可大体分为耕地、 林地为代表的农用地,以宅基地、经营性建设用地等为代表的建设用地,以及未利用地。

  

  “三权分置”制度确立,集体土地确权和资产核资为土地流动奠定基础

  从“两权分离”到“三权分置”, 制度创新为土地流动提供理论空间。承包地已经确 立,宅基地正在探索。改革开放前, 仅在农村地区确立了集体土地所有制;改革开放后, 伴随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践,法律意义上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得以保留,农户获得行为 层面的承包经营权。

  而在城镇化、工业化的进程中,耕地相对收益下降,大批农民远离土 地从事非农劳动,经营权和承包权出现分离。因此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后, 2013 年底农村 工作会议提出土地承包经营权分拆, 落实农村集体的土地所有权, 保障承包农户的土地承 包权, 保护经营主体的土地经营权。

  2016 年 11 月中央深改组会议审议《关于完善农村土 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分置办法的意见》后,承包地三权分置在全国范围内正式推行。而在 2018 年,中央 1 号文件提出, 完善农民闲置宅基地和闲置农房政策,探索宅基地所有 权、资格权、使用权“三权分置”。

  2018 年底承包地土地确权基本收官, 2020 年底宅基地等集体建设用地土地确权预计 完成。2013 年中央 1 号文件提出在农村开展集体土地确权颁证工作,农业农村部宣布, 截至 2018 年底,我国完成承包地确权登记面积 14.8 亿亩,占承包地实测面积的 89.2%, 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发证 806.4 万宗,登记率达 96%, 30 个省份已报告基本完成。

  其次,此前由于宅基地在实际确权中出现诸多面积超标、一户多宅、边界不清等问题,确 权推进晚于承包地。2019 年中央 1 号文件提出, 2020 年底前完成房地一体的宅基地等集 体建设用地的土地确权,颁发“不动产登记权证”。

  集体产权制度改革顺利推进, 2019 年底集体资产核资预计完成。农业农村部披露, 2015 年以来,我国先后开展三批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共确定 3 个省、 50 个地市、 279 个县为中央试点单位,前两批 129 个县的试点任务已经完成。

  截至目前,全国超过 15 万个村完成了经营性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确认集体成员 3 亿多人,累计向农民股金分红 3251 亿元。农村集体资产(包括资金、资本、资源) 清产核资从 2017 年起开始启动,预 计于 2019 年完成,这对于完善权属关系、进一步推进集体股份制改革有重要作用。

  

  确权核资之后,土地流动方有条件开展,同时也能充分保障农民利益。总结来看,首 先,三权分置更加符合当前城乡要素流动加强的趋势,为后续以土地为资产作为抵押、流 转、整合等操作提供了制度保障。其次,农村的承包地、宅基地的土地确权使得产权清晰, 为土地流动扫清障碍。最后,集体资产核资以保障集体和农户权益,防止资产流失的同时 为后续股份制改造做好准备。

  建设用地允许入市,打破政府供地垄断、 增加住房保障供给

  试点经验积累充分+法律修订消除政策限制,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条件逐步完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指出,“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 场”是“完善现代市场体系”重要部分, 在符合规划和用途管制前提下,允许农村集体经 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实行与国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

  首先, 2015 年 起启动的“三块地”改革,其中之一即试点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截至 2018 年底,33 个试点县(市、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已入市面积 9 万余亩,总价款约 257 亿元。另外, 法律层面已打破建设用地市场供地主体垄断。

  2018 年底《土地管理法修正案(草案)》删 去“从事非农业建设使用土地的,必须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征为国有的原集体土地”的规定。现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城市规划区内的集体土地必须先征收为国有后才能出让的规 定,新增加一句“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入市模式分为:就地入市、异地调整入市、废弃宅基地或公益性建设用地转入市、连 片整治入市四种。根据 5 月发布的《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 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 建立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制度的举措包括:

  按照国家统一部 署,在符合国土空间规划、用途管制和依法取得前提下,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 市, 允许就地入市;或异地调整入市;允许村集体在农民自愿前提下,依法把有偿 收回的闲置宅基地、废弃的集体公益性建设用地转变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推动 城中村、城边村、村级工业园等可连片开发区域土地依法合规整治入市。

