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演员无戏可演:中年女人,就只能是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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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庄石

  来源 | 社会学了没(ID: socialor)

  

  最近,“中年女演员无戏可演”的话题一直都是舆论的焦点。从FIRST影展上海清呼吁给女演员机会的演讲中所提到的“我们中的大部分人是被动的,市场、题材常常让我们远离优秀的作品, 甚至从一开始就被隔离在外 ”。

  

  再到姚晨新片《送我上青云》中出现了女性自慰以及女主那句“我想和你做爱”的台词,引发关于女性欲望的探讨。都反映了在影视作品中留给中年女性的空间太少了。

  

  

  正如这些女演员所说的那样,女演员过了四十岁之后,所能接到的角色就只有婆婆和妈妈了。

  这点在电视剧上更为明显,近两年的爆款《小欢喜》、《小别离》都是亲子剧,其中的中年女性形象实际颇为单一:焦虑、控制欲强、强势、唠叨、孩子就是全部。这或许就代表了大众对于中年女性的印象,她们的角色就是母亲。

  所以在影视作品中, 人们会看到中年女性与世界产生的关联,几乎都体现在和子女之间的关系上。

  她们可能也在工作和生活,是职业女性,但她们所想的都是孩子,仿佛孩子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失去后就意味着被世界所抛弃。

  就像《小欢喜》中宋倩的扮演者陶虹所言,她将宋倩母女的关系解读为恋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宋倩会表现出极强的占有欲。而即便身处婚姻中也是一样,在《小别离》中,海清扮演的女主在女儿出国后感到了强烈的不适应,觉得生活中一下就空下来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这些女性一点都不独立,她们并没有多少自我,且高度依附于关系。

  
这的确是当下很多女性的面貌。近几十年,女性在经济上的地位大大提升了,和旧式的“贤妻良母”不同,她们在经济上大多是独立的,有的甚至是“女强人”,经济实力大大超过男性。

  在亲子关系上,传统的“严父慈母”也开始转变成“严母慈父”,父亲多为体谅和宽容孩子的一方,母亲则转变为高压教育,逼孩子读书的那一方。

  然而这些变化就能表明女性地位提高了吗?恰恰不是,因为从中可以看出, “母职”依旧被看作是评判一个中年女性是否优秀的最重要标准 。

  
那么,除了母亲,中年女性就没有别的活法了吗?

  前段时间网友自发创造了《淑女的品格》,将四名女主设定为俞飞鸿、陈数、曾黎和袁泉,她们是未婚单身中年女性,经济独立,优雅自我,不为家庭操心。

  这当然是一种很理想化的设定,但在这里人们依旧为之划定了一条界限,那就是有没有孩子。

  简而言之,选择不成为母亲才有机会过这样的生活;一旦你有了孩子你就不得不失去自我。

  实际上这是在说,有孩子和没有孩子是两种不同的人生。 这句话未尝没有道理,只不过除此的“有孩子”是指定心理上的状态,而非生理上的状态。

  将性别置换一下就很清楚了,有的男性有过很多孩子,但这对他的生活并没有产生多大影响,他是生理上父亲,但在心理上他会有自己的排位,他们也许会将理想、权力、金钱等放在首位,而不会与孩子产生过多的牵绊。

  在道德层面上,他们可能是不负责的父亲,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其他领域的成功,比如毕加索、乔布斯等。

  而到了女性这里,这种选择似乎就被剥夺了,她们被要求必须成为“负责的母亲”,为此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其他欲望。 那是因为母性被看做是女人的天性,女人好像天生就会去关爱他人。

  但是正如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所言:“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成的。”母性也是如此, 不是每个女性都很享受做母亲,对于有的女性而言,她们更看重的是自己或是异性的爱慕。 比如张爱玲的母亲,在张爱玲的眼中,她就是个罗曼蒂克的女人,爱美、享受恋爱,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然而在母女关系上却很糟糕,她似乎缺乏母性的温情,对张爱玲是严格和苛刻的,以至于张爱玲都不敢拉她的手。 这实际很真实的体现出母性与人性的矛盾之处。

  其实, 无关男女,人性本身是极为复杂的 ,比起家庭关系,有的女性可能更看重权力和成功。

  比如在《人民的名义》中的吴老师,这可能是影视作品中少有的“非主流”中年女性形象,她冷静理智,与丈夫离婚不离家,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志同道合的盟友。

  在她的身上,人们会看到女性也,可以有极强的权力欲,相反妻子和母亲的角色在她的人生中只是占很少的一部分。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女性肯定也存在着,只不过这似乎有悖于传统女性家庭至上、重视情感关系的形象,因而就被隐去了。

  
也就是说,女演员们所排斥的不是演母亲或者婆婆,而是不希望让它超过于人性本身。

  其实,这个问题理解起来也很简单,就是不要把中年女性区别对待,他们和男性一样,有追逐权力的野心、有在现实和理想之间的挣扎、会被炙热的情欲所点燃、也自私冷血…… 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一样,母亲不是中年女性唯一的归属,而且在亲子关系如此紧张的当下,给母亲解绑,就是在给孩子自由。

  每个人最终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非要达到什么样的标准不可,每个人只是在做自己能做的而已。 - The End -

  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社会学了没 ” (ID: socialor),一个有趣、专业、接地气的泛社会兴趣社区,让你更多元理解社会,判断社会趋势,更好认识自我,促进认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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