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香蜜沉沉烬如霜》,旭凤,多少香蜜女孩的魂牵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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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中注定,一只烧焦的凤凰,破了水镜结界,落入她园中,应这万世情劫。

  旭凤是被一抹刀光晃得睁开了眼睛,挥刀的小妖受了惊吓,刀子深深扎到了案几上。 此时的二殿下是慌乱的,涅槃遭到暗算烧作一团火坠在不知道什么鬼地方,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一个男女不分的小妖剥了衣裳上下其手,这个还小妖自诩是他的恩公,甚至把他当作乌鸦。

  火神是战神,六界之中叱咤风云,妖魔鬼怪闻风丧胆,容貌冠绝六界,无数仙子迷恋他爱慕他,在这个小妖面前,骄傲的凤凰头一回有了挫败感。 他展露真身,换上金灿灿的战袍,光华无限,优雅的转身,却又被小妖拽进水里,再醒来时,小妖摸着他的脑袋对他说吉祥六宝汤专治落水鸟。 二殿下头一回遭此挫败,动不动就吓唬小妖要法灭了她。

  

   小妖缠着他要去天界,也好,带这小妖见见世面,她便会知道自己是何等人物。 小妖名唤锦觅,在天上处处以火神恩公自居,想着向他索要灵力,火神不给,小妖在他沐浴时给他挡水,说要默默守护他,二殿下明知道她是为了灵力,也乐得接受,让她做书童,传授她心法。

   锦觅时而叫他殿下时而称呼凤凰,除了月下仙人也就锦觅敢坐他的位子,锦觅在洗尘殿是几乎不守什么尊卑礼节的,她习惯性地拍拍旭凤的肩膀,偷打他,冲他做鬼脸,脸上经常是娇嗔的神情,也可以看出旭凤对她的骄纵。

  要说锦觅是什么时候闯到旭凤心里的呢? 也许是初次见面她与天宫一众仙子截然不同的做派,也许是她送他一树凤凰花许他缘来不散那一刻,也许是她穿上女装朝他款款走来怦然心动那一瞬,也许是听说她要回花界时他的落寞,也许是她渡气喂他灵芝时他的愣神,又或许是栖梧宫的百年相伴日久生情。 在魔界降伏穷奇,是旭凤锦觅感情升温的一个重要时间段,锦觅敢在穷奇家门口种灵芝,一是为了给肉肉报仇,二是因为对旭凤绝对的信任。在旭凤眼里,锦觅亦并非寻常女子,她的胆识,智慧他都看在眼里,锦觅再一次给了他惊喜。 他说要给她请功,是有私心的,父弟说要对锦觅论功行赏时,他亦是喜悦的,更是替她谢恩。

  与润玉不同,凤凰的爱无畏而热烈,穷奇攻击锦觅时,润玉喊:“锦觅仙子!”旭凤直接过去背后抱住锦觅,用后背替她挡下穷奇一掌。 锦觅煎的药苦,他本来不吃,锦觅没法子要去给他种灵芝,旭凤不愿意她再耗费灵力,忍着苦一饮而尽。

   后来,锦觅认回水神爹爹,有了和润玉的婚约,问题是锦觅还答应了的时候,二殿下又迷茫了,他摸不清锦觅的心思,大殿之上,父帝母神,众仙面前,他亦不能反驳,只能施法让锦觅簪的寰谛凤翎掉在地上,似是无声的控诉和表达自己对她婚约的不满:这算什么?我们过去种种,你对我做的那些又算什么?你忘了吗,我的寰谛凤翎只此一支,将它留给你,你还不能明了我的心意吗?

