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特朗普,只是美国政治的一场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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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当地时间12日表决通过一项决议,为弹劾总统相关调查确立准则,迈出正式弹劾特朗普的第一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动议,反映出特朗普的种种行为已经引发美国政治体制内部的反抗。然而从美国政治的制度设计、政治规则的历史沿革、社会民意支持来看,特朗普很难被弹劾。

  

  一、美国虽实行三权分立,但总统权力膨胀是一种趋势

  美国政治体制最为突出的特征是三权分立,国家权力被划分为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三种,分别掌握在国会、最高法院、总统手中。三种权力之间形成一种相互制衡关系,以防止某种权力独大。美国政治先贤的制度设计虽然很理想,但政治运行的实际情况是,三权之间的完美制衡并未出现,政治运行中却存在着权力中心。

  早期美国政治的权力中心在国会,立法权是美国政治的核心。国会掌握着宣战、批准条约与法案、征收税收等内政外交的重要权力,美国的政治就是围绕国会而运行的。彼时尚在大学教书,还未成为美国总统的威尔逊在1885年就专门写出一本名为《国会政体》的著作,将美国称之为国会国家。一战后的巴黎和会上,已成为总统的威尔逊提出了“十四点计划”,凡尔赛条约也以此为基础制订。但美国国会却否决了这一条约,使得美国未能在凡尔赛条约上签字。总统威尔逊黯然神伤,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国会政体”的掣肘。

  不过,美国总统很快迎来了自己的权力崛起。1929年的大萧条严重冲击了美国,临危受命的罗斯福实施“新政”,加强政府权力,应对经济危机。众多特殊时期的特殊措施,将行政权力的触角伸到了国家的各个角落,国家的权力中心也从国会转移到了以总统为代表的行政权力。行政权力的扩张并未随着经济危机和二战的结束而终结,反而加速进行,尤其是林登·约翰逊时期,“伟大社会”图景之下是国家政治、经济、社会围绕着总统这一行政权力中心而运行。

  强势总统成为了美国政治中的一种常见现象,而总统的“强势”在特朗普身上表现的更为明显。特朗普自2016年履职以来,诸多“率性”行为,颠覆了很多美国政治运行的规则。尤其是特朗普利用社交媒体,对国会议员、最高法院等进行抨击,甚至公开对抗被誉为“第四权力”的新闻媒体,这种怼天怼地的做法,将特朗普打造成一位率性而为、为民请命的反建制斗士,获得了民众的支持。民意的支持也成为特朗普进一步强化自身权力的基础,使得特朗普更有能量对抗三权分立制度框架的束缚。

  二、现行美国政治制度设计中,弹劾特朗普的难度极大

  特朗普总统权力的一家独大,自然导致其他权力的制衡。虽然按照美国三权分立的制度设计,总统由选民选举产生,向选民负责,所以选民的代表——国会有权弹劾总统,但是弹劾总统的程序极其复杂繁琐。

  弹劾总统需要经过众议院提出诉讼和参议院审定有罪两个步骤。首先当总统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不当行为嫌疑时,众议院下辖的司法委员会审议相关指控证据材料,判断情况是否属实,而后付诸众议院进行表决。一旦动议在众议院通过,则众议院司法委员会被授权开始实施正式的弹劾调查。

  司法委员会经过调查之后,如果认定总统存在不当行为,则会形成一份正式的弹劾条款,这一条款被递交众议院进行投票表决。通过简单多数原则,众议院批准弹劾条款,形成总统弹劾案诉讼书,完成弹劾总统的第一关。

  众议院的总统弹劾诉讼书被提交至参议院进行审议,由参议院判断总统是否有罪。参议院在判定总统有罪时,需要三分之二多数票同意,同时参议院的审讯也需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作为主席。一旦参议院认定总统有罪,则总统立即被罢免,由副总统接替。

  从这套总统弹劾程序来看,要想实现弹劾特朗普,需要达成“众议院司法委员会诉讼调查决议”、“众议院二分之一同意”、“参议院三分之二同意”这三个条件。但是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中的共和党议员对弹劾特朗普并不坚决,难免影响弹劾调查;民主党虽控制众议院多数席位,便于提出弹劾诉讼,但共和党却把持着参议院,一旦弹劾程度进入到参议院,特朗普也可被判定无罪而免除弹劾之虞。

  美国弹劾总统的条件苛刻,难度很高,历史上只有3位总统最为接近被弹劾。安德鲁·约翰逊和克林顿虽然被众议院启动弹劾程序,但参议院并未判定他们有罪,“水门事件”的尼克松在众议院启动弹劾程序之前自行辞去总统职位,所以美国历史上从未有过总统被弹劾下台的先例。

  

  三、特朗普的民望依旧颇高,弹劾总统难服众望

  特朗普执政几年来,树立了特立独行的行事作风,契合了美国国内日益汹涌的民粹主义风潮,也为自己赢得了较为稳固的支持。2019年8月7日《纽约时报》刊文指出,据选民研究小组的数据显示,现在有相当多的选民支持特朗普,2016年数百万不喜欢特朗普的美国人,现在转而表示他们喜欢特朗普。今年6月以来,对注册选民进行的现场采访民调显示,对特朗普的满意率平均为46.4%,高于他在2016年选举时45.9%的得票率。

  特朗普的民意支持甚至出乎外界意料。比如中美经贸摩擦以来,美国的农业集团遭到冲击,外界都认为特朗普将会失去农业州的支持。然而美国众多农场主仍旧对特朗普表示了支持。8月6日,美国普渡大学商业农业中心的“生产者调查”显示,7月份78%的美国农场主支持特朗普打贸易战,他们相信贸易战将最终使美国农业受益。美国盖洛普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53%的农村居民赞成特朗普所做的工作。彭博社副主编迈克多宁也指出,“特朗普不用担心遭到忠诚选区的抛弃”。

  特朗普支持度的稳固,也使得众议院弹劾总统的动议前景堪忧。不仅是共和党议员表示了反对,连民主党内部也存在分歧。民主党中的激进派,例如纳德勒强烈要求弹劾总统,而民主党中的温和派,则担心弹劾总统所带来的关注度将使民众注意力转移,不利于明年的大选。因此,虽然众议院有接近140名民主党议员表示支持弹劾特朗普,但是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却多次要求民主党人在该问题上保持克制,因为弹劾特朗普将得不到民众和国会共和党的支持。

  所以,对于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提出弹劾特朗普的动议这一事件,共和党议员柯林斯的表示非常贴切,这就是“一场假装要弹劾总统的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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