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刚毕业时,我在新一线城市曲折的租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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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 募格学术

  作者: 大白

  都说“房子是租来的,但生活不是”,我一直奇怪这句话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地洒脱,似乎应该不是底层租房者们说的。因为对于大多数到异乡工作的毕业生们来说,租房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宿命经历。

  那是2015年的盛夏,我和妻子逡巡在杭州车来车往的街头,空气仿佛在燃烧,阳光炙热让人无处遁逃,路边植物的叶子都打着卷,四处都是火辣辣的感觉,走在路上一脚踏下去,感觉热的空气就向自己涌过来。举目望去,大街上寥寥数人,个个都行色匆匆且神情凝重。

  这种天气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但又不得不出来,因为我们在找出租房子,我们需要居住。显然我们的运气不够好,骆家庄经过了毕业生们为主体租客们的一轮“洗劫”,基本性价比正常的房子都被租光了,而能租到好的房子基本只能靠运气。我们一排一排扫过那些整齐划一的农民屋,那些农民房的门口一般挂着“有房出租,手机号XXXXX”。但我们电话打过去,基本没有可以出租的房间,偶尔有一二间,也是在不透光也不透风的走廊过道尽头的地下室。即使我们仍然还抱有幻想,希望能够找到合适的房子。我们走在发着白光马路上,连一些街边小贩的主人都卷了摊子,商店门口的瓷砖也似乎快要给晒化了。

  在一个拐角的小超市,老板有些同情地告诉我们:“像你们这样找房子住的,已经来问过很多拨了。都快7月中旬了,几星期前差不多这里的房子都被租光了,每一年的毕业生都很多啊,而且感觉一年比一年多。我们家就出租的,连楼梯间隔出来的房间都租出去了。”老板有些志得意满的话让我们很泄气,虽然有几分炫耀的姿态,但却透露了极珍贵的信息。于是,我们又无可奈何地回到了暂时寄居的公寓。

  当我读博最后半年的尾声,一位原籍在浙江的硕士同学听说我要去他老家省会工作,很热心地为我操心起了住宿问题:“杭州房价贵啊,房租也不便宜。”我以为他只是说说,但他以同学间珍贵的情谊居然真的为我找到一间住处,租金低廉,几乎算是白送给我们住,因为那套房的主人远在他乡,只为找个靠谱的人家看屋子。我到达杭州后,妻子也辞去在老家教师的职务,和我一起跟了过来。当我和她一起搬着东西,高兴地告诉她住宿免费时,她一边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意味深长地说:“免费有可能也是最贵的。”

  果不其然,在那天早上,我和妻子一起还在黄龙洞的小山坡上愉快地纳凉避暑,那位浙江籍同学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地通知我,他的那个亲戚即将回家居住,不能再将房子借住给我们了,让我们赶紧自己想想办法。我挂断了电话,愕然了许多,妻子在一旁讪笑,却没有再嘲讽我的幼稚和浅薄。于是,我们赶紧下山,虽然我知道同学真的是无奈,但无论如何,找房子住是必须了,即使已经晚了好几拍。

  

  我们汗流如注地回到暂时的住所,打开电脑,在各大房屋租赁的网站查询单位周边可以出租的房子,发现如果在工作附近租一套房子,肯定会花去工资的1/3以上。我在见习期,工资低,妻子刚在老家辞职,到达杭州还未找到工作,住了就不能好好吃,吃了就不能好好住,是经济青黄不接最尴尬的时段。

  我们在浩如烟海的互联网上寻找各类房屋出租信息,围绕那个市中心的工作地方找房子让我们极其沮丧。终于,我们猛然间在一个生活社区论坛的租房板块,发现居然有一套价格不足1K的房子。我俩自以为得计地相互鼓励,都说这里租房贵,看来还是要仔细找找啊,总能捡到宝的。于是我俩按图索骥,根据贴子里留下的电话,联系了房东第二天看房。挂完电话,我一副老油条语气对着妻子说:“看来好好找,也有便宜的房子租嘛。”妻子谈定地回答:“明天去看看再说吧。”后业事实证明她这直觉是准确的。