   “送出去的东西,岂能有收回之理啊,我遗失在锦觅仙子处的,何止区区一支凤翎啊,若是归还,就请一并归还,否则,就一样都别还。” “不还,一样都不还。”锦觅以为他要收回一千年灵力,旭凤以为她不归还的是自己的心意,于是这里,二殿下又含蓄的欢喜。 后来,被锦觅的没心没肺要嫁给夜神气的旧疾复发,他本无大碍,就是想小心试探锦觅对自己有多上心,于是撒娇说药烫了苦了,趁她不注意,吻她她也没有拒绝,旭凤又说药效不够,锦觅便在栖梧宫留了一夜,种了五次夜幽藤,旭凤心道,原来你对我还是有几分上心的,几分?他不敢确定,这份爱里他一直是没有多少自信的。

  上战场之前,旭凤去花界和锦觅告别,回头看到心上人他是欣喜的,可是她没戴寰谛凤翎,旭凤又失落了,除了失落更是对她的担忧,代表他爱意的寰谛凤翎最珍贵之处便是可以护她平安。 “你现在有了爹爹,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你,我又算你什么人呢。” “怎么不算?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什么?”他很期待。

   旭凤是任性的,听闻天后要在锦觅下凡历劫时加害她,南天门已关,要想下凡只能跳下因果天机轮盘,他不去想跳下去变成凡人仇家可能对他不利,不去想有人会争夺帝位,他不怀疑自己没有仙家记忆也会爱上她,他交代叔父让叔父把他们绑在一起。

   凡间的旭凤是淮梧国主,熠王王上。 比起天界父帝母神的压制,兄长婚约的束缚,旭凤少了许多羁绊和顾虑,正是少年心性,追求圣女的时候更加无畏与直接。

  凡间熠王初遇圣女,和在花界初遇锦觅的情形十分相似,又是昏迷不醒,满身伤痕,又被锦觅剥了衣裳偷袭前胸后背上下其手。

   他初次见她,便觉得她的双眼非常熟悉,其后与她日夜相对,即便痊愈了也不想离开,随着感情升温,两人脚上的红线的印记也越来越明显。 在北苑山庄,熠王隔三差五装病召圣女诊治,他就是喜欢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腕给他诊脉,他在一旁注视她。

   熠王得知有个男神仙送了圣女龙鳞,吃醋归吃醋,还是把龙鳞还她了,知道她喜欢捣鼓奇奇怪怪的药,也由她去,熠王只管她的饮食与安全,进贡的水果,圣女每日用膳都是熠王亲自派人送去的,派了许多人手保护她,却从未向她提起。

  在旭凤的爱里,旭凤不会对她做过多要求,锦觅是可以做自己的,就像在天上的时候,他发现她拿情爱手册天香秘图垫桌子,也没有多过问,虽然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是叔父给她的。对比润玉发现锦觅看旭凤在魔界的画册,冷嘲热讽,还把它丢在了地上。

   旭凤给的都是锦觅想要的,需要的,锦觅喜欢灵力,旭凤就给她送灵力粽子,锦觅总是遇险,寰谛凤翎赠她佑她平安祥和,她喜欢凤凰灯,他就亲力亲为做了满院子的凤凰灯。

  

  圣女对熠王的追求言语一直在拒绝,但她的反应处处给了熠王回应,所以熠王愈挫愈勇。 熠王给圣女表演皮影戏,圣女自知时日无多,终于选择为自己,为爱人活一次,向熠王表明心迹,答应做他的王后,好让他安心征战。

   熠王戎装都不脱,从战场直接回来,看见圣女拿着他们的手谈睡着了,他定是知道,她有多想他。 圣女的眼泪打湿了面纱,熠王只当圣女的最后一吻是不舍,殊不知竟是永别。他怀着早日凯旋迎圣女为后的愿望浴血奋战,北苑山庄的圣女早已毒侵骨髓。 推开门,看到了圣女的尸体,慌乱,悲痛,难以置信,绝望……他跪在地上,抱着锦觅,对想安慰他的穗禾大吼:“出去!”,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答应世人的要做到,答应锦觅的也要做到。 他平静了下来,为圣女和自己换上凤袍,抱着她去到了王陵,喝下毒酒,满足的躺在她身旁,深情至此。 凡间的锦觅殒丹破裂后是懂爱的,圣女身死,锦觅恢复仙身,看着熠王所做的一切,她自是明白了旭凤对她的一往情深,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你以后,可得看好我才行啊。”

   历劫归来,他们是心意相通的。 那大概是身为二殿下时旭凤最幸福的时光了,他用纸凤凰传信到花界,邀她留梓池畔,共饮桂花酿。

   ——“不用隔着面纱看你,真好。”

