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之旅」秧歌,皮具与和龙三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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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MW文化之旅的第三天,在敦化,这座位于吉林省东部山区、长白山腹地的小城,我们参观了全国首家以秧歌为主题的专题性博物馆。

  Project 5 白山黑水间的文化之花——秧歌

  

  △秧歌博物馆

  700平方米的展厅内陈列着数百件历代秧歌文化相关的文物,丰富鲜活的图片、文字、影像讲述着秧歌这朵民族艺术的璀璨之花孕育繁衍的历史。

  

  △各个历史时期的照片

  早在远古时期,刻于石壁上的岩画已有长白山一带的先民模仿鸟兽之姿翩翩起舞的描摹,这种“野人舞”是北方秧歌的雏形。在漫长的岁月中,秧歌的形态不断演化。渤海国的踏锤舞、宋代的臻蓬蓬歌、元代的跳神舞、明代的莽式舞、清代的满族秧歌……秧歌从历史中一路走来,融入广大民众的生产生活,寄托平凡百姓的喜怒哀乐,成为“千人扭、万人迷”的民间艺术。

  

  △秧歌舞

  根据是否踩跷,秧歌可分为高跷秧歌和地秧歌两种形式。无论表演形式为何,都不改其扭、浪、逗、俏的本色。秧歌亦可融入戏剧情节,西游记、白蛇传,口耳相传的故事传说被演绎成恣肆喧闹的舞蹈语汇。

  

  △展馆工作人员讲解

  展厅中,锣、鼓、镲、唢呐已有岁月的印痕,各式各样的戏服鲜艳明丽,徜徉其中,我们仿佛也身处闹秧歌的情景之中,万众欢腾,人头窜动,诙谐而颠浪的曲调萦绕于耳。

  

  △秧歌用鼓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2017年9月30日,秧歌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来自敦化的11919人上演了最壮观的秧歌表演,创造了吉尼斯世界纪录。这也是继2006年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之后,秧歌在民族艺术史中的又一高光时刻。

  

  △吉尼斯世界纪录现场

  直到车队驶离敦化,我仍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秧歌可以成为民间最普遍、最流行的娱乐方式?也许是跟其他舞蹈相比,秧歌更偏于情绪的表达,而非程式化的表演,压抑许久的日常悲欢都可以在大开大合的舞姿中得以释放。最美的艺术是直达心灵的艺术,秧歌艺术长盛不衰,犹如眼前青山绵延不绝,望不到尽头。

  车队飞驰在青绿的田野之间,下一站我们将前往安图,探访老白山张氏皮具制作技艺。

  Project 6 老白山张氏皮具制作技艺(州级)

  张恕贵,66岁,“老白山张氏皮铺”第三代传承人。

  

  △非遗传承人张老

  从他记事时起,父亲就干皮活儿,于是他就跟着父亲干皮活儿。

  随着张老的父亲故去,这门手艺差点儿就丢了,同辈儿里曾经做过皮匠的或者皮匠的后代,不是已经逝去,就是不愿意再从事这个行当,把熟皮子、制皮革手艺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老白山张氏皮铺

  张恕贵舍不得丢掉老技艺,把父亲的手艺捡了起来,专门给延边民族器乐研究所熟皮子制鼓。多年来,除了熟制各种鼓用皮张外,延边地区歌舞团所有乐器和鼓所用的皮张,都由张恕贵父子俩熟制完成。同时,他还走访父亲生前的老友,去东北其他地区学习北方民族皮艺的传统技艺,使这一技艺得到传承和发展。

  

  △张老的收藏品

  对张恕贵来说,手艺上的事偷不得半点懒。虽然现在皮铺里也有不少学徒工,但像挑皮子、“回鲜”、“刮里去肉”、漂白、脱脂等关键环节,他都必须亲自上阵把关。不同的鼓,皮面有薄厚音色的区分,整个皮面一丁点儿刀伤划痕都要不得。

  

  △张老在展示工作

  除了制鼓,张皮匠还接当地旅游景点的订单,狗皮褥子、帽子等一些原生态的老手艺活儿,成为景点里为数不多的纯手工旅游纪念品。

  

  △一部分成品

  “手艺这东西看起来简单,就像窗户纸一捅就破,但要做出好活儿来,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张恕贵说。

  如今,“做皮子的”不一定还都用老手艺来“熟皮子”。张家的皮艺,从老一辈儿上传下来了的“熟皮子”绝活,逐渐被边缘化了。

  “熟皮子这门手艺后继乏人了。”张恕贵感叹道。社会在发展,一些古老的皮革制品如今失去了它原本的用途,成为供人参观的工艺品,“过去人穿靰鞡,现在谁还穿?冬天御寒的鞋啥样儿没有?过去都找皮匠来做车马绳套,现在的工业替代品也多了,牛马车几乎都没有了。”

