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爱你 就有多想真的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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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禾坐在临江酒吧的二楼,边喝莫吉托边观赏夜景。江边的风徐徐地吹来,偶尔有观光电车经过,耳边呼啦呼啦地响。隔着防护栏,步道上有穿着运动服的人在夜跑。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我故事里的那个他……”酒吧歌手刚换了歌,小禾兴致不错,手肘搭在椅背,扭头看向台上唱歌的人,跟着轻轻地哼唱起来。

  唱着唱着,她突然转过来对我说,“其实,我很想他……”

  我才发现她的眼睛已经有了雾气。

  小禾虽是我的好友,但感情方面的事,她不说我就不问。那晚气氛刚好,让小禾有了倾诉的欲望。

  也许每个人的青春都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人:只要你想起和青春有关的日子,就会想起他的名字。比如小禾在此刻想起了阿木。

  

  Chapter 1.

  高一某天,阿木在人声嘈杂的饭堂里,大声地问小禾,“你的微信是什么?我加你好不好?”在说这话之前,阿木已经在小禾的面前晃来晃去好一阵子了。

  阿木是隔壁班的,长得很像日漫的樱木花道,个性也像,高大又傻气。小禾并不讨厌他,就把自己的微信告诉了他。

  学校规定不能把手机带到教学楼,学生只能在回宿舍后才能用手机。添加了好友后,中午午休前,晚上睡觉前,早晨醒来后……阿木每天都会见缝插针地找小禾聊天,从食堂饭菜聊到学业压力,从个人爱好聊到人生理想。

  就这样,一点点地了解彼此,一点点地渗透进对方的生活里。

  早中午用餐时间,在饭堂里,阿木看到小禾,就会穿过拥挤的人群,特意走到小禾面前,和小禾聊上几句。有时人太多,他们就隔着人群向彼此招手,相视时露出会心一笑,心中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校门口卖水果的阿姨每逢周二才会开档。阿木会拉着同学一起去挑选,买很多的水果,带回宿舍,配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沙拉酱,做成一份清甜可口的水果沙拉。最大的那一份,一定是留给小禾的。

  大课间去买饮料,阿木会给小禾带一瓶温的椰子汁,因为他知道小禾对牛奶过敏。冬天在操场看露天晚会,小禾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阿木看到后,偷溜回宿舍拿外套给小禾穿。

  生理期小禾不舒服,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阿木厚着脸皮去跟其他女同学要来红糖姜茶,冲好装在保温瓶拿给小禾喝,还会叮嘱小禾小心烫着。

  

  Chapter 2.

  周末一起去海边玩,城郊的公车很挤。阿木悄悄地用手臂为小禾圈出一块小天地。小禾就被圈在阿木的怀里,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小禾紧张得脸红心跳,不敢去看阿木,一路假装看窗外风景。

  回程时,小禾和阿木坐在公车最后一排。车途颠簸,小禾不小心睡着了,头歪歪地靠在阿木的肩上。原本是阿木先到站的,但他不忍心叫醒小禾。就这样一直陪着小禾,绕了大半个城市,把小禾送回家自己再坐车回家。

  “明明就是看起来很粗犷的男生,却常常做出很细心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整个高中时代,就是这样被阿木宠坏的。”小禾试图把自己飘得很远的思绪拉回来。

  “后来呢?你们有没有在一起?”我很好奇。小禾拿起桌上的小灯晃了晃,让服务员再来半打啤酒。接着讲她的故事。

  阿木不爱读书,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找工作,当起了汽修学徒。小禾考上了省城一所不错的大学,离开了那座小城。

  刚上大学的小禾对新环境不适应。阿木有些担心,便请了假坐车来看小禾。带小禾去超市,买了一堆小禾爱吃的零食,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就赶回去上班。小禾送阿木去车站,很不舍,眼泪在眼眶打转。阿木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以后我有空就会来看你。要好好的呀。”

  阿木没有食言,只要一有假期,他都会来广州看小禾。小禾带他逛校园,去学校饭堂吃饭,去附近影院看电影。除此之外,阿木还会不时地给小禾寄些驱蚊扣、抱枕、保温杯之类的礼物。

  他喜欢你,你知道,你喜欢他,他也知道,但就是谁也没说破。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纸,如果有人能勇敢点,捅破这层纸,那关系就能更进一步了。

  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Chapter 3.

  小禾并不认为,不读书的人生就没有出路,但她知道,选择不同道路的人,是很难成为同伴的,即便一开始两人有交集,后来也会渐行渐远。

  女孩总是比男孩想得多,喜欢一个人,不单单会考虑现在,还会想要有未来。有时候,早熟并不见得是好事,这意味着你思虑过多,会失去尝试的勇气。

  大二那年春节,高中同学聚会。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小禾时,一开始小禾选真心话,在听到人家问她是不是喜欢阿木时,小禾就改口说要选大冒险。那一刻,坐在小禾旁的阿木明显僵了一下,脸色也变得不自然。

  好像就是从那时起,小禾明显感觉到阿木在刻意地和她保持距离。阿木不再那么频繁地找她,也没怎么给她寄礼物了。好几次小禾想试图跟阿木好好聊聊,阿木都以忙为借口躲开了。

  那阵子小禾忙考证的事,想等考完之后再联系阿木。谁知,等她考完,就听到阿木有女友的消息了。有了女友的阿木和小禾的联系就更少了。小禾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用忙碌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

  有一天阿木突然发来微信,推荐小禾听一首歌。歌名叫做《感谢你曾来过》,也就是开头酒吧歌手唱的那首。

  歌的旋律并不伤感,但小禾听到那句“你不说真心话,你让我怎么为你大冒险”时,蓦地鼻子一酸,明白了阿木的意思。

  可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阿木的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Chapter 4.

  “你说阿木怎么就那么笨呢?”几瓶啤酒下肚,小禾已经有了醉意,酒后吐真言。

  “我把他借给我的外套洗干净,帮他把袖口崩掉的线缝好,刻意缝上love的字母;他想学汽修,我送了他两本汽修专业书,求了朋友帮忙找了好久才买到的;我送他的那套游戏装备,是我兼职两个月才买下来的;他讲的每一句好听的话,我都截屏保存在相册里;我经常看他的朋友圈,和他关系好的人我也乐意去认识;我发了好多朋友圈都是仅他可见……如果不喜欢他,我做这些事干嘛呢?”

  一旦爱上某个人,就会有很多心理活动都与他有关,可遗憾的是,你不说出来,他并不知道。

  那天晚上,小禾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都是关于阿木的。我不知怎么去安慰小禾好,只能默默陪着她。

  隔了很久后,我问小禾,“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鼓起勇气和阿木在一起?”

  小禾扭头看向江的另一边,“不会。可能我比较悲观。虽然心里有遗憾,但注定会错过的人,就算再来一百遍,结果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忧伤。

  也许失之交臂的时间,是无法重来的。青春里的人和事,难免要和遗憾挂上钩,错过的自有错过的原因。

  我没说真心话,你不用大冒险。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走向彼此,只能转身去走各自的天涯路。我们的故事就到这了,往后的路就不送了。

  无论如何,就算你注定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也感谢你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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