   ——“你在人间的时候曾允诺愿意嫁给我,你且还愿意吗?”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其后亦是情之所至。

  

   她赠他春华秋实,许他四季齐全,他珍惜地放到了自己的一魄中,身死神灭都好好护着。 再后来,一场阴谋在暗暗地朝他靠近,那时候的二殿下,令人心疼。

   爱人的殒丹被修复,又变成了断情绝爱的状态,态度哗然转变,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天后杀害花神,多次暗害锦觅,旭凤夹在爱人与亲人中间,只能挡住所有对锦觅的攻击以及所有对母神的攻击。 “仙上的仇,旭凤愿代母受之,只求仙上留母神一命。”

  他向父帝争取他的爱情,父帝骂他是天家的耻辱,削了他的兵权,全然不顾他的赫赫战功和往日孝心。 “锦觅,如今我兵权被削,母神入狱,若你再心生动摇,我就真的撑不住了。”

   “我自己便是神,下地狱又如何,这天地间岂有我旭凤惧怕之物,要说唯一让我惧怕的,就是你的心思。” 穗禾以爱他之名,杀害了水神风神嫁祸于他,旭凤无法自证清白,又听闻与母神有关,他一向襟怀坦荡,光明磊落,此时只能黯然:仙上的死与我确有关联。

  锦觅赠他青丝,他以为许他情意,殊不知那她是为了找到他的内丹精元。 锦觅润玉婚礼当天,他是怀着对兄弟的劝诫和对父帝的保护来的,润玉谋反,爱人许他情意,他以为从此便可以光明正大与她在一起。 后背被冰刃刺中的一瞬,他便知道是她,他不肯信,要转身看一看。

   “为什么?”

  ——“你知道,是你杀了爹爹,是你杀了临秀姨!” 他轻轻摇头,悲哀于她的不信任,下一秒冰刃就穿透了他的身体,狠狠扎在了凌霄宝殿的柱子上。 他的火灵精元彻底被震碎,站立不稳,半跪在地,他方才知道,那些青丝,情丝,都是假的,他不死心啊,握着她粘满自己的血的手。

  他或许能料到下属的背叛,兄弟兵戎相见,但他万万没想到,心里泉水般的心上人在背后捅他一刀。 他近乎乞求地问她:“你可曾,爱过我?”

   ——“从未。”

  那时,他不知道陨丹破裂又被修复的真相,他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曾向父亲争取过他们的爱情,他不知道她赠他的定情信物是她宝贵的真身一瓣,他不知道被陨丹禁锢的霜花多么想去到他身边,他只得到了“从未”。

  

  他坚持不住了,他能思考的时间太短了,他想不通,神识就已经先一步消散了。 他怀着一颗死灰般的心颓然倒地,那张绝世的面容没有怨恨,没有,什么都没有……如婴儿般恬静,无暇,不染。 他仿佛只是睡着了,可你看他眼角滑下的泪啊,那是他最后的诉说,痛楚,委屈,哀伤,绝望,乞求,对爱的最后一点点眷恋,尽在那滴泪里了。 他的魂魄消散的那么快,像是迫不及待要身归混沌,他的一切都已经被夺走,肮脏的天界,爱人的背叛,他一刻,都不想承受。

  重生的旭凤醒来的时候分明听到了锦觅的声音,脸上还有一滴泪,他隐约知道她来过。 他去天界,去栖梧宫,他们的凤凰树,死了。 润玉那句恶毒的“我们可以联手再杀你一次”彻底毁灭了原来的凤凰。 曾经的袍泽兄弟倒戈相向,锦觅扑过来让那些人都别过来,她一边护着天帝,一边又不忘向自己卖个好。她握着他的手叫他快走,他负气一般,顺势勾着她的脖子,剑却是指着别人,“快走,快走。”这时的锦觅,几份真情,几分假意?他不知道。他不屑于挟持她而偷生,“我们的树,死了。”树死了,我对你的情也死了。

  

