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伦新歌怀旧式轰炸全网,我们“说好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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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不哭》昨晚(9月16日)正式露面后,80、90后不约而同地“哭了”。

  这首MV从QQ音乐到社交频道全网炸裂,微博热搜前五占了仨,上线后不到两个小时销售突破300万张,购买人数超过200万。

  

  不少人感慨:今晚的微信朋友圈充满了回忆的味道。

  《说好不哭》的专辑介绍说,这是一个关于“成全与约定”的故事。这回,MV中的杰伦还是带着婚后的微胖福态,在寥旷的天台上弹唱,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

  这首新歌引出了一波深夜眼泪,但在怀旧情绪冷却后,“毫无新意”、“贩卖情怀”、“就像复读机”等吐槽也开始流露。还有人认为,这不过是个炒冷饭、消耗情怀的芭比爱情故事。

  

  从《等你下课》到《说好不哭》,拥有甜蜜婚后生活的周董,推出的新歌却一次比一次煽情催泪,从前是“说好的幸福呢”,而现在只能“说好不哭”。

  “中年大叔”周董的爱情哲学,似乎多了一层被时光钝化的疲乏和慵懒。

  01

  周氏青春:一生只爱一个人?

  当大家纷纷转发转发《说好不哭》时,心中所想的或许更多是《说好的幸福呢》,是甜蜜的《简单爱》和伤情的《花海》。“哭”与“不哭”,已经和歌曲本身关系不大了。

  熟悉的旋律里,“周杰伦”三个字意味着久违的青春再度被扣响。

  曾有传言:如果有人带你去看一场周杰伦的演唱会,那你在他心里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因为他带你看的,是自己整个的青春。

  说周杰伦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不为过,相当一部分90后都经历过课桌上抄歌词、课桌背后共享一副耳机的岁月。

  

  《黑色幽默》《回到过去》《一路向北》《世界末日》《开不了口》《告白气球》……很多人是在周杰伦的声音里萌发了情愫,学会了离别和惜怀。

  2015年,周杰伦和昆凌浪漫成婚。唱了二十多年情歌,周董终于在自己构建的童话故事里甜情蜜意起来了。婚后生活美满如意,他很快有了“小周董”,事业也蒸蒸日上。

  然而,曾许诺一年一张新专辑的周董,却连续三年自食其言。粉丝们带着宽容调侃,保持等待的常态。直到2018年,周董婚后首度复出,带来《等你下课》。

  他在婚后第一张专辑里复现纯情模式,想象一个年轻人暗恋一个女孩,后悔没有好好念书,只能默默无言守护的痴情故事。

  

  粉丝笑称《说好不哭》与《等你下课》“完全是一个系列”,皆用平缓而温情的曲调讲述错过的爱、一厢情愿的爱,主人公为情所困,寄伤怀于旋律,最后以凄美的牺牲和感动收场。

  紧随《等你下课》,次年的新作《不爱我就拉倒》也是典型的周氏情歌,故事直白易懂、抒情干净纯粹,然而细听来却发现风格稍有异样:变“糙”了。

  这里要提到一个周粉们耳熟能详的名字:方文山。

  

  从山水画一般的摇滚中国风《双截棍》,到柔情古朴的《青花瓷》,方文山与周杰伦的合作近乎完美,中国元素的工笔与嘻哈风的精妙融合,构筑了一种新型的本土音乐模式。

  比起方文山,周杰伦青年时代的作词更显直白、青涩和朴实。比如《晴天》中“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安静》中“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俨然一个痴情郎,让人想起他与桂纶镁主演的电影《不能说的秘密》,雨里朦胧的纯粹初恋,淡淡的回忆和青春悸动的芬芳。

  

  然而,近两年周董的作词,被调侃为“喝饱了奶茶后,似乎独爱胸肌”。《乌克丽丽》中“刚好配上我的八块肌”,《不爱我就拉倒》中的“哥练的胸肌 如果你还想靠…”

  粉丝哭笑不得地在官博留言,直呼“方文山回来”“来救救我的杰伦”。

  这回《说好不哭》,方文山的确回来了。然而,两位老友再度合作,也没有带来理想中的惊喜,平淡的作词和叙事风谈不上精妙。方文山自评“缺少画面感,平淡而走心”。

  在“你会微笑放手,说好不哭让我走”的字里行间,在叙事平乏甚至老套的MV故事画面里,在慵散无奇的曲调背后,周氏情歌中“一生只爱一个人”的简单爱情,在随着周董的老去而渐示衰老吗?

  02

  周董老矣,尚能唱否?

  周董还能不能唱,毋庸置疑。但更显而易见的是,他越来越能喝了。

  在喝奶茶、变胖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周董,其偶像磁力也逐渐被婚后羡煞人的幸福生活削弱。推出的专辑屡屡带来失望,越来越土的歌名、越来越随意的歌词,享受婚后幸福生活的周董,真的“放飞自我”了吗?

