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南宋的生死存亡——宋元之间鏖战五年的襄樊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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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天的重庆,有着许多风景秀丽的地方。沿嘉陵江向上游而去,不多时就能看见一座古城。放眼望去,这座古城只剩下了一些残垣断壁,但是还是引来了很多人的拜访。在宋代之前这座城池一直都被当作为风景秀丽,游玩观光之地,但是在宋代之后,这个地方被赋予了更多的人文气息。

  南宋的一批爱国将领率领川东的军民固守在此,同蒙古军队奋力抗争,长达三十六年之久。这座古城就是在十三世纪震惊过世界的钓鱼城,欧洲人称之为"上帝折鞭处"。从此,这座城市在历史上便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这里,嚣张的蒙古骑兵被拦在了城下,彪悍的蒙古人在这里无法再前进半步,众多南征北战的蒙古将士命丧于此。

  1258年。蒙哥汗兵分三路,南下进攻南宋,自己则亲率主力以川蜀为重点进攻区,想要突破宋军在川蜀地区布下的防线。但是宋军凭借着此地的复杂地形以及由南宋将领余玠所创建的山城体系,将蒙军拦在城下,望城兴叹。在多次进攻钓鱼城都没有取得成效的情况之下,蒙军内部战斗力损耗严重,军心涣散。蒙军的军师以及几位将军都劝说军队的最高统帅蒙哥撤军,绕过钓鱼台,直接向南宋的都城临安发动进攻,与其他几路攻宋的队伍汇合,不要再在此处过多的消耗兵力。

  

  但是此时的蒙哥已经听不进手下将士所提出的建议。众多将士的殒命,以及这座久攻不下的城池无时无刻不在激怒着他,他下令继续猛攻钓鱼台。并在与钓鱼城相对的脑评顶处建造台楼,从而能够更好地观察钓鱼城的内部情况。七月二十日,蒙哥亲在来到此处视察情况,却不料宋军早有准备。城内守将王坚命令将早已提前准备好的炮台向台楼进攻,使得蒙军毫无招架之力。蒙哥当场被砸成重伤,在被送回到石子山大营之后不久便去世。一生南征北战,驰骋疆场的蒙哥应该不会想到自己会丧命于这弹丸小城之下。

  蒙哥的去世,使得蒙军向北撤军,放弃了对宋朝的围攻,蒙军对外战争的步伐逐渐减慢。而在蒙古的内部,一场激烈的斗争也随即展开来。

  对蒙古人来说,他们经历了部落联盟、大蒙古帝国和元朝三个阶段。为了掌握政治的统治权,蒙古人在这三个阶段都发生了关于汗位的争夺。作为关系一个帝国兴衰存亡的事情来说,蒙元帝国一直将其视作头等大事。而在蒙哥去世后的这一时期,汗位的争夺主要是围绕忽必烈同阿里不哥之间展开的。

  一方是已经被汉化、代表着汉化势力的忽必烈,另一方是相对来说比较保守的、代表守旧势力的阿里不哥。两方势力经历了四年的斗争,最终忽必烈一方取得了胜利,登上了蒙古国的大汗宝座。随后忽必烈极力清除残存势力,肃清政敌,逐步稳固了自己的统治。

  就在内部纠纷逐渐平息之后,忽必烈再一次开始了对外扩张疆域的步伐,并将目光再一次对准大宋王朝。但是这一次,因为蒙军战略上的调整,没有再向钓鱼城等川蜀地区发动强攻。而是转而将战略目标转移到汉江流域,以汉水流域的襄阳地区作为突破口。

  

  宋元之间最终爆发了襄樊之战。

  襄阳当时有两座城市,分别是襄阳城和樊城,两城隔汉水相望,中间架有浮桥,从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从襄阳一路向南,可以到达荆州,然后便可以进入到汉江平原,进而从此处再向东可以将此处经济区掌控,向西可以守住出川的路口。如此战略要地,自古都为兵家所争。就连金庸的武侠小说中,郭靖也是要死守此城的。如此战略要地在端平年间,被蒙古军队拿下,但是当时的蒙军统帅将攻宋的重点还放在川蜀地区,没有认识到此城的重要之处,没有留兵进行防守,给了南宋收复失地的机会。

