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纪实】浠水警方侦破6·3系列摩托车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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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罪由夜起

  2019年2月14日凌晨,浠水县巴河镇街道老李家,他正在酣睡,突然被一阵突突声惊醒了,他倏尔坐起翻身下床,因为这声音他最熟悉不过了,这是每天陪着他早出晚归挣钱糊口的三轮车打火启动的声音,在这黑暗的寒夜里,他来不及穿好衣服,就嗵嗵嗵跑下楼,等他打开门时,只听见摩托车的声音已渐远,隐约看见一团微弱的灯光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老李怔怔的站在门口,心里隐约明白了自己遭遇了什么,却又不明白犯罪分子为什么选择朝他这个老实本分一辈子的农民下手。老李回到家里,心烦意乱再也睡不着,天亮以后,他听从了村里治保主任的建议来到派出所,按程序向年轻的值班民警进行了报案,谁也没有想到,这起发生在浠水境内的普通盗窃案,会成为一个犯罪团伙覆亡的序曲。

  

  二、责任在肩

  这是近段时间辖区内第三起摩托车盗窃案了,望着桌上新出炉的立案文书,刚熬完夜还没来得及去休息的巴河所民警小周陷入了思考,这三起盗窃摩托车案件的发案时间并无规律,看起来也和往常过境毛贼的手法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立案的手续已经办好,抬头看看钟,离约定好调解上周一起治安案件的时间还有不到1个小时,小周脑海里又浮现出三个摩托车被盗的当事人忧愁的面容,他感觉还有点事情没做完,没有更多的犹豫,喊上当值的同事,再次驱车来到案发现场。三个现场相隔不远,都在巴河镇中心街道附近,水泥路面上已经勘查了好几遍,并没有新的线索,唯一的目击证人老李也只能提供一个车辆离开的方向,小周好不容易安慰好颓丧的老李,开始按照来时路上确定的思路,步行沿途拷贝每一个可以看得到的商店、单位临街视频。

  

  三、兄弟齐心

  经过几天海量的视频甄选和侦查,终于一台疑似嫌疑人作案使用的车辆进入了小周的视野,但是因为社会视频硬件配置良莠不齐,这台嫌疑车虽然经过后期处理,图像依然非常模糊,甚至不能辨别车辆型号,怎么办?小周想到了县局刑侦大队视侦中队负责人李明。

  

  夜幕中的公安局矗立在北城新区月山前,和主楼警徽一起亮着的,还有刑侦大队视频中队办公室的灯。李明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回放这十来帧的视频了,电脑屏幕上微弱的亮光来回重播着,旁边的纸上写着“起亚?大众?吉利?哈弗?”等字样,定了定神,李明终于摁灭了手上的烟,拿起笔在纸上划了几个X,纸上只留下一个“哈弗”,他编辑一条短信发给了小周:“着重调查哈弗车的轨迹路线”,这时天也快亮了,他支开简易床顺势一躺,胡乱把毛毯搭在身上沉沉睡去。而远在县城另一头巴河镇的小周也正趴在办公室电脑桌前,屏幕上播放着相同的案件视频片段,也已经睡着了。

  四、掘地三尺

  以车找人!民警通过卡口视频追踪,确认了嫌疑车号牌,同时也确认目标嫌疑人为黄州籍犯罪嫌疑人郑某货、李某东,从目前来看,巴河镇李某摩托车被盗案似乎已经成功侦破,但是案件是否到此就结束了?在收网前的案情研讨会上,侦查人员又发现了新的问题,经过情报数据统计,2月份以来本县盗窃摩托车案件发案率却依然居高不下,巴河派出所和视侦中队走访调查了解到,周边县市也出现了同类案件激增的情况,区区两个人的盗窃团伙,有能力掀起这样的风浪吗?刑侦大队负责人胡汉喜敏锐感到这些表象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复杂的情况,胡汉喜将研判信息结合自己的分析向分管局领导副政委张腊平进行了汇报,“瓮中之鳖跑不了,我们要再下沉,再分析,再研判,把泥塘里的王八全捞起来!”张腊平副政委认真听取汇报后,凭借着多年在一线工作经验,下达了全面侦查,尽数收网的指示。

  

  刑侦大队案情研判会

  刑侦大队在这一思路的指导下,全队动员,联合相关警种专业大队、案发地派出所等兄弟单位,再次对案件进行更深一步的延展,历经月余时间不为人知的艰苦侦查工作,终于掌握了这个以郑某货为轴心,以余某华、徐某明、肖某正、李某东、熊某(女)等五人为成员组成的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这些人交叉结伙组成了三个固定盗窃团伙,在黄冈市各县市境内疯狂盗窃摩托车作案一百多起。6月3日凌晨,在张腊平副政委指挥下,浠水县公安局抽调50余名警力,将上述六名盗窃摩托车嫌疑人连同新洲籍销赃犯罪嫌疑人陈某国一同抓获,黎明的曙光看似已经来临。