  在已有的试点中,北京大兴区的经验是就地入市、整治入市的典范。2016 年 1 月, 北京市赞比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 8.05 亿元竞得“2 号地小 B 地块” 40 年的土地使用 权,出让人为“北京市盛世宏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镇镇级联营公司),楼面地价 15075 元/㎡,略低于周边商业定价。目前,项目已引入长江文化、北京股权交易中心等入 驻, 租金 3 元/㎡/天,售价 20000 元/㎡。

  

  虽然经营性建设用地主要分布在此前乡镇企业发达的东部沿海地区,但由于土地使用 用途主要为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 而此两类用途占比本就偏高,对自身用途类用地冲击有 限。

  从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分布来说,此前随着改革开放以后农村工业化的推进和出 口导向型发展战略的实施, 虽然中西部也有存量,但大量非农产业以乡镇企业形式在东部 沿海地区的集体土地上扩张,形成目前 4200 万亩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的主要分布地区。

  然而,我国城镇化中工业用地、商业用地比例较高,住宅用地比例偏低,如果直接入市只 会增加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的供应,供应充足下冲击较为有限,且由于工业用地的政府供地价格十分低廉,因此在竞争之下集体的收益也相对有限。

  虽然不会直接进入商品住宅市场,但目前开展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租赁住房试点有望 推广, 是中央“加快建立多主体供给、多渠道保障、租购并举的住房制度”的政策组合拳 之一。虽然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由于土地用途原因无法增加真正短缺的城镇住宅用地供给, 但在 2017 年印发的《利用集体建设用地建设租赁住房试点方案》 则给予了以“租购并举” 增加居住供给的新思路。

  在首批推进了北京、上海等 13 个城市作为试点后, 2019 年 1 月 又新增福州、青岛等 5 个城市作为第二批试点。相较于一些地区出让租赁住房土地延用售 房供地价格,利用集体建设用地建设租赁住房能大幅降低土地成本。以北京为例, 北京住 房存量面积约 5.35 万公顷, 2017-2021 年新增 6000 公顷,其中集体租赁住房 1000 公顷。

  土地征收强调规范和缩征,与建设用地入市相辅相成

  此前土地征收存在制度缺陷,造成了农用地、建设用地的土地浪费和集体、农民的财产补偿不足。政府实施土地征收是将农村土地城镇化的手段,而征收制度存在以下问题:首先,征收成本是以原用途作为计算,对村民、集体存在补偿过低的情况;其次,征收土 地成本低廉,激励政府过度征用土地以建设开发区等招商引资,形成了土地资源的浪费。

  “缩小征地范围,规范征地程序,完善补偿方式”为改革方向,伴随集体建设用地入 市成为主流,将逐步替代此前的征地模式。《土地管理法修正案(草案)》 关于征地制度方 面的修订, 与目前变化最为显著的是:一、取消在集体土地上从事非农业建设“先征后用” 规定,划定政府征地范围为“组织实施基础设施建设、公共事业、成片开发建设等六种情 形”。二、取消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不超过原产值 30 倍上限的规定。由于集体建设用地入 市的放松愈加明显,由市场流动替代政府征收是大势所趋。

  宅基地试点开始推进,城乡统一的目标下放松流转值得期待

  过亿亩的宅基地事关农村根基,确权颁证、三权分置等稳步推进。宅基地与户籍制度 相伴而生,自 1958 年城乡二元制结构体制以来,中国农村长期实行“一户一宅、无偿取 得、长期使用”的宅基地制度。在城镇化发展同时农村空心化的过程中,宅基地一户多宅、 土地利用效率低下、使用权转让不畅、违规小产权房建设等问题存在,改革势在必行。由 于过亿亩的宅基地是农民生活的最后屏障,一直以来改革始终保持谨慎态度,无论是房地 统一的确权还是三权分置改革均慢于农村承包地。

  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目标下,宅基地探索仍将继续,是未来进一步改革 的最大想象空间。中国社科院农村所发布的《中国农村发展报告(2018)》显示,全国“空 心村”闲置宅基地的综合整治潜力约 1.14 亿亩。

