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异志|叹水横笛声入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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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人异志|叹水横笛声入涯

  今人小草,灵川县人氏,家住公平湖畔。其人喜山乐水,素无拘谨;酷爱吹笛,常纵情于野,每自寻小径浪迹山林之中,不顾险。人皆以为异,“二十一世纪,何如此人耶?”常笑之;小草听之任之,不与辩。

  一日,小草复入深林,行半日,见着一溪泉。听水声,泠泠如玉叩,响得欢;观水色,清清无浮尘,鱼追游;伸手舀之,清凉润骨,遂连饮数口,大叫快哉快哉,惊飞鸟雀。

  小草欣欣然,盘腿坐于溪石上。目击苍山云影,流水枯石,清清醒醒,若音若语;风徐来,其心旷如此,不由长啸,其声荡涤,连绵不绝;一时青山共鸣动地起,水光潋滟似龙吟,又似群马奋蹄起,高低婉转百鸟鸣,飘飘荡荡连天际,云来云去若希音……曲罢,小草悯然,长舒一气,仍闭目,无言良久,仿佛入幽冥。而日渐偏西林风紧,虫始鸣,小草复取笛横吹,合水声,渐缓渐无穷,悠悠天地……

  彼时日色已暮,有采药者二三打溪旁过,见之目瞪口呆,大惊失色。所见者何?正是小草手执横笛唇边吹,身如彩凤正欲飞,天上明星摇欲落,溪中游鱼亦沾辉,流水随声化为虹,虹桥直上九天宫。采药者闻其声、观其景,已不知今夕何夕、日月光阴,直觉身轻若云,飘飘然手可摘星,大脑轰然炸开,遂晕迷。

  次日醒,不知如何归于家中,问同伴,皆然也。复去寻,空空如也;过数月,有好事者至小草家中,亦不见其人,小草已绝迹人世矣。

  

  民谣与诗/胡柳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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