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灵》与《惊声尖叫》合体,黑人中产阶级的血腥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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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入者》(The Intruder)是一部非常有意思的惊悚类型片。

  

  讲述从中产滑落到底层的中年白人对上层年轻黑人夫妻的一场“侵入”。在政治正确大行其道的今天,这种“调转”身份的角色安排正成为一种流行。黑人导演乔丹·皮尔在2017年的拍摄的《逃出绝命镇》的惊艳之处在于带有讽刺意味的恐怖,特别是将白人大脑移植到黑人身上的桥段设计。

  

  在惊悚之余,它还尖锐地批判了后种族时代美国的谎言,而谎言制造的美好假象背后是白人对黑人从精神到肉体的控制。到了今年的《我们》,乔丹·皮尔对这种隐秘的控制手段进行了更为深入的反思。在严肃而深刻的同时还保留着类似约翰·卡朋特式的B级恐怖片的鲜明风格。

  

  对于很多影迷来说,他们希望乔丹·皮尔的惊悚点更偏向温子仁一点,但他强烈的反思风格,让他的影片总会在渐入高潮的时刻突然拉住飞奔感性,为理性留下余地,让观众能够明白他在制造恐惧之外的“别有用心”。

  显然,乔丹·皮尔偏向哲理和隐喻的叙事方式和情感渲染对待部分观众不够友好,对于这部分喜欢韦斯·克雷文《惊声尖叫》系列的惊悚类型片的影迷而言,《侵入者》以大抵相同的内核,完成了一个更为通俗,却足够惊悚的故事。《侵入者》的第一步好棋,是从男主角Scott内心的痛苦开始。Scott的成功的黑人经营,公司收入最高的人,在城市中心拥有豪宅和奔驰。

  

  他最好的朋友是位白人,在公司类似的位置类似于他的二把手。他年轻貌美的黑人妻子Annie希望他们能在乡下而不是拥挤的城市里孕育下一代,

  

  最终他们看上了白人Charlie的独栋别墅。面对Charlie的一再降价,他们成功拿下这种梦寐以求的“家”。但危险随之逼近。

  

  Charlie似乎总不愿离开这个曾经的“家”,想方设法回到这里,帮助才搬入这里的年轻黑人夫妻。

  

  这让家庭主妇Annie非常感激。但却令Scott苦不堪言,直到对此相当愤怒。贯穿全片的“分裂”隐喻在于Scott对白人男性的不信任,而影片中两位白人男子却窥欲黑人女性的身体。值得关注的是,《侵入者》像《我们》和《逃出绝命镇》一样重拾起美国黑人电影动荡不安和精神分裂恐怖的传统,这一传统可以追溯到世界第一个黑人导演奥斯卡·麦考斯那里。

  拥有如此漫长渊源的黑人电影史,为《侵入者》这样的类型片提供了大量共情和互文的潜文本,即使阅片量普通的观众都能轻而易举解码其中的隐喻,直接将其转喻到现实语境中,将社会问题投射到电影之中,引发更为强烈的共鸣。但我们看到Scott无法揭穿Charlie的真面目,而Annie逐渐深陷Charlie的圈套时,焦虑感让观众如坐针毡,惊悚感和恐惧心理开始占据观众的心理。

  

  《侵入者》的第二步好棋,是将电影作为寓言,讽刺奥巴马时代的失败。恐怖气氛始终围绕这个“家”而展开。原本幸福、单纯的黑人夫妻仿佛带着阶级仇恨,战胜并杀死陷入疯癫的白人,这使人想起《隔山有眼》的结尾,以暴制暴,以怒制怒,完成反杀。

  《侵入者》花费了大量时间展示白人Charlie对于黑人夫妻的控制,以及最后的疯狂施暴。作为屋子的建造者,在高潮一幕出现的地道意味深长的表征了隐秘控制的存在。

  

  Charlie建造的地道打通了屋子二楼的衣帽间到屋子大门边的门卫间。这一方面解释了为何Charlie可以不断轻松得进入房间内,也隐喻了白人阶层控制、监视黑人阶层,甚至吸食黑人阶层各种物资和精神利益的行为。

  Charlie引君入瓮的方式令人细思极恐。而且不同于传统影片中黑人和白人角色的位置,《侵入者》将白人设计为失落的,有精神困扰的中年人,而黑人成为城市和社会阶层的新贵,这完全是对十年前好莱坞惊悚片人物设计的一次彻底逆转。电影的原意是驱逐邪恶,但因为“黑与白”的角色安排,让这场美国黑人中产阶级的血腥胜利成为了一则残酷而完美的寓言。

  

  最后必须说下在影片中饰演白人屋主Charlie的丹尼斯·奎德。他常常以正面的温柔暖男出现,即使在动作片里也是温文尔雅,看重家庭的“三好”男人。这次不但突破常规,在惊悚类型片担任配角,而且饰演了一名患有精神分裂和狂躁症的中年失意男。

  

  他敲打烂房门,在缝隙中露出愤怒的脸的一幕,让人想到了杰克·尼科尔森在《闪灵》中的经典一幕。让人不寒而栗的丹尼斯·奎德在该片中展示了他鲜有人知的一面,算是该的惊喜之一。

  

  《侵入者》的确没有乔丹·皮尔影片的深度和反思性,但在完成度上并不差,而且娱乐性十足,依靠几位演员的表现,影片也提供了不俗的恐怖氛围,绝对是一部大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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