  相比于 4000 余亩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 总量,宅基地具有最大的城乡间土地流动的想象空间,同时考虑到目前宅基地的改革推进 最为缓慢,未来如何市场化处理小产权房、解决城市建设用地和农村建设用地两头增加等, 还需要与户籍等一系列改革配套,助力实现人的城镇化过程中,盘活宅基地的资产属性。

  

  城镇化面临转型,土地改革是重要一环

  城镇化的“1.0 资本投入阶段”:土地财政等支撑快速城镇化

  改革开放以来城镇化快速推进的背后是纠正要素配置扭曲,加快向城市流动。改革开 放以来我国经历了大规模的城镇化和工业化,城镇化率由 1978 年的 18%提升至 2018 年 的 59.8%;工业增加值位居世界第一,成为世界工厂。

  除了不断深化对外开放格局、融入 世界经济体系之外,城乡之间在人口、土地等要素流动的放开是重要因素。人口方面,包 括恢复高考制度、允许农民工入城务工等举措提供大量人力资本;土地方面,通过征收农 村土地扩展城镇面积,为产业发展和城市生活提供土地要素。

  分税制后地方政府面临财政压力, “以土地换资本” 成为城市发展最快速的资本变现 方式。1985 年取消农产品统购统销制度后, 此前通过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汲取财政资源 的模式难以持续。

  1994 年分税制改革推行,增加了中央政府的财政收入,但压缩了地方 政府的税收分成比例,地方政府事权与财权不匹配。在乡镇企业效率下降、 国企改革带来 下岗潮、快速城镇化有极大的基础设施和房地产需求的背景下, 土地储备制度应运而生, 地方政府通过出让土地使用权从而获得城市发展的原始资本积累。

  通过廉价出售工业用地招商引资和高价出让住宅和商业用地积累资本,顺利推进工业 化、 城镇化。得益于征地制度,政府成为城镇化过程中唯一的土地供应方。而在提供用地 的过程中,除了划拨基础设施等公益性用地外,一方面,得益于城镇化进程加快,面对旺 盛的住宅需求和商业服务需求,政府通过“招拍挂”的竞争形式有限地供应土地,以最大 化土地收益。另一方面,政府尽量以协议价等手段压低工业用地价格以实现招商引资,大 批制造业企业入驻从而为地方带来工作机会和税收。

  伴随持续的城镇化进程和房地产业的迅速发展,包含出让金在内的广义的土地财政收 入在地方财政占比逐步提升。低价征地、高价出让的土地价格剪刀差给地方政府带来了巨 大的土地出让收益,增加了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广义来看, 土地财政=土地增值税+城镇 土地使用税+耕地占用税+契税+房产税+所得税(建筑业) +土地出让金, 2017 年已经超过 7 万亿元,占地方政府本级收入的 7 成以上, 土地财政依赖度较高。

  

  城镇化发展进入“2.0 阶段”, 以人为本、以税为基

  我国城镇化率已接近 60%,目前政策重点是落实户籍放松、推动流动人口真正的城镇 化。同时城市群趋势强化,人口区域性流动加强。根据联合国《城乡人口预测方法》, 城 镇化发展阶段与产业发展相一致,可分为起步(0-30%)、快速发展(30%-70%)、基本完 成(70%及以上) 三大阶段,发展曲线呈现“S”形。

  我国目前近 60%的城镇化率仍处在 快速发展区间, 考虑到我国户籍人口城镇化率 2018 年仅为 43%,农民工为代表的大量流 动人口仍未真正实现城镇化,以及新增开发区、撤县设区、撤镇设办等人为扩大城镇区域 带来的被动城镇化,我国城镇化远未结束。同时, 60%-70%城镇化进入减速区间, 结构性 变化将逐渐突出,人口继续向城市集中的同时,将借助城市群向更高能级、更高等级的城 市集中,城市群成为主要特征。

  40 年来城镇化依赖土地财政、工业化等方式完成资本积累,“1.0”的资本型阶段基本 完成,面临边际放缓的增长,中国即将在加快要素市场化的过程中进入“2.0”的运营型 阶段。基于我国城镇化已有成就,当基础设施达到一定水平的时候,边际投入会下降。

