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丨以特别之举加快补齐海南自由贸易港人才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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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当前和中长期海南自贸港建设发展需求看,以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为核心,以扩大人才对外开放为先导,加快补齐海南人才短缺的突出短板是“加快”进程的重大任务。

  智库观点

  

  图片来源/新华社

  ■夏锋

  面对国内外形势的新变化,近半年多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加快探索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进程”的要求。从当前和中长期海南自贸港建设发展需求看,以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为核心,以扩大人才对外开放为先导,加快补齐海南人才短缺的突出短板是“加快”进程的重大任务。

  以海南自贸港为平台加快人才改革开放的战略意义

  2019年8月,中共中央组织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7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支持海南开展人才发展体制机制创新的实施方案》。在当前中美贸易摩擦不断升级的背景下,选择在海南开展人才发展体制创新试点,是充分发挥海南地理和区位优势,以人才发展的改革开放来加快探索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进程,由此彰显我国扩大对外开放、积极推动经济全球化决心的重大举措。

  1.我国积极推进经济全球化的战略举措。构建更加开放的引才机制,扩大人才对外开放,支持海南开展国际人才管理改革试点,探索建立吸引国外高科技人才的管理制度等,彰显了我国积极推进经济全球化的决心。反观美国,2018年以来,美国对华实施技术封锁和人才交流中断等措施,试图进一步在技术和人才领域遏制中国产业转型升级。中国促进人才发展的开放举措与美国的保护主义、单边主义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2.促进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举措。当前,人才、技术的短缺成为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最大障碍。例如,面对老龄化趋势,我国专业训练、持证上岗的养老护理人员缺口至少1000多万人。补齐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人才短板,一方面要靠改革,练内功;一方面要靠开放,引人才,以市场换人才。例如,符合《外国人来华工作分类标准(试行)》中外国高端人才(A类)标准的外国人才来海南工作,可享受外国人才签证(R字签证)政策。

  3.加快探索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进程的特别之举。从香港、新加坡、迪拜等国际知名自由贸易港和纽约、伦敦、悉尼等世界发达城市的经验来看,打造全球人才枢纽、形成国际化人才的集散地是基本做法和成功经验。从海南现实看,无论是精通国际贸易规则、拥有自贸港建设经验的政府官员,还是律师、会计、仲裁、公证、知识产权、科技研发等专业人才,甚至是调酒师、养老护理等应用型人才,海南都十分缺乏。在2013—2017年各省区市入选六类高层次人才数量统计中,海南排全国倒数第四;2018年底,海南每万人有效发明专利拥有量2.7件,仅为全国平均水平(9.8件)的27.9%。“加快”进程的重中之重是破题人才发展之瓶颈。

  把海南自贸港建成全球服务贸易高端人才集散地

  中央12号文件明确要求,海南发展不能以转口贸易和加工制造为重点,而要以发展旅游业、现代服务业、高新技术产业为主导。这三类产业大多属于服务贸易范畴。服务贸易创新发展关键靠人才。海南要以服务业市场全面开放吸引各类人才。

  1.以服务贸易创新发展集聚人才是海南自贸港建设的突出特色。以现代服务业为主导,加快服务贸易创新发展,符合经济全球化趋势,符合我国经济转型升级大趋势,也符合海南发展定位,未来市场空间巨大。2010—2017年,我国服务贸易年均增速快于货物贸易近1倍。国际上知名的自由贸易港,起步阶段无一例外以转口贸易和加工贸易为主。随着发展水平的提升,大多都向服务贸易转型升级。例如,香港和新加坡服务业占比分别达到92.2%(2016年)和76.8%(2017年),且以现代服务业为主。2018年,海南服务业占比56.6%,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66.9%,分别高出全国平均水平4.4个百分点和7.2个百分点;海南服务贸易占比为18.1%,高于全国平均水平3.4个百分点。与香港、新加坡相比,2017年海南服务贸易额仅为香港的1.6%、新加坡的0.8%,海南还有相当大的发展空间。潜力的释放取决于服务业人才供给数量、供给结构和供给水平。未来,海南要以促进国内外人才自由流动为目标,以吸引各类国际服务贸易人才为重点,加快推动国际人才聚集和流动。

  2.实施系统集成的人才促进方案,加快把海南自贸港建成全球服务贸易高端人才集散地。利用海南岛的旅游观光产业、健康养老产业等品牌优势大力吸引全球各类优秀人才;利用文化教育市场、科技信息应用市场、海洋服务业市场、新能源研发和应用市场吸引全球各类人才来海南创业。同时,以多样化人才促进服务贸易创新发展,提高服务业发展的国际化水准,从而形成相互促进、融合发展的格局。