  这些年,张恕贵也在找一些同行的手艺人,但很少了。见了面儿的,有的已经八九十岁,没有人再学这门手艺。好在41岁的儿子张海顺继承了家族衣钵,一直跟着他干,这好歹让张恕贵眼巴前儿不那么焦虑。

  

  △张老的儿子

  这老手艺里头,是一种情怀、一种精神。在张皮匠看来,虽然一些老手艺做出来的东西现在看似用不上了,但即便多少年不用的老物件儿,狗皮帽子、靰鞡鞋子,还是东北传统手工艺的象征,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手艺没了,这股子精神就没了,那些记忆层面的“抓手”和“根儿”也就没了!

  “这手艺我们得传下去,而且得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传下去。”岁月荏苒,老皮匠的儿子张恕贵自己也成了老皮匠。

  传承归传承,有时候碰上问他讨“熟皮”方子的人,张恕贵也来气。“张皮匠啊,我在哪哪哪看到过你,我这儿有几张皮子,你告诉我回去怎么整。”走在路上碰到有人这么说,张恕贵不乐意了。“这是不是对我太不尊重了?我不是不告诉他,但是我说了之后,他回家就能整了吗?这可是一门儿手艺啊!”

  

  △张老的爱人为我们展示成品

  祖传的手艺被轻视,说者或许无心,可在张恕贵听起来却是满腹辛酸与无奈。

  真正奔他来学手艺的人少了,有人投奔他是为了挣钱,为了很多“复杂”的东西。市场上也有很多卖皮坎肩的,也都是“手艺活儿”,可张恕贵看不上眼,觉得这种手艺还不如没有,反倒是对真正传统手艺活儿的伤害。

  “真正的手艺越来越少了,没有了比较,外行也不懂,没人去挑剔,但是皮匠手艺就讲究个精益求精,讲究个‘德’。”张恕贵说,“过去主家珍贵的皮料你给熟废了,皮毛不光亮、皮板儿发硬、还有怪味儿,这都不行,皮匠都是要给人赔的。”

  张恕贵骨子里坚守的,不仅仅是手艺本身,还有那背后手艺人的“德行”。

  参观完皮具制作技艺,我们又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和龙。

  Project 7 在和龙,品一场朝鲜文化盛宴(国家级)

  下午,我们来到今天文化之旅的最后一站——和龙的朝鲜族三老人非遗展演馆。

  

  △和龙三老人展馆

  朝鲜族三老人于2008年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之所以叫三老人,是源于它的表演形式。据和龙文化馆的柳成俊科长介绍,朝鲜族三老人是朝鲜族传统的民族曲艺形式,由三个演员以老人角色表演,融入朝鲜族的曲艺唱谈、小丑戏、幕间剧等艺术形式。这种艺术主要流传于吉林省和龙市境内,在当地很受欢迎。

  

  △展馆内1:1模型

  展览厅内,透过丰富翔实的图片文字资料,朝鲜族三老人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这种艺术类似于小品,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蕴含着朝鲜族人民对世事人情的洞察和总结,或颂扬或讽喻,幽默诙谐,寓教于乐,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展馆工作人员讲解

  朝鲜族三老人的黄金时代在抗战时期,随着社会的变迁,在多元娱乐方式的冲击下,三老人也陷入濒危的窘境。为了传承和保护这一民族艺术,传承人走进和龙市的中小学,向青少年普及知识,传授技艺。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朝鲜族三老人会再现昔日的光彩。

  参观完展馆后,我们迎来了此行最大的惊喜。为了欢迎我们这些远道来客,和龙文化馆特意举办了一场精彩纷呈的演出。长鼓舞、老两口对唱、伽倻琴弹唱、捣米舞……令我们深刻感受到朝鲜族文化的精髓内涵。尤其是由洪美玉等三名传承人表演的《不要一个人生活》,让我们对朝鲜族三老人的认知从文字上升到感官,尽管听不懂朝鲜语,但传承人生动的表情、夸张的动作依然传达出这门艺术的魅力。

  

  △长鼓舞表演

  

  △伽倻琴弹唱

  

  △捣米舞表演

  

  △传承人表演《不要一个人生活》

  离开文化馆时,天色渐晚,柔和的凉风令人身心舒爽。

  明天我们的旅程将继续,前方还有更多的精彩等待我们去探寻!

  --新闻稿来自文化之旅团队小编3队

  --图片及视频来自文化之旅团队摄影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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