  我们循着网站上的地址,来到那个位于市区次中心的小区,看上去是正规的小区楼盘,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农民房风格迥异,小区有个大大的花园,地段很好,出门口就是商圈,生活配套设施很完善,楼盘外立面看上去比较新。我疑惑地问妻子:“为什么这么好的小区,房子的租金在网上挂这么便宜。”妻子摇摇头,说:“我也不大清楚,我仔细看过昨天网上发布的那条信息,情况说的不是很明了,很可能是要和别人合租吧。”

  在小区门口,我们和房东汇合了,这名女性房东姗姗来迟,相互通报姓名后,我问她是否是房东,她不置可否,并不想和我们多说话,一脸无表情地把我们带着向一幢楼走去。我碰了碰妻子的胳膊,指了指前面女房东手上拿着的一串钥匙,更加疑惑了。我们跟着女房东坐着电梯来到6楼,在房门口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一大堆矿泉水、饮料塑料瓶与啤酒瓶的混合在一起的小瓶堆,旁边还陪伴着几个黑色的显然装满垃圾的垃圾袋。她在那一串钥匙里找了半天,终于拿出了一个,打开了门,一股酸性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酸味还混合着甲醛和苯系物的味道。

  我们跟着疑似二房东,走过狭窄的一个弯曲走道,阴暗而地面潮湿,经过卫生间时发现里面密密麻麻摆了近十个脸盆和很多毛巾。这个过道连接所有的房间,并没看见客厅,疑似二房东把我俩带到过道尽头,给我们看了一千租金的房间。

  这是一间“开门上床,转身碰墙”的朝北房间。我和妻子恍然大悟,原来我们遇到的是传说是的群租房,而这位疑似二房东其实就是黑中介了。套用一句北漂的话,没经历过黑中介的杭漂不足以谈人生。

  我惊讶地说:“就这间房就要1200?就是放一张双人床的面积咧。黑中介不动声色地说:“很不错了,你们这间房光线很好。也有便宜的,可惜你来晚了,那间房只要800块。”然后她指了指斜对面,我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好奇地走了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奇抢了我的房子,而妻子留在1200的好房子里继续和她谈判。

  那间房子在万里无云的大上午还亮着一盏台灯,屋里并不十分光明,有两个人在打扫地,他们听见了脚步声,都停止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借着灯光,我发现这两人一个是年轻人,一个老年人。我问,“这里感觉怎么样?”,年轻人并没有搭理我,而老年人发闹骚地抱怨:“你看看这种房子也能住?连个窗户也没有;住了这么多人,水电还平摊。非要来杭州,在老家做事情多好,起码不会住得这么差,说了也不听。”然后,低着头继续扫着地。

  房间充斥着强烈的新房气息,一种浓烈的装修材料的味道。地上有很多像水泥块一样的东西,老人用力地用笤帚,努力把这些水泥块弄到撮箕上去,灯光下的他头发花白一颤一颤地。旁边站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戴着一副眼镜,他的衣着虽谈不上凌乱,但绝不整洁,我似乎看到了他闪闪发光的眼镜片下,苍白无力眼镜有些怅然若失的神情,仿佛是我。然后,我又和这个父亲聊了几句,又是一个乡村出身的年轻人在城市读完书,毕业后,开始争取努力成为城市中产阶级的“灿烂前程”。只可惜,目前他和我们都一样,在最需要钱的时候也是工资最低的时候。

  

  那时那景,我想如果我是单身,我被带到这间房子,在房租价格的诱惑下我一定会租下这间房子,那么我该如何描述这个故事呢?