  五、计将安出

  嫌疑人全部抓获后,专案组民警领会到了人性的阴暗。七名嫌疑人中,除了唯一的女性嫌疑人熊某是初犯外,其余六人前科情况非常复杂,李某东曾因两次抢劫犯罪被判刑,郑某货也多次因盗窃被判刑,而余某华、徐某明、肖某正三人服刑期均在10年以上,如若不是在狱中改造良好被裁定减刑,这三人至今应仍在监狱服刑。五名主要嫌犯被抓获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审讯难度可想而知,第一轮突审结束后,与事前掌握的情况相比,他们仅仅交代了十余起案件,一时间,由刑侦大队精干力量何国强和杨自庆、丰桥等年轻民警组成的专案组陷入了僵局,即便嫌疑人交代的情况全部落实,也远远达不到侦查的既定目标,专案组怎么向受害人交代?怎么向信任我们的上级领导和同事们交代?

  

  六、精诚所至

  经过一遍又一遍的案情复盘,轨迹研判,专案组民警杨自庆告诉主办侦查员何国强:“与这些长期站在阴暗中的人们打交道,小聪明是没有作用的,不将他们的案子一一摆到台面上,他们绝不会透出半个字来,案件要办成,案件来源是基础,时间紧张,我们要迅速查清黄冈境内近四个月来的100余起盗窃摩托车案件来源,不能耽误。”专案组梳理完案情后,开始对这三个团伙在黄冈境内的活动路线沿途进行摸排走访,每天早出晚归,问路调卷,查找案源成了专案组民警何国强和杨自庆整个炎炎夏季的单调且辛苦的工作。侦查员杨自庆本来在另一个专案组工作,有时还需要回去办理其他的工作,但他极力克服困难,白天去他原本的专案组工作,晚上在盗窃摩托车专案组微信群中出谋划策,想法设法争取到了黄州、蕲春、罗田等地刑侦同行的大力支持,随着案源一件件确定下来,专案组的信心也越来越足,而年轻的小将杨自庆在办案中的专注和专业,不仅赢得了周边县市同行的认可,也让专案组同事们深受感动和鼓舞。

  

  七、金石为开

  第11次提审徐某明时,专案组已经聊完了他的前半生,话题也说到了他在监狱中的生活,这也是主办侦查员何国强心中的一个疑惑,2007年徐某明因犯盗窃、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能够争取到两年的减刑殊为不易,问到这个话题时,徐某明主动说起他在监狱中的管教干部刘某,徐某明在家中排行老幺,上头三个姐姐,家中一直对他关照有加,从没想到过印象中老实的弟弟会有被判刑的一天,家人的失望可想而知,徐某明也因家人态度的转变深受打击。在这个时候,监狱的管教干部刘某的教育和关照给了他希望,刘某一直在监狱中坚持与徐某明谈心聊天,教他阅读书籍,鼓励徐某明重拾生活信心,徐某明也确实有浪子回头的决心,十二年服刑期间从未触犯监规,积极表现,用实际行动为自己争取到减刑的机会,能够在监狱中获得这样的改造经历,徐某明视刘某为再生父母,聊到这里,何国强问他:“你这趟进监狱如再见到刘某,怎么向他交代?”徐某明听后低下了头,掩面啜泣,待他冷静后,何国强向他再次宣告了坦白从宽的政策,并将厚厚的证据摆到桌面上,并告诉他:“你的坦白,就是对刘某的第一个交代。”徐某明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放弃了抵抗,成为了专案组扩大案件战果的第一个突破口。

  

  听闻徐某明已经认罪后,与徐某明经历不同却有相似情感的嫌疑人余某华也深受感触,他也如实向专案民警交代了他的罪行,而另外两名主犯郑某货和肖某正两人却顽抗到底,至本案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时仍未认罪,但公安机关仍以“零口供”移送起诉他们。

  八、心有所感

  本案至移送起诉,最终落实盗窃案件51起,涉案财物经物价鉴定为29万余元,其中四名主犯肖某正、徐某明、余某华、郑某货各自涉案物价经鉴定均已过20万元,他们将会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接受法律的严惩,因销赃嫌疑人陈某国收购被盗摩托车后,销赃对象均为随机选择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而且多为现金交易,被盗摩托车几乎无迹可寻,追溯难度极大,专案组民警对于没能在追赃过程中为大部分受害人挽回损失,心中也留有非常大的遗憾。

  

  自承办本案以来,主办侦查员何国强深有感触,个中辛苦不足言表,他说:“在侦办这起案件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各个岗位上的浠水公安民警,有领导、有同事,不分年龄,不论职责,都在认真、努力地争取做那一道光的尖芒,这种积极、奋进、争先的精神让我受益颇多,这种精神也会继续指引我在今后公安工作道路上的前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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