  3.加快打造我国高新技术研发人才集聚中心。从现实情况看,人才短缺成为5G等新经济新产业快速发展的突出短板。未来5G领域我国人才缺口达2000万。国际知名自由贸易港正在成为“全球人才中心”,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技术和创造性工作者。海南要发挥自由贸易港的开放平台优势,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交汇的机遇,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共建共用科技联合实验室、科技合作园区,合作开展技术转移等科技创新活动,促进科技创新与服务业、热带高效农业、海洋产业发展的深度融合,推动先进成熟技术转移转化,加快培育发展新动能,打造我国创新驱动发展新高地。

  关键是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改革

  习近平总书记“4·13”讲话中指出:“吸引人才、留住人才、用好人才,最好的环境是良好体制机制。”海南自贸港是一块改革人才服务和管理体制机制、提升人才发展开放度的最大试验田。

  1.人才发展还面临诸多体制机制性壁垒。这既有我国普遍性问题,也有海南独有问题。

  第一,人才流动的体制性壁垒。这突出表现为“单位人”的身份,受户籍、地域、身份、学历、年龄、档案、编制、工资管理等制约,人才的成长、晋升与单位性质捆绑在一起,人才合理流动还面临多重障碍。例如,医生多点执业仍面临“单位人”的制约,只有大部分医生的身份从“单位人”转变为“社会人”,才能解决医生流动的问题。

  第二,体制内外人才待遇不平等。为什么绝大多数中高级人才,尤其是教育、医疗领域的中高级人才更愿意到体制内单位工作,就是因为社会保障政策、评价政策的不统一、体制内外存在较大差距,导致体制外人才预期不稳,缺少安全感,抑制了体制内外人才的合理流动。

  第三,科研人员管理体制机制限制了创新活力。科研人员还面临“报销难”等问题,导致很多科研人员不愿意做课题。例如,课题组成员外出调研,必须有来回的机票、当地住宿发票、用餐发票等;如果是借开会之机(一般会议举办方会承担受邀专家的交通、住宿等费用)顺带开展当地调研,但调研的开支是无法在课题费中报销的,因为没有合乎“逻辑”的佐证发票。“发票”管理制度抑制了科研人员的积极性。

  2.下大力气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之初的“十万人才过海峡”,重要原因之一在于体制机制创新,例如,当时人才不要档案,在海南可以重建档案。今天,加快探索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进程,更需要采取特别之举支持海南开展人才发展体制机制创新。例如,在人才激励方面,赋予企事业单位科技成果使用、处置和收益自主权,提高职务发明成果转让收益用于奖励研发团队的比例;在建设高素质专业化干部人才队伍方面,推进公务员聘任制和分类管理改革;拓宽社会优秀人才进入党政干部队伍渠道,允许在专业性较强且工作需要的政府机构设置聘任职位,实施聘期管理和协议工资;在事业单位改革方面,围绕强化公益属性的目标深化事业单位改革,除仅为机关提供支持保障的事业单位外,原则上取消行政级别。

  3.以更大程度的开放吸引人才。人才发展的开放政策是最大的改革。要在推进人才培养、引进、使用方面,打破常规做法、推出一系列开放政策和开放举措。例如,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和具有国际水准的职业教育发展严重滞后,是海南发展突出问题。为此,要鼓励海南引进境外优质教育资源,举办高水平中外合作、独资办学机构和项目;支持海南积极引进国际优质中小学教育资源及师资力量,建设国际学校。如果把海南建成“教育开放岛”,必将推动海南成为全球各类人才的集散地。

  4.实施更具国际竞争力的税收政策。将个人所得税税率区间设置为0%—10%;加大对中高端人才的法定税收减免,如对在海南自由贸易港注册的公司连任2年以上的高级人才减半征收个人所得税。

  5.设立海南移民管理局,搭建并不断完善吸引全球高层次人才的平台。充分利用国家高层次人才引进、使用和管理资源,整合全省资源,建立引进高级专业技术人才、创新创业人才、国际知名人士的高层平台;尽快建立国际人才库,打造覆盖多行业、开放共享的国际人才信息平台。

  6.制定《海南自由贸易港人才促进条例》。将人才工作由政策推动转向营造法治环境,为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的人才规划、人才培养、人才引进、人才评价、人才自由流动、人才权益保障、人才激励和人才区域合作等提供法治保障。

  (作者系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研究员)

  {本文是2019年国家社科基金西部项目“分步骤、分阶段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政策和制度体系研究”(19XJY016)和2017年海南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学习研究中心重大课题“实施健康中国战略与海南健康岛建设研究”[HNSK(ZD)17-06]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主 编丨毛晶慧 编辑丨史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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