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文学驱动影视发展的日子远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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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述|冻千秋 整理|朱丹

  以1998年网络小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诞生为标志,中国网络文学走过了20余年发展历程。然而对比视频网站等其它行业的发展,爱奇艺文学事业部总经理冻千秋表示目前网络文学的行业格局仍然是一个字——乱,免费阅读模式和大IP失灵也为行业带来新的挑战和思考。

  在2019第三届中国“网络文学+”大会上,冻千秋就网络文学与IP衍生形态融合发展发表了主题演讲。

  

  爱奇艺文学事业部总经理冻千秋

  冻千秋表示,爱奇艺文学的使命是文学驱动影视、生态赋能文学。然而在文学和影视并存且快速发展的今天,需要影视的拉动文学作品的影响力。与此同时,商业模式的变化也引发了整个行业的思考——免费小说以广告收入为主,相对而言用户行为监测不透明,创作或陷入不再主动的局面。

  事实上,免费的核心整个下沉市场的开发,冻千秋将目前网络文学的受众分为四个圈层:一是新进入网络文学行业的读者,二是希望在作品里找到尊严的新市民群体,三是面临焦虑的轻中产阶级,四是需求不固定的多元社群。而爱奇艺文学将聚焦于第一圈层、第二圈层的内容,即影视作品需要的故事情节强、人物立得住的内容。

  以下为冻千秋的口述,经创业家&编辑:

  在爱奇艺文学成立之初,我们就确定了其“文学驱动影视、生态赋能文学”的使命。但是,从2015年开始,我们看到的是影视带动文学快速进化。

  从数据上来看,在爱奇艺电视剧热播榜TOP10的榜单中,由文学改编成影视作品占50%。对此,我们非常开心可以看到文学对影视的驱动。当我们观察今年7月份电影票房的榜单,非常遗憾,十部电影中没有一部是由文学作品改编而成的。因此,我要给大家抛出一个问题,网络文学还能驱动影视的发展吗?这一点,对于整个行业来说都是非常大的挑战。

  在新的时代,影视的快速发展倒逼文学,向文学作品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值得分享的一个好消息是,在2019年6月初,由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破冰行动》在热播期间,其文学作品也一直霸榜,这是生态赋能文学的结果。

  最初在做爱奇艺文学的时候,我们自问还能发现如《水浒传》、《红楼梦》等对心灵产生震撼的文学作品吗?我认为是很少的。我们每一次重读《水浒传》、《红楼梦》都会引起自我反思和影响,作品的价值一直在不断涌现和迭代。

  但是,现在一部让我们在看完一遍之后还不过瘾想再看第二遍,并且在重读的过程中能有新的收获的文学作品有几部?我们距离这个目标非常远。

  然而,在文学和影视并存的或共同快速发展的今天,我们需要影视拉动文学,让文学的影响力继续扩大。要实现这一点,核心是文学作品必须扎实,内容过硬。影视在帮文学作品扩大宣传之后,还能产生更大的影响力。

  免费阅读模式带来的思考

  从2018年年底开始,整个网络文学行业面临一个共同的挑战——免费模式的冲击。这种模式,让大家很疲惫,尤其对于来说。在网络文学将近20年的发展时间中,我们都习惯了千字付费的分账方式。在这样的分账方式下,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作品的“拐点”、哪几章更受读者的欢迎、甚至通过数据构建作品的情节。

  在免费阅读模式下,由于收入主要于广告模式,相对来说对于用户行为的监测不是那么透明了。没有数据的指导,的创作陷入不再是主动的局面。

  免费阅读市场的核心于对下沉市场的开发,下沉市场的用户在网络文学内容端的是“白纸型网民”,他们看书对灵异、猎奇、刺激性等题材的小说更感兴趣。这样是否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让的并不太符合党的政策、不太符合好的文学作品要求的作品抢占了网络文学的主要市场,从而掩盖了我们想推广的优质内容?这是一个问题。

  网络文学的四大用户圈层

  近一年时间,我们通过对行业以及自有平台的作品和用户行为进行梳理,认为用户可以四个层面:

  一、白纸型网民,即新进入网络文学行业的读者。

  二、新市民群体。这类群体的是一些务工人员,他们的诉求是阶级感,即在网络文学作品中找到尊严,获得现实中靠个人能力无法赢得的尊严。

  三、轻中产阶级。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焦虑,尤其在社会发展和互联网迭代速度这么快的情况下,其中有一部分的需求是成就的需求。现实太残酷,我们需要在小说里找到成就感。这部分诉求对应的内容就是轻娱小说。这部分小说的内容要求更高一些,作品的主人公可以用智商打败周围的人。要想写这类作品,对于的智商要求就很高,才能不被读者打败。

  四、多元社群。这部分人群是网络文学最顶级的部分,他们的需求是不固定的。综合情绪、在不同的阶段、天气、地点,他们需要真正能够震撼用户心灵、让用户有所反思的内容,不是商业化的套路文。的写作是基于自我倾诉和自我表达的欲望,从真实自我需求出发,才能获得看书的人真实欲望,读者和之间才能产生有效的连接,这样作品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好作品。