  旭凤松开锦觅,决绝地朝殿外走去,天兵围着他,他不反抗,不拔剑,他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天界能肮脏到什么地步,还好,那些昔日袍泽,没有让他太失望。割袍断义,是火神的骄傲,对过去的告别,也是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神籍被削,非人,非神,非仙,旭凤从未想过有一天,偌大六界,竟无他的容身之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在八拜之交的魔族公主,卞城王,大长老的帮助下,他喝下魔血,继位魔尊。做出这个决定,旭凤做了许多挣扎,直到他对天界彻底失望,才下定决心入魔,我并不觉得这是“堕”,魔兵对战神本就崇拜敬仰,都很拥护他继位,而魔界在旭凤的统治下,日益强大,上下一心,魔族上下都称他为“尊上”,比起肮脏的天界,趋炎附势的那些神仙,魔族血性,似乎更适合他的脾性。即便入了魔,换了一身装束,旭凤身上也没有魔性,他所到之处非魔族的魔障,还是火神的金色灵力,赤霄剑划过魔族中人便会皮肤溃烂,灰飞烟灭,最后天魔大战时旭凤并没有被赤霄殒命,相反,他能操控赤霄剑灭润玉体内的穷奇。

  也许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恨了。

  旭凤做了魔尊,看似为所欲为,放浪形骸,其实更像一个被束缚久了的小孩对过往生活的反抗,挣扎。

  即便做魔,旭凤也是魔族里最尊贵的,魔尊比起火神,除了亘古不变的冠绝六界之貌,更多了几分魅惑与风流。他不再正襟危坐,经常斜倚着软塌观舞,再抿一口酒。他不再把衣襟捂得严严实实,绝世的姿容下是雪白的皮肤,漂亮的锁骨。

  旭凤回来了,但他没有活过来,做了魔尊,夜夜笙歌,可他都没有笑过。

  

  锦觅一次次潜入魔界,旭凤陷入了矛盾中,他的心里是爱恨交织的,情感上盼着能常常见到她,理智上提醒自己应该狠她,忘掉她,唯独不能念着她。他不阻拦她来魔界,只当不知。他知道她在暗处看他,故意对穗禾亲近,有对锦觅的试探,也有让她死心的想法,更有对自己的麻痹。

  他嘴上说要把她化身的兔子剥皮抽筋刮骨上火架,又在最后关头捻诀放走了她。

  他料到她会来,所以偌大的寝宫空无一人,酒确实喝了,但他没醉。她坐在他身旁,诉说着歉意与思念,他心里是触动的,就当放纵自己一次,只当她对他是有情的,所以他翻身而下,借着醉意抱紧她,亲吻她,但她的手抚上那曾把他一刀毙命伤口时,他清醒了,只能叫别人的名字,逼她离开,也逼自己理智。他果然触到了她瞬间落寞的呼吸,看她慌乱离开,他亦心痛,恨不得追上去告诉她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在爱的人心里是完美无瑕的,即便旭凤不承认他还爱她,他潜意识里是希望她眼里自己是洁身自好的。

  ——即便你为了润玉杀了我,我也断不是轻佻之徒,熠王答应过圣女。 九婴地宫,旭凤看到锦觅的冰刃受了刺激,剖心噬骨的感觉他一刻也不曾忘记,被挚爱背叛,一无所有的感觉实在太痛,更何况,她要行凶,他不得不出手,她说的话,他不敢再信,怕又是一场阴谋。他怒极之时也只是用的护体魔功,看她吐血他除了震惊,便是痛,这是自己从前舍不得动一个手指头的女子啊,他拿出寰谛凤翎,自己的手却在抖,寰谛凤翎亦在挣脱,不愿伤害锦觅。

  他知道寰谛凤翎不会伤她,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寰谛凤翎会脱离自己的控制,将她保护起来。寰谛凤翎本就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此刻暴露了他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他怕伤她,于是魔尊恼羞成怒,不愿伤锦觅,只能拿寰谛凤翎出气。旭凤没有想到锦觅会为了寰谛凤翎跪下来哭着求他,看着她哭,她那么在意他曾送他的定情信物,他心又痛了,手上的烈焰缓和了。润玉出现带走锦觅,他刚软下来的心又逼着自己坚硬了,只能告诉自己这是他们的阴谋。

  锦觅第一次从正门来见他,这是春华秋实前他对她起初态度最温和的一次了,前几天才为穗禾打伤她,旭凤心里多少是复杂的,她不说话,他坐下来抚琴,“怎么,水神莫非是在责怪在下,未有倒屣相迎,怠慢了你。”这一时期的他极其敏感,她一叫他“旭凤”,而不是“凤凰”,于是,魔尊又生气了,“水神好胆识,只身闯我魔界,你就不怕有去无回吗,还是,你赌我不敢杀你啊?”

