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大学学子三下乡:鼓声隆隆破青山 言笑晏晏迎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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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黔南8月10日电(通讯员 曹兰艺)清晨的三都县城,霞光微微,微风清爽,挑夫担子里的鲜果露水未凋,街边小店的白气就掀盖而起了,小小的县城里人来人往,留下许多故事也带走许多故事。海南大学水族文化旅游调研团一行人踏上旅途,慕名前往九阡镇感受水族特色节日——“六月半龙吃水”。中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车窗外,巍峨的大山连绵起伏,经过改造的村寨错落有致、古色古香,稻田青青,白云悠悠,车子有些颠簸,我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绿,恍惚间以为误入了仙境。

  

   静静流淌的小河 通讯员 曹兰艺 摄

   高原的阳光从不吝啬。下车后,大家顶着炎炎烈日前往“龙吃水”的举办现场水龙弄,还没走近,就看见两排彩旗迎风舒展,穿着各色水族服饰的妇女来来往往,她们戴着黑色土布缠绕而成的帽子,年轻一点的女性会着颜色时尚鲜艳的服饰,年老的女性几乎以靛蓝和黑色为主,脚蹬绣鞋,绣鞋以马尾绣为佳,马尾绣鞋不仅视觉冲击感强,而且浮雕艺术感好,而只有在隆重的节日,妇女们才会如此盛装出席。我看见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微笑,那些深刻在皱纹里的磨难,仿佛在这一刻都盛满了幸福的甜酒。我不禁感叹这里的水民淳朴老实,因为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活动,可是在他们看来,这却是表达快乐的盛会。

  

   水族妇女衣着盛装坐成一排 通讯员 曹兰艺 摄

   水龙弄的大场地一分为二,前半段是美食小吃,后半段才是传统水族活动。传统水族活动包括唱山歌和击铜鼓,我远远听到清脆悠扬的歌声,仿佛是受到某种感召,我终于在人山人海之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位水族妇女,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她的左胸前别了一朵大红花,放眼望去,仅此一人,想来这便是今日的冠军吧!果不其然,当她一张口,围观的群众有的上扬起嘴角,有的眼睛里迸发出赞许的目光,有的微笑静默不语。尽管我没能理解山歌的意思,但从唱者和听者脸上的表情,我感受到了他们的快乐,而这样的快乐来自人类生命本身,水民把生活的苦痛、欢欣、煎熬、幸福统统唱进山歌里,一首短短的山歌里,闻者或许感动落泪,或许受到鼓舞,或许豁然释怀……看,水民没有现代化的设备和设施,没有忙碌的日日夜夜,没有高速运转的工作模式,有的只是清澈如水的歌喉,而这样的纯粹,恰好是对生命的最高致意,在喧嚣的城市里长大的我,第一次看见如此原汁原味的盛会,我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生命的厚重感。

  

   山歌冠军向女伴们分享经验 通讯员 曹兰艺 摄

   往前再走几步,有几位水族男子在击铜鼓。水族的铜鼓有公母之分,公鼓响声清亮激昂,母鼓响声低沉悠远。击鼓最考验的还是二人的配合默契度,若两人节奏、力度、速度能够合上节拍,那鼓声自然响彻南北,声震如雷。我驻足一旁饶有兴趣地观察,冷不丁被热情的水族小伙邀去击鼓,在水族父老乡亲认可的目光下,我有些受宠若惊,第一反应是拒绝的我在水族小伙的再三催促下有些紧张地拿起了鼓槌,毕竟没有经验,敲着敲着就丢掉了节奏,在大家善意的哄笑声中我趁机退下了,一位中气十足的伯伯接过鼓槌,二话不说来了一段标准的击鼓,在场的观众纷纷叫好,我心中不禁暗暗赞叹:“高手隐藏在水族人民之中。”同时也被伯伯实事求是的精神所感动,或许在这片黔南并不富饶的山沟沟里,人们得以用更多的时间来交流人际关系,我常常听说这里的人们重情重义、热情好客,此话果然不虚。伯伯只是水族人民之中的一个代表,我却从他身上感悟到更多更真实的水族淳朴民风。反观一些我所了解的环境,我们为了生活有时不得不卑躬屈膝,诗和远方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方向,我们面对的更多是人走茶凉、唯唯诺诺的残酷现实,现代人很多都活成了一座孤岛。

  

   当地群众向队员示范如何击鼓 通讯员 曹兰艺 摄

   晚风吹红了天际,瓦弄之上升起袅袅炊烟,参会的人们尽兴而归,不远处玉米叶传来沙沙的声音,仿佛适才的锣鼓喧天并不存在,可是空气中残留的燥热,和耳朵里声波的振动,又印证这一切的的确确发生过。前半段的美食小吃街随风飘来阵阵诱人的香气,着水绣服饰的孩子们明亮羞怯的大眼睛望着眼前新奇的事物,紧紧依偎在大人身畔,就像一朵可以被轻易摧毁的花。霓虹灯终于点亮,满是西方风情的冰淇凌小车前挤满了孩童和少年,而传统的铜鼓面前却无孩童问津。我仿佛看见这样一幅图景:西洋之风越过重洋吹进这个西南多山的小镇,小镇也在斗转星移中悄悄发生着变化,昔日辉煌的水家大寨如今只剩寥寥老人伶仃守在门前,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英文句段,水族文字却与此同时渐渐丧失新鲜血液……我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心中默默祈祷他们可以走出大山,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多学一些本领,造福自己的家园,希望他们能把水族文化发扬光大,走出三都,走向国际!

  

   被新颖西式玩意儿吸引的水族女孩儿 通讯员 曹兰艺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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