  爱奇艺文学聚焦于故事情节强、人物立得住的第一圈层、第二圈层的内容,这也是影视作品需要的内容。

  尽管网络文学行业已经经历了20年的发展,行业格局仍然是一个字——乱,。对比网络视频行业来看,在2009年年底爱奇艺进入的时候,整个视频行业格局非常乱。当时优酷土豆非常大,此外还有搜狐视频、PPS、PPT等玩家。经过十年的发展之后,整个行业竞争非常集中化、发展非常有序。这是网络文学希望达到的明天,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爱奇艺赋予爱奇艺文学的压力也是非常大的,我们也很自觉,因为背靠爱奇艺非常好的影视资源。从一开始我们认为我们就希望用影视引领文学快速净化。因为这个使命,我们更渴望在思考和反思落实到行动当中。大家只有在基本面和理念上形成共识,大家才能一起加持,这个行业才能获得更好的发展。这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爱奇艺文学最重要的一个使命和任务,我们希望建立一个绿色健康且分发能力强的平台。

  近期在政府出面管制,大力打击盗版的作用下,我们才能让健康的内容浮出水面,才能更光明正大的做生意,而不是去做一些用户需要背着孩子打开的内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是这样的产品,长期做下去整个团队会处于低迷的状态,而不是青春阳光正能量的向上状态。

  在免费阅读的商业模式下,其生产的内容并不是我们想要的。但是原来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是收费的,也是非常不健康的商业模式。

  对比视频网站和音乐平台来看,它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免费的,同时靠20%~30%头部内容去吸引用户付费。

  对于网络文学作品来讲,给后端贡献的价值是非常大,譬如“网络文学+”游戏、漫画等互动性更强的内容。我们更大的价值并不在于网络文学收入本身,在于为后端提供的价值。

  在前端,免费是必须的,因为其他行业确实好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免费的。免费阅读模式对于我们的反思是网络文学行业需要把大部分内容拿出来免费,从而吸引的用户进入。

  从互联网网络文学行业用户的发展规模来看,目前用户4.32亿,而在2015年爱奇艺刚做网络文学的时整个市场就有3亿左右的用户规模了。

  免费模式确实让这个行业进入的白纸型的网民。对我们来讲,盈利不是那么重要,但是覆盖率是很重要。文学作品作为上游在这个阶段需要尽可能多的用户来阅读,只有这样,作品在改编成影视、游戏时,才有原著粉。

  免费不会伤害我们自身的利益,同时我们又不能做到全部免费,因为确实有一部分的头部作品有很多用户是愿意买单的,好的作品用户永远不会吝啬金钱。因此,头部内容付费也非常重要,可以为提供良好的变现通道。

  爱奇艺文学的商业模式

  在经历了非常纠结的过程之后,爱奇艺文学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商业模式,即完全向爱奇艺看齐,用大量免费的内容通过广告来增值,同时重点发展爱奇艺文学会员。在会员运营手段上,我们会向爱奇艺学习。此外,版权衍生也是商业模式之一。我们在2017年第一届“网络文学+”大会上发布了云腾计划。经过两年的发展,现在已经发布到第八期了,让三四百位的作品进入影视方手中。从2018年2月份开始,这部影视作品陆陆续续上线,收获了非常好的版权收益,其中一百万以上的网络剧有三部,网络大电影有两部。

  网络大电影是一个新兴的行业,对于新兴制片公司来讲,让他一个投资几百万最多上千万这样规模的电影去花一百万采购一部小说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发展的初期,这些制片公司可能看到一个好小说,他会融到他的剧本里。一直到今年,网络大电影已经发展好几年的时间,相对偏成熟了,但是依然没有片方会去购买版权。如果他一定要购买版权,这个版权价格是在十万以下,和漫画、音频的版权价格差不多,大概是一两万、两三万的水准。

  云腾计划确实能够作为一种商业模式快速滚动起来,我们希望以后的CP合作伙伴能够把好的作品,认为符合云腾计划的作品拿给我们,一起将云腾计划做得更大。我们希望的题材、样化更好的内容能够进入到云腾计划里,譬如有的现实题材,青春题材能够拍成网大,吸引新型的用户、年轻的用户进来。

  爱奇艺文学经过两年的发展,规模化起来之后,我们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下游片方的,云腾计划也将成立一些厂牌和业内一些有知名度的导演,如刘天池合作在项目筹备和开发的阶段,参与到云腾计划项目里来。爱奇艺文学一些头部的作品都在陆陆续续进行剧本开发,大概两三年之后会逐步上线。

  我们希望可以生产出来好的作品,驱动影视市场的发展。同时作品开发成影视市场后,再开发为漫画、游戏等全生态产业链,反向再拉动文学作品的影响力。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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