  弥 补资本型缺口的需要不再急迫,土地财政等未来收益快速贴现的手段重要性下滑。根据国 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 2018 年 8 月在崇礼(夏季)中国城市发展论坛的讲话, 我国房地产和基建投资的历史需求峰值可能已经过去。更多地,根据新型城镇化要求,努 力改善城市居民生活环境、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务等运营性要求增加,中国城镇化发力重点 未来或将巨变。

  

  “户籍-土地-财税” 配套改革推动城市发展转型

  新型城镇化促进人的城镇化为核心、提高质量为导向。“户籍-土地-财税”系列配套改 革应运而生。2.0 阶段, 作为现金流的税收的获取不仅需要财税改革,更需要在要素自由 流动放松之下,激发经济增长潜力,防止资源错配,来实现“人地钱挂钩”。

  户籍限制不断放松,公共服务覆盖更为完善

  户籍制度始终是限制人口自由流动的重要阻碍,流动人口因而很难享受应有的公共服 务。2014 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了解决“三个 1 亿人”的目标:促进约 1 亿农业转移人口 落户城镇,改造约 1 亿人居住的城镇棚户区和城中村,引导约 1 亿人在中西部地区就近城 镇化。

  实现这“三个 1 亿人”目标的期限是 2020 年,同时明确了“常住人口城镇化率达 到 60%左右,户籍人口城镇化率达到 45%左右,户籍人口城镇化率与常住人口城镇化率 差距缩小 2 个百分点左右”的发展目标。而根据卫计委统计, 截至 2018 底,仍有 2.26 亿 已成为城镇常住人口但尚未落户城市的农业转移人口,其中 65%分布在地级以上的城市。

  近年来国家不断放松户籍限制。在《2019 年新型城镇化建设重点任务》 中, 十八届 三中全会以来户籍分层管理、人口层层跃迁的思路得到贯彻,落户限制进一步放松,劳动 力供需匹配改善。城区人口 100-300 万的 II 型大城市落户要求全面取消, 300-500 万的 I 型大城市全面放宽,超大特大城市大幅增加落户规模。

  户籍背后相对应的是“公共服务”。在常住人口的子女教育、医保结算、养老覆盖、 租住房支持、婴幼儿照护、就业培训等多方面细化要求, 2018 年中国城镇化率逼近 60%, 但仍处在 30%-70%的快速发展区间,农村人口转移的大趋势没有改变,养老育幼等痛点 解决将推动家庭整体迁移,加速城镇化进程。非户籍常住人口在城市的消费水平偏低,由 “农民工”到“市民”的转变可以释放出巨大的消费潜力。

  推动人口要素的自由流动讲给中国发展带来新动力。都阳和蔡昉等(2014)在《延续 中国奇迹:从户籍制度改革中收获红利》中测算,通过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持续吸引农村 人口到城市就业和落户,每年约带来 2 个百分点的 GDP 净收益(超过 1.2 万亿元)。

  

  城乡统一建设用地市场加快构建, 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空间或近 5 万亿

  土地制度改革对于城镇化来讲,最为重要的任务是增加居住供给以解决城镇的居住需 求。整体来看,我国在城镇化过程中面临的土地问题主要为:虽然我国土地城镇化快于人 口城镇化,但人地指标并不匹配。相比于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住宅用地供应较为紧张, 尤其是对于人口流入城市。因此, 我们可以将现有的建设用地相关政策分为两类:

  以土地流转来增加人口流入地区的建设用地指标。这类政策包括:跨区域耕地占 补平衡;宅基地复垦等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异地调整入 市;全面落实城镇建设用地增加规模与吸纳农业转移人口落户数量挂钩。

  在已有用途管制的情况下,努力增加租赁住房供给以满足居住需求。政府为居民 提供公共服务是指的居住需求而非产权需求,租购并举十分必要。这类政策包括:农村集体用地可用于租赁住房和共有产权房建设、各类商改租住和工改租住等。

  我们预计存量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的市场规模约为 4.8 万亿元。社科院在 2013 年估算全国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规模为 4200 万亩,但由于部分用地拆迁平整成本过高、 地块过于零散、不同时符合现行的城市规划和土地规划标准、产权尚有分歧等多个原因, 只有部分用地符合入市标准。

