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大王 用创作攀登人生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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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4月23日,北京,“童话大王”郑渊洁在三联韬奋书店举办《一本正经》签售活动

  

  “童话大王”郑渊洁供图/受访者

  

  2015年8月19日,上海书展开幕,郑渊洁现场签售

  皮皮鲁善良、鲁西西乖巧、舒克和贝塔则爱冒险……这些栩栩如生的形象与奇绝的想象力,陪伴了新中国三代孩子的成长。而创作这些文学形象的作家郑渊洁,自1977年开始写作,至今笔耕不辍四十余年,作品印数逾3亿册,三次登顶中国作家榜……从一个学历只有小学四年级的工人,到家喻户晓的“童话大王”,郑渊洁创造了属于自己和这个时代的传奇。

  郑渊洁

  一个人写一本月刊,郑渊洁坚持了34年,至今,《童话大王》杂志印数逾2亿册。靠着好奇心和想象力,郑渊洁孜孜不倦地为孩子写作,为他们造梦,也为了保留他们对世界的好奇心,童话是虚构的,想象力却是无穷尽的。

  创作的同时,郑渊洁多年来也一直为维护知识产权奔走。他与盗版商斗智斗勇,和恶意抢注商标者“死磕到底”, 他也见证了国家在保护知识产权方面取得的长足进步。作为国家“反盗版形象大使”,郑渊洁坚持为原创者争取创新环境。原创者获得保护,他自问: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创作?

  他的青春

  一刊一人他写了34年

  郑渊洁从不讳言自己的学历——小学四年级。他辍学后当过五年兵,又在工厂看了五年水泵,这看似与文学毫不搭边的经历,就是中国“童话大王”郑渊洁的青春。

  郑渊洁上小学二年级时,班主任给同学们出了这样一道作文题目:“我长大了干什么?”恰好当时举国上下都在宣传掏粪工时传祥的事迹,受到感召,郑渊洁写下了《我长大了当掏粪工》。这篇与众不同的作文经老师推荐后登在校刊上,对于小小的郑渊洁是莫大的肯定和鼓励。

  1977年,还在当工人的郑渊洁开始利用业余时间进行文学创作,最开始主要写诗歌。一次,郑渊洁在书店碰到一个男孩,他正向售货员询问一本儿童故事书,售货员回答说“没有这本书”。男孩颇为失望地说道,“我已经跑了6个书店了。”因为这一偶然事件,郑渊洁走上了儿童文学的创作道路。

  1978年,郑渊洁创作的第一篇儿童文学——童话诗《壁虎和蝙蝠》在《向阳花》杂志刊出。自此,郑渊洁在儿童文学创作之路上一发不可收拾,皮皮鲁、鲁西西、舒克、贝塔、大灰狼罗克……一个个伴随无数孩子成长的童话角色在他的笔下诞生。

  清晨4点半到6点半,是郑渊洁的写作时间,数十年来雷打不动。立志不难,几十年如一日则不易,之所以能将这个习惯坚持下来,郑渊洁说,“我就一个想法,能不能让一本杂志全刊登我的作品呢?”

  1985年,郑渊洁创办的《童话大王》横空出世,这是一本专门刊登郑渊洁一个人作品的杂志。那时,郑渊洁用钢笔写作,有一段时间,他发现钢笔写了快一个月还有墨水。直到偶然看到父亲悄悄给钢笔灌墨水,他才发现了这个暖心的秘密。父亲的默默支持给了郑渊洁动力。父亲曾问他,“你会把《童话大王》写多少年?” 郑渊洁回答:“只要你和妈妈一直健在,我就一直写下去。” 父亲回答道:“只要你一直写下去,我们就一直健在。”

  “为了让爸爸妈妈高兴,高兴了就能长寿”,为这个朴素的想法,郑渊洁写了34年。

  34年间,也不断有读者问郑渊洁,“你怎么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写?”

  “好奇心。”郑渊洁回答,好奇心带来源源不断的灵感。父亲告诉他每天必须吃苹果,1991年的一天,正在吃苹果的郑渊洁想:“地球是圆的在转,苹果也是圆的,什么东西能把地球折腾得天翻地覆呢?是不是我手中的苹果呢?会不会有几个苹果能折腾地球呢?” 越想越觉得有趣,于是他创作了《五个苹果折腾地球》,刊登在当年的《童话大王》月刊上。

  如今年过六旬的郑渊洁还在创作,并享受着纵横捭阖的创作快意,他多次告诉小读者,好奇心能助你“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用法律把“皮皮鲁”带回家

  上世纪80年代,市场上出现了郑渊洁作品的盗版书,因为曾在《童话大王》杂志上向小读者讲过知识产权的故事,这些小读者成了他遍布全国的“眼线”,为他传递各类盗版的讯息。当发现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成的作品被盗版,郑渊洁一度心灰意冷想要封笔。