  “在一个很狭窄的群租出租房里,住着一位刚毕业的博士,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活成玻璃上的苍蝇,所谓前途看起来是光明的,却是毫无前途。他的房间里很狭窄,里面只有必须的生活用品,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他屋子里唯一值钱的,就是他那台破旧的风扇有点响的电脑,博士很宝贝这台笔记本电脑,这是他所有快乐生活瞬间的主要来源。他用这台电脑加班,写微信公众号文章,看免费电影,在有限的自由时间里做他喜欢做的事情,这台别人看是早就应该淘汰掉的破旧电脑,已经伴随了他过了整整8个春秋还要多,已经成为他在这间出租房生活中密不可少的伙伴,如果没有它,博士也简直不敢想象他那在没有窗户大白天也需要点灯生活是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在,这间房子已经被租出去,我也不是单身。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看见妻子还在和黑中介相谈甚欢,虽然她们并没有达到任何一致。

  我很犹豫要租这样的房子,它的价格很让我心动,但是居住环境确实让人心情灰暗。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居住,我怀疑时间长了,有可能容易得抑郁症。就在我很犹豫时,黑中介介绍说市区周围的楼盘都很贵,某某小区套二居室4000+的价位,隔壁小区老破小一居室也是2500起元。

  她看我们还是没有作出决定,于是不耐烦地说我还要出去接一个客户,暗示房子很抢手后,接着就走了出去。我看她雄纠纠气昂昂的背影,心情立刻沮丧到了极点。我终于明白,哪有什么好好努力寻找就能捡漏的运气,他人遭遇的我们一样要遭遇。以前常听人议论蚁族,今日也终将成为蚁族的一员,诚如所言:“凡他人承受的,必会落在你身上。”

  走出小区,我发现妻子一脸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我看了她一眼,她回答:“我目测这房子大概最多也就15平米的样子。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找间正常一点房子住住,你看看那隔断墙有多薄,就凭你睡着时那如雷的鼾声,我怕是这里大部分租客半夜里轮流起来砸我们的房门。”我有些失态,歇斯底里地瞪了她一眼,说:“那今天晚上你睡大街啊,我可以去单位单身宿舍借宿一下。”她笑着说:“看你还急了,我来想办法吧。”接着,她又补充道:“刚才和她聊天,她无意中说她有七八个电话,本地网上留的各类出租信息,其实最后都是联系到她一个,我就觉得大事不妙。”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今天晚上还要对付过去,总不能真地去睡桥洞吧。

  于是,不过她一通电话、QQ和微信,终于找到了她一个在杭州的同乡师姐,说是今天晚上暂时在那里先借宿一宿再说。

  晚上我送她到了她师姐的住处,一个城北城郊结合部的农民房区,我千恩万谢感激她师姐的雪里送炭,她师姐摆了摆说:“难为你们了,我能住下来,也是前几年一个熟人转给我的。现在租房子越来越难了,毕业生越来越多嘛,有的差不多三四月甚至更早就要提前租好了。你们太后知后觉了,现在临时才想起租房!”她师姐大气地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后,我回到了单位的集体宿舍。一夜几乎无眠,房子的事情让我辗转反侧了很久,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能租到一套像妻子师姐那样的农民房。来到异乡开始,真真的“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寻求一个妥帖安稳的遮风挡雨住处成了工作之外最重要的事情,或者可能是更重要的事情,因为“安居才能安业”。

  早起,我在办公室里正无精打采地看着文献和资料,突然电话响了,是妻子打来的,她在电话那头传来抑制不住兴奋声音:“你去请个假吧,快来帮我拾掇房子。这房子你肯定喜欢!”

  她给我发个位置属于她师姐那个农民房区,那个城郊小村的所谓“低收入人群”聚集区。我走过去,远远看到的是一片拥挤不堪的小楼群,阳光被过于聚集的建筑从各个方位切割而显得十分碎片化。我顺着一条狭长的无名路走到这幢房子的二楼。推开二楼,看见妻子正在埋头哼哧哼哧地拖着地,我赶紧走过去接过来拖把。

  我一边拖着地,我一边观察着这套房子。我忽然有了个家!而且是带独立卫生间的两间房,比一般出租的农房还多出一间。虽然是两间靠着西边且破烂,破烂得几乎所有窗户都没有玻璃的套房,但毕竟有一里一外两间房,虽然因为年久失修,房间里的窗户大部分没有玻璃,但是这一层居然只有一套房,这样就会少了许多烦扰,也不知妻子是怎么发掘到的。