  不久,襄阳城就被宋军将领孟珙反攻拿下,他上书朝廷,向皇上说明了此处对于南宋王朝的重要性,但是却没有得到王朝的重视,两座城池就这样荒废了十余年。直到淳祐十一年,当时的京沪安抚制置使李曾伯认识到了此处极为重要的战略位置,不顾朝中众大臣的阻挠,力排众议,将两座城池重新修缮,才使得它们构建起了防御态势,能够重新发挥出作用。

  但是襄樊两地作为战略要地还是有许多不足之处。汉江的水面比较狭窄,水流量相对较小,这使得宋军的战舰很难进入该流域作战,同时在向襄樊运输后备补给物资时,也因样因为此处流域的不利形势,同时还是逆流而上,使得向此处运输物资也变得极为困难。

  在蒙哥死后,朝中内部就有人质疑将攻宋重点放在川蜀地区的策略,认为川蜀地区地形崎岖,易守难攻。难以取得胜利,作为灭宋计划当中的重点,收效甚微。到了中统元年(1260年),郭侃向忽必烈上书,提出了平定宋朝的策略。其中就明确提出了要将荆襄作为战略中心的主张。但是当时的蒙古内部还处在激烈的汗位之争当中,忽必烈无暇对付南宋,所以并没有及时采纳郭侃的建议。

  直到1267年,忽必烈手下的南宋降将刘整上书对策,此人与以前提过类似主张的人不同,刘整原是南宋的将军,对于南宋的高级将领们的特性都有一定的了解,同时早年的为官经历使得他详细的了解了襄樊地区的水域,以及当地的防御情况。所以能够提出更为有效,更有说服力的方案。刘整向忽必烈上书称,攻打南宋的战略部署应当首先对的就是襄阳,等到襄阳被攻破之后,不用估计其他小城,直取临安,临安被攻破之后,剩下的地方就不攻自破了。

  同时在攻城的方案上,刘整提出,可以利用当时担任南宋京湖制置使这一职务的吕文德贪财的特点,将他收买,请求在樊城边上开设榷场,同时假借要保护商品的名义要求修建城堡,然后乘机构建起坚固的包围网,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一举攻城。当时的忽必烈已经成为新一任的大汗,内乱也已经被平定。蒙军有能力再一次进行对外扩张。

  

  所以,忽必烈采纳了刘整的建议,决定向襄阳发动进攻,灭宋的战役正式打响。

  此时,刘整的攻城建议奏效,吕德文果然禁不住财物的诱惑,同意了蒙军修建榷场的请求,蒙军按照预定计划,逐渐在榷场的基础上开始修建起攻城城堡,在襄樊二城的南面以及北面的鹿门山、白河口建筑了堡垒,对襄樊二城城合围之势,瓮中捉鳖。

  接到消息之后,在襄阳驻守的守将吕文焕才意识到蒙军的意图,一面传书他的兄长荆襄主帅吕文德,请求援兵。但他的兄长认为襄樊二城坚固无比,且城中粮草众多,没有必要派遣兵士驰援。另一面,面对蒙军的阴谋,吕文焕不得不主动出击,企图撕破蒙军的包围圈。但是却遭到阿术率领下的蒙军的攻击,败退回城中。就在得知吕文焕主动率军突围不成之时,吕文德才认识到事态的严重,向朝廷上报的同时,赶紧派出军队救援。1269年春,趁着水涨之际,派出宋军领将张世杰率水军救援,与蒙军在赤滩圃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但是还是没有打开蒙军的包围。七月,夏贵、范文虎率军前来,但是也未能成功。