  从 33 个试点情况来看,以浙江德清为例, 2018 年全县共 有 1881 宗 10691 亩存量经营性建设用地,其中有 5819.01 亩地块可直接入市,比例约为 55%。再以北京大兴为例, 2018 年全区存量约 53 平方公里(7.95 万亩),但大兴重新进 行土地规划调整,包括复垦、绿化、集中等,因此目前试点项目集中在西红门镇, 采用“拆 五建一”模式,拆除所有现存用地建筑,仅其中五分之一土地整合后进行入市储备,五分 之四用于还绿。

  综合来看比例约为四成左右可以入市。价格方面, 截至 2018 年底全国已 入市面积 9 万余亩,总价款约 257 亿元,均价约为 28.6 万/亩。因此,我们预计市场规模 约为 4.8 万亿元。与之对比, 2017 年全国土地出让金收入约为 5.2 万亿元。

  

  投资策略:土地制度改革将为中国带来新内需

  集体土地流转与入市带来新一轮平整-建设-装潢链条投资机会

  平整-建设-装潢的房地产产业链条仍将在集体土地上存在。具体包括:(1)入市之前, 复垦、拆迁等平整行为有投资需求,但都会以成本计入出让收入中。(2)在集体建设用地 上的工业园区建设、租赁住房/共有产权房建设、乡村旅游硬件建设,均会带来建筑建材相 关需求。(3) 集体建设用地租赁住房建设试点扩张将促进城中村和城乡结合部地区的宅基 地改造, 与新房屋一同形成装潢装修投资机会。

  此外,伴随相关土地供应增加,租赁住房 供给增加、成本下降, 租购并举之下的长租公寓等运营方或迎来长期行业发展良机。

  从目前试点情况来看, 在集体用地租赁住房建设和城中村旧城改造过程中,主要参与 方均为国企或有国资背景的房地产企业。根据北京市《关于进一步加强利用集体土地建设 租赁住房工作的有关意见》,集体租赁住房项目的资金筹措主要包括四种模式:

  一是农村 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有资金;二是市区住房保障专业运营机构、园区管理机构或签约租赁的 企业支付租金;三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建设用地的预期收益,向金融机构申请抵押贷款, 获得金融资本的支持;四是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的方式,与国有 企业联合开发建设。集体经济组织在新成立企业的持股比例不得低于 51%,且应有保底分 红。

  

  农地流转加速带来规模化、现代化升级,推动现代农业快速发展

  土地流动松绑加速现代农业发展,新型经营主体继续成长,长期利好优质龙头企业。除了基础设施和房地产相关投资外,农业投资也是重要部分。由于生产规模较小、农业收 益较低,当承包地流转进一步放松、城镇落户也进一步放松后,更多农民选择“卖地入城”。

  更多的农地集中到农垦公司、家庭农场等新型经营主体手中,农地规模效益将愈发明显。2016 年底第三次全国农业普查结果显示, 规模农业经营户和农业生产经营单位实际耕种 的耕地面积占全国实际耕种耕地面积的 28.6%;规模农业经营户和农业生产经营单位的生 猪和禽类存栏量分别占全国的 62.9%和 73.9%。预计未来新型经营主体运营农地占比会进 一步提升。

  而长期来看,种业、化肥等相关行业由于客户由散户变为更为专业、规模更大 的专业公司,真正优质的龙头企业将借助自己的竞争力长期受益。

  农民收入增加和流动人口真正落户带来潜在消费升级扩容

  农民收入尤其是财产性收入增加, 将直接促进消费升级。入市逐步取代征地将直接提 升农民收入。例如, 2017 年集体建设用地的国家征地补偿标准为 13.6 万/亩,而在已有建 设用地入市试点中,平均地价出让为 28.6 万/亩,直接翻倍。收益分配上也更多向农民和 集体倾斜。城乡收入差距有望缩小,消费差距也有望缩小。

  进一步放松流动人口落户限制,将带来买房置业、 养老育幼等一系列服务消费需求。在系列改革中,农民真正变为市民将释放极大消费需求,消费升级和扩容将有新增量。首 先,流动人口在获得户籍后将有更强的买房置业需求;其次,户籍制度的放松将加快家庭 整体迁移,从而带来更多的公共服务相关消费需求,例如育幼、养老、医疗等。(一诺农旅规划)

  关键词: 中国农林科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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