  随着国家对知识产权的重视,郑渊洁发现,实际上,他握有打击盗版的“利器”。2006年1月,郑渊洁将他的《皮皮鲁总动员》授权给一家出版社出版。不出3个月,《皮皮鲁总动员》系列图书就被盗印。后来当地公安机关迅速介入,抓获了主要犯罪嫌疑人8人,查获盗版图书10多万册,涉及400多个种类。经调查,该团伙两年间共销售各类盗版图书320多万册,非法经营数额高达2680多万码洋。

  过去,盗版举报途径不明、流程不畅,郑渊洁只得亲自上阵与盗版书商斗智斗勇。近年来,国家对知识产权越来越重视,执法力度不断加强,投诉和举报途径也在持续优化。

  今年2月,某电商平台商家以五折价格出售郑渊洁的书,郑渊洁对此特别敏锐:若有人以五折或低于五折的价格销售自己的书,十有八九是盗版。他将书买回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于是他通过电话向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室举报,江苏警方连续工作后查获了该盗版团伙,查获侵权盗版书籍100余万册,涉案金额1000余万元,被侵权出版社达21家。一个电话牵出一起盗版大案,郑渊洁感叹,如今作家维权越来越容易了!

  除了注重保护知识产权,郑渊洁还关注到了商标侵权。2004年,郑州一家名为“皮皮鲁”的西餐厅开业,不少读者慕名而来。郑渊洁多次联系餐厅老板,也尝试委托商标代理公司处理,但是都没能要回“皮皮鲁”。郑渊洁称,“这些角色就如我的孩子一般,但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孩子’竟然会被别人夺了去。”

  转机出现在2017年,当年,最高法出台了有关明确文学作品角色商标在先权益的司法解释,郑渊洁随即向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递交申请,终于在2018年2月,他正式将孩子 “皮皮鲁” 带回家。

  时代影响

  为儿童造梦 用作品攀登珠峰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无数小读者给郑渊洁写信。他觉得,这些信是孩子们对他的信任,一封都不舍得扔。在几乎没人写纸质信的今天,那些饱含小读者真情实感的信,每一封都价值连城。

  靠着对世界的好奇心和想象力,郑渊洁为孩子们造梦,也激发和呵护他们的好奇心。

  好奇心迸发出的创造力既是郑渊洁写作的源泉,也是吸引几代读者的法宝。“如果我写的是循规蹈矩的作品,读者是不会买账的。”郑渊洁说,不管从事什么工作,如果能进入创新的境界,就能造福自己和社会。

  除坚持写作外,这些年,郑渊洁也一直为维护原创者权益、保护知识产权奔走呼吁。他笔下的文学形象被厂商恶意抢注一百多个商标,为了维权,郑渊洁将《商标法》背得滚瓜烂熟。

  为了表彰对郑渊洁在儿童文学创作方面和维护知识产权方面的贡献,2008年,联合国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向郑渊洁颁发“国际版权创意金奖”。2011年,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国家版权局和全国扫黄打非办共同授予郑渊洁“国家反盗版形象大使”称号。

  “维权既是维护自己的权益,更是维护原创者的创新力。”他说。

  世界上有两种山,一种是自然界的山峰,另一种则是人生的山峰。郑渊洁去过两次黄山,因为恐高都没有上去。自然界的山他没登上去,但他用另一种方式登到了峰顶。郑渊洁一个人写了34年的《童话大王》杂志,总发行量逾2亿册,若将所有杂志摞起来,相当于60座珠穆朗玛峰的高度。这是一个学历只有小学四年级但家喻户晓的作家的童话传奇,也是这个充满机遇的时代的注脚。

  光阴故事

  写作只带来成就感 助人才能收获幸福

  儿童文学作家之外,郑渊洁还有一个身份——“慈善家”。2008年汶川地震,儿子郑亚旗劝他捐款,“汶川地震发生在上课的时候,有不少孩子遇到灾难,他们买过你的书,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作家的收入都是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但当38万元捐到灾区后,他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2010年,青海玉树发生特大地震,没等儿子动员,郑渊洁就主动捐款100万元。

  在陕西省佳县木头峪乡羊圈山村,郑渊洁给村里希望小学的孩子们上作文课。他通常随机请一位同学到讲台上和自己交谈5分钟,随后他当着孩子们的面写一篇《郑渊洁眼中的某某某》。

  那天,被抽中的女孩名叫刘佩佩,当她坐到郑渊洁身边时,郑渊洁听到女孩的肚子在“咕咕”叫。刚过午饭时间,郑渊洁便问女孩:“怎么刚吃完饭就饿了?”没想到女孩回答道,她一天只吃两顿饭。

  大受触动的郑渊洁没有写《郑渊洁眼中的某某某》,而是当场写了一篇以刘佩佩为原型的童话《红枣女孩》。这篇文章通过博客发布后,两天点击量超过68万次。后来,他带着刘佩佩和其他10名来自贫困地区的孩子,通过电视节目筹款,让更多的贫困孩子吃上了午饭。

  郑渊洁说,写作只有成就感而没有幸福感。从第一次捐款,到被评为“中华慈善楷模”,郑渊洁说,“在不求回报地帮助陌生人中,我收获了幸福。”

  文/本报记者 张月朦 统筹/池海波

  供图(除署名外)/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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