  同时,宋军的援助,使得蒙军认识到在襄阳还有其他出入的通道,迅速地修建起了万山堡、灌子滩等要塞,对襄阳城进行了全面的包围,企图切断襄阳城同外界的一切联系。城内守将企图夺回万山城,向蒙军发动进攻,但还是以失败告终。襄樊守军处境更加困难。这一次战役的失败,还标志着宋军反包围战的失败。

  就在这年岁末,吕德文病逝。南宋朝廷除了对其进行嘉奖之外,开始积极寻找接替其职位的人选。1269年冬,任命李庭芝为京湖制置使,指挥军队援助襄阳。1270年九月,范文虎受命开赴襄樊,与蒙军相遇后大败而归。咸淳七年(1271年),趁着湖水泛滥,利于水军行船之时,再度集结力量驰援襄樊,宋军将领孙虎臣同范文虎两相夹击,打通了鹿门,并以此为基地,向襄樊地区运输粮草。但是不久就遭受到了蒙军的反扑,各路援军只好撤回。

  在这一段时间里,两军的作战态势处在蒙军围点打援,宋军屡屡派兵驰援的情形中。虽然蒙军对于襄樊两座城池进行了严密的包围态势,但是宋军趁着每年的春夏之时,适逢梅雨季节,汉江河水暴涨,宋军凭借着水军的优势,虽然不能撕碎蒙军的包围,但是仍在蒙军的包围圈下,将补给运输到城中,以此来支持防守。这就使得战争进入了相对僵持的局面。

  

  在这样年复一年的相持当中,给蒙军自身也带来了很大的损耗,使得蒙军不得不加开战争的进程。

  1272年,就在宋军屡次援兵都失败的情况下,襄樊外围的蒙军却加紧了对于襄樊二城的攻势。三月,樊城外城被攻下。同时,就在救援襄樊的过程中,宋军内部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当时朝堂之上,吕氏集团受到宋朝皇帝的重视,派遣到荆襄地区的多为吕氏集团的人。而就在吕文德病逝之后,宋廷派遣李庭芝接任,引起了吕文德女婿,范文虎的强烈不满,在以后的援助活动当中因为两人的矛盾,也使援救活动受到影响。

  同时,南宋对于蒙军调整灭宋政策毫不知情,仍是将长江的上游地区作为防御上的重点。这种战略上的严重判断失误,使得南宋始终无法看到襄樊地区对于宋王朝的重要作用。另一方面,也导致在襄阳被宋军围困之时,在京湖地区有着众多的兵马的情况下,从两淮地区抽调兵马,舍近求远。使得驰援不能发挥出力量。

  作为当时的权臣,贾似道在面对襄阳被围困的消息之时,不允许在朝中大肆宣扬,镇压消息。在派遣援军时,命令下达迟缓。在李庭芝请求贾似道督师之时,又认为已经于事无补,拒接了他的请求。面对蒙军的强悍攻势,宋军却不能团结一心,内部还有众多嫌隙。对战争的大方向上把握不准,都使得这场战争似乎已经看到了尽头。

  就在战争中,忽必烈征召的能工巧匠研发攻城的器械。最终研究出回回炮这一攻城利器,使蒙军实力大增。蒙军对宋朝的进攻态势越发紧迫。1273年的九月,蒙军烧掉了两城之间的浮桥,切断了两城之间的联系。随后利用回回炮,突破城墙,不久樊城被攻下。

  

  襄樊两座城池相互援助,互为掎角之势的形态不复存在。襄阳城独自面对蒙军的进攻,处境十分艰难。襄阳的守将吕文焕虽然誓死守卫城池。但是手下陆陆续续有将领出城投降。到此,吕文焕知道大事已去,被迫出城向蒙军投降,襄阳城也被蒙军拿下。

  长达五年的襄樊之战,最终以蒙军的胜利和宋军的失败而告终。

  拿下了襄樊地区之后,蒙军攻宋的步伐一路势如破竹。就在襄樊之战过去的三年之后,蒙军进入南宋都城临安。在钓鱼台之战后又延续了20多年统治的南宋朝廷,在这里逐渐地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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