  妻子一边打扫墙角,一边开心地笑着:“早上,从师姐家出来,我和她一起在路边的吃早餐,突然看见一个中年人正在旁边的墙上贴纸条子。我心里一动,该不是找租客吧。于是,我一个健步便冲了过去,看到了贴的广告真的是出租房子。房东说租客刚刚搬走,有独立的卫生间,而且有两间房,也可以开火自己做饭。我马上问了租金,房东居然说是500,我想也没想,就说房东不要贴条子了,房子我们租了。“说完,妻子和我又得意地相视大笑了起来。

  我敬佩地说:“您真是能干,以前真是没有看出来!”她笑起来:“那是当然!”我说:“那好吧,以后就您当家了。”她得胜般地笑起来:“那就不要当语言的巨人,行为的矮子。跟我去看看外面有什么家伙什可以扛回来的吧。”我赶紧说:”您是当家的,您说了算。”

  中午,我激动地端着碗白米饭,眼睛有些温润,克制不住地将筷子伸向了餐桌上的番茄炒蛋和青椒炒肉。仅仅才半天的样子,家里已经可以开火了。炊具、餐桌和凳子是从钱江市场淘来的,燃气是从墙上小广告电话那里要来的煤气坛,至于那些食材,是她早就侦查到的附近集贸菜场里买来的。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更加生动了,有些是我以前没有了解的。

  接着,在吃饱喝足以后,她表现出令人惊讶的居室采购能力:从村口回收废品的大爷那里拖回了一台旧冰箱,那台锈迹斑斑的机器在我疑惑的目光中通电后,居然还能正常使用;很贴心地在旧货市场淘到了一个占了一面墙的大书架,而在紧挨着西边窗口上放的是在旧货市场一起淘到的一条书桌(桌面被她擦得闪闪发亮),俨然几乎将老家那半个书房的格局复制到了这偏安一隅的小屋;睡的床不可能是用旧的,于是她从深巷子里寻到了一家经济合作社的小贴牌家具厂,我傻傻地站在旁边听她和销售员热烈地讨论着1.5米还是1.8这种专业的术语,最后以优惠的价格买了张和大超市里看上去差不多的床;她还跑到某个拆迁房屋区,现场收购了一台就要当废品的空调,并打电话给该品牌的售后收费安装到了我们的卧室里。

  她的居室平面布局能力更是不弱,首先她把两间比较破的屋子开辟成一个集厨房、餐厅和洗漱室为一体的综合场所,而窗明几亮的里间规划为卧室和书房,中间由一扇门隔开。内间没有玻璃的窗户被她用纸板堵牢,然后用各类贴纸覆盖,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倒另有一番味道;而外间没有玻璃的窗户,只是在她的指挥下把非完整的玻璃全部清除掉。她解释道:“反正我只是租住,没有必要另外再花钱补窗户,外屋可以让空气流动更快点,这样就更方便做饭和晾衣服。外屋专门洗漱洗衣做饭晒衣服;里屋专门睡觉、上网和我们看书写字。两不相干,功能分离,房门一关,互不影响。”后来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当卧室和书房成为独立单元,无论在外屋是晾完衣服后的湿哒哒,还是做饭时的烟雾缭绕,里屋门一关仿佛成了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纤尘不染的世界,这就是“干湿分离”!

  我们房间是朝西的,常常有西晒,这也没有关系,她在挂了一条PVC材质的窗帘,集遮阳、隔音、看风景的便利等于一体。特别窗户外面居然是一排竹林和其他树木,其中有几株梅树在那年的冬天花开得特别艳丽,与窗帘上的百合花相映成趣!

  “这两间烂房子给你一收拾,很象那么回事嘛!”

  看来所谓的博士定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不知不觉走上了读博之路,那么在博士毕业之前完成恋爱结婚也许比较明智。

  等在这城乡结合部待久了,我们渐渐地习惯这里的生活,直到一年后隆隆的破拆机在尘埃弥漫中迫近。

  

  这里的生活还是非常好的,离市区不算远,南边配套齐全,特价低。租客们在村里很容易被识别出来,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或背着双肩包(码农)或拎着(非码农)一个公文包,走过那些穿着色彩鲜艳睡衣的叔叔阿姨们身旁。而彩票销售店、电动车行、小超市、小菜店以及公用洗衣机等各色应租房狗之需的必备小店一字排开,十分富富有生活气息。而渐渐和我们出租房院里的人们也熟悉了。我的邻居们中大部分安徽籍的老乡,主要是在各大集贸市场卖菜,然后每月不定期地将那些起早贪黑地卖菜钱邮局汇款到老家,或者转帐到他们正在读书的孩子们。

  

  当年租住的农民区即景之一,收费的公用洗衣机

  某天,我在院子里收晒好的衣服。一位常在附近菜场遇到的邻居看着我手里拿着一件“XX大学XX届XX学院博士生毕业留念”的文化衫,疑惑地问我:“你是X大毕业的?”