  或许有人还记得这一幕:2019年戛纳电影节上,昆凌穿上黑色连衣裙,化了复古妆,雍容典雅地赴会,而反观周杰伦,竟穿上黑色卫衣,满面胡须地藏在人群中,眼神里溢出藏不住的爱意。

  

  这一幕让人诧然,隐匿多年的周董,似乎不是仅仅被奶茶喂“土”了,还在身体力行地全方位诠释,一个成熟中年男人的另一种爱情:内敛,深沉,平淡。

  就从新歌《说好不哭》的MV来看,故事讲述了一个女孩为了成全男孩的梦而牺牲自我的故事。

  那个在《简单爱》里“我想牵着你的手”的周董,现在只能在“人多的时候,就待在角落”。

  爱情和梦想都是两个老生常谈的词,到了周董的歌里,要如何摆脱台式煽情的甜虐套路,似乎并不是一个问题。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摆脱。

  流行歌曲作为一种通俗而娱乐的艺术方式,必然抓住人类最敏感、美妙的情感。在如今口味混杂、风格参差的华语乐坛,对“爱情”的表达用力越来越猛。

  被信息流量侵噬的现代社会,想要在深夜抓住人心,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而对周董而言,“什么样的爱情故事才能唱进人心”并不是一个问题。

  

  曾经人们听周杰伦,就是因为不论是七里香、晴天,还是那架一直转着的白色风车,从暗恋、热恋到失恋,周氏情歌都简单而纯粹地带给人温暖。

  晴天里如沐春风,珊瑚海里清澈见底。它既可以是在追忆初恋时“顶着大太阳,只想为你撑伞”的热情告白,也可以是在拥抱幸福时“离开我以后要我好好过”的深情告别。

  周杰伦的“青涩年华”也好,“土味情歌”也罢,人们要听的,是能一把将他们拽回内心深处的一个自我,而不是歌曲本身。

  03

  杰伦x五月天:离开神坛,回到人间

  一夜过去,新歌的流量爆发在达到顶峰后逐渐回落,慢慢冷却的社交软件上,还是有不少人一边跟风挑着刺,一边默默地单曲循环。

  吐槽和流泪混杂背后,让很多人眼前一亮的是,这次《说好不哭》在MV播放到2分零5秒时,老朋友阿信出镜了。

  这首歌是两大世纪天王周杰伦与五月天的首次“合体”。

  

  视频中可以看到,曾经青涩的北投少年陈信宏身形也渐渐发福,天台上弹唱的两个人,俨然在为逝去爱情缅怀追忆的“中年痴汉”。

  这又一度刺激了粉丝们的泪腺:“谁的青春,没有一首‘周杰伦+五月天’呢?”

  两大情怀温柔乡的加乘,同时泛起深情和热血、年少轻狂和不老爱情。甚至还有善意戏谑:周杰伦和五月天阿信两个40多岁男人,上演了一场现实版“青春斗”。

  2018年初,周杰伦在五月天“人生无限公司”桃园站最终场上真诚流露:“我的歌迷都会说周杰伦是他们的青春,但五月天才是他们的人生。”

  听周杰伦长大的人,五月天几乎不可能在他们的成长里缺席。有人说“周杰伦是别人的青春,五月天是自己的青春”。

  与周氏情歌不同,从《疯狂世界》、《爱情万岁》到《知足》、《干杯》,五月天的率真更多地传递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在懵懂和莽撞的青春外衣下,他告诉你“世界就算有终点,也要和你再干一杯”。

  如果说“周氏”代表的是一种青春的纯度,五月天则是青春的厚度。

  

  当80、90后都长大了、工作了,有了自己的事业、生活和责任,虽然曾经的梦想会被现实证明是“骗人的童话”,但《稻香》和《干杯》依然是心底坚固力量的源泉。

  在都市生活里疲于奔命的人,深夜打开一首十多年前的周杰伦,听他老调重弹着俗套的爱情故事,纵然平淡,慵懒,甚至是贩卖情怀,但人们从那个胖了一圈、胡子拉碴的杰伦大叔手里,仍然看到紧紧攥着的青春。

  这时候我们知道,自己最需要的,不再是情歌里声嘶力竭的“别人的爱情”,也不是唱到骨子里的疼痛,越是光速变幻的社会,越是对年少时笃信的情愫愈加感受敏锐,纵然它脆弱,却永远不会过时。

  最后,深受上一代流行音乐影响的80后、90后,还是哭笑不得而心甘情愿地为情怀买了账。

  周杰伦与五月天的同台,与其说是一种怀旧式轰炸,不如说更像一次致敬,不是朝后,而是朝前。他们都在努力用他们自己的、纯粹而简单的爱情词曲,向这个时代喊话。

  告诉听着、骂着、笑着哭着的那拨人:你们的青春,仍然在这个世界的旮旯,坦荡而用力地活着。

  作者 | 肖瑶

  排版 | GINNY

  南风窗新媒体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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