  我的虚荣心作祟,顿了一下,只能有些尴尬地回答:“是啊。”

  她奇怪:“你是怎么想起来租这里的房子的?”

  我只有回答:“单位本来答应提供单间给我住的,但是后来我还没有到这里时,打电话就跟我说又新来了一个刚毕业的同事,结果塞到了我那个房间一起住。再后来,找了个熟人的房子也不靠谱。没办法,我读书的时候就结婚了,拖家带口的。这里房租便宜,还蛮不错的。”

  她豁然大悟地说:“没想到,没想到……”

  我手里捏着那件文化衫,看着上面印刷着几行大字“XX毕业,资源无限”就觉得一种讽刺。

  我笑笑,大概她和我以前一样的理论,以为博士一毕业一定会有一间大房子住。就像我有次春节挤火车站票回家一样,在冬天渺渺薄雾中,我因为无聊,和同样只买到站票一哥们谈起了维特根斯坦的分析哲学。仔细一问,原来是浙大的一位博士生。当我俩高谈阔论时,旁边两个小妹妹一脸释然地小声地议论着:“原来就算是博士,也和我们一样买不到票站着嘛。”我心说,可不是,博士也是普通人啊。

  我和眼前的这个邻居一样惺惺相异,有种被生活逼到同一个战壕的感情。于是,以后我再到菜场里买菜时,这位善良的大妈看到我时,常常会招呼我,然后在我的手里多塞一把小菜,这让我很受感动……

  到了第二年,一个在深圳同学工作好基友向我求助,说他为了结婚需要借钱买房,我如是回答:“朋友,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活的也很艰辛呐!”

  若干年后,我终于被房东逼得多次搬家而不胜其烦了,就咬牙想办法买了自己在这座城市的第一套房,从此结束了租房的生活。(作者买房经历详见《读博时买房是种怎样的体验?一名博士房奴的心路历程》)

  我的租房故事结束了,但其他新晋毕业生的租房故事还要继续。每年总会有毕业生毕业的,毕业生租房的喜怒哀乐都会在毕业季上演。

  2019年,教育部统计预计本毕业季,大概共有834万人的2019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而据多个房屋租赁行业的《2019高校毕业生就业居行报告》(58同城、安居客),今年70%的毕业生需要选择租房居住,数百万毕业生在毕业后即刻加入租房大军。

  作为失去了学校低廉住宿的庇护,刚进入社会的毕业生们大多处于职场的最低端,收入有限,因此大概有43%的人需要父母等长辈资助才有可能付清租金。从笔者的经验来看,租房也要量力而行,每月租房的租金不要超过收入的三分之一,超过了三分之一必然会增加自己的生活在经济上的压力。

  毕业生初入社会开始租房时,还需要避免掉坑,例如:虚假房源信息(一些过时的房源信息非常浪费时间和精力)、过于脏乱差的租房环境、与生活习惯不一致的合租者产生矛盾(要尽量避免合租,但合租能够降低费用,因此最和与知根知底的较熟人例如同学等合租为宜)、被中介欺骗(价格或房屋现状与描述不符、确定租金后随意涨价等)等。

  另外,根据报告的统计,2019年的大多毕业生们对买房期望值并不低,超过九成的人信心满满,计划通过自己的奋斗,在35岁之前于工作的城市购房买车。这是一个很好的路线图。

  唐代吴人顾况,就曾谑之:“长安百物皆贵,居大不易。”对于在一二线生活的普通毕业生们来说,现在也是“居大不易”,更是“居不易”。祝各位毕业生们毕业愉快,租房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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