  她说她错了,问他可愿听她解释,他还是听完了她的话,任由她握着自己的双手握了好一会儿,他多么愿意相信她,可是,他经受不了再一个万一了,纵是真心认错又如何?她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从前一切都能当做没发生过吗,他一见她哭就心软,狠下心甩开她的手,“趁我没改变主意,你走吧,我真怕自己一时手痒,灭了你。”于是,魔尊就自己走了,他怕的是自己忍不住,留下她。

  

  锦觅未尝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一向摸不透她的心思,谁知道这一次又是多久?又或许,她只是不甘。让她误解自己与穗禾亲密不成,动手伤她不成,锦觅还是一次次来魔界,更可怕的是,他竟还盼着她来,魔尊保不准自己什么时候所有防御就土崩瓦解了,于是, 旭凤召唤春华秋实,他相信能够把锦觅引过来。 用春华秋实向穗禾示好,告知婚期,是逼自己,也是逼锦觅,他逼自己死心,也逼锦觅死心,锦觅一次次来魔界找他,他的壁垒就快要坍塌了。

  至于旭凤是不是真的要娶穗禾?在下认为他不会娶的,也许他动摇过,也许他想过:既然与所爱再无可能,不如成全穗禾的痴心,锦觅听到后无非两个结果,1.锦觅死心,再不来找他,两不相见。2.锦觅自知再不争取便再无可能,再最后挣扎一次。

   他也许以为锦觅死心了,也许今后两人彻彻底底再无瓜葛,相忘于江湖,就当最后的温柔也是最后的放纵,亲手归还春华秋实,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锦觅会说爱他。 魔尊是信了的,他的心又软了,只是,再也回不去了,他不敢再赌,他怕那颗心再受伤了,午夜梦回,被挚爱一刀毙命的梦魇蚀骨灼心。

   他逼着自己放狠话,转身到了巨石一侧,他想回去找她,也期望她能追上来,此刻眼泪再也无法隐忍,从前对她狠心,还能告诉自己她不爱他,她是润玉指使的,如今她说爱他,自己的那些狠心都没有了理由,可他却不敢再开始了。 魔尊内心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的,春华秋实伤锦觅三分,他便自伤七分,面对锦觅的告白,他心动了,但内心是深深的悲伤,他不知道自己再次交付会真心是什么结果,他不敢,沧海桑田,回不去了,可是潜意识里身上每一根羽毛都想回头把她牢牢绑在身边啊。

  “今后,若你再说一次爱我之谬言,我便立刻杀了你,说一次,剐一次。”说出这句话是艰难的,也是痛苦的,他不敢再停留也不甘就这样走,等着她追上来, 锦觅苦笑,捏碎春华秋实,他都是知道的,他看见漫天血色霜花目光里有一瞬的错愕,转而变成悲伤,他知道那是她的一瓣真身,也知道她死心了,他只能伸出手,接住一片霜花,好像接住了她一样。

   身死神灭都好好保护在一魄里的春华秋实早与他融为一体,他与那瓣霜花魂魄相依,遂有了变花之能,接到血色霜花,就好像按了一个开关,他的一魄亦受到了损伤,呕出血来,魔尊捂着心口,痛的无以复加。

  除了身体上的疼痛,心上的痛是对那份爱迟来的回应,他却无法接受的遗憾以及深深的悲伤。 润玉找到滴了一地的血走向魔界腹地的锦觅,背后拥抱她的那个场景最后一幕是糊的,那个场景应该是旭凤看到的,眼泪模糊了眼睛。 “旭凤此生只娶一人。”在人间时,他早已娶了圣女。

   春华秋实之后,魔尊就对穗禾很抗拒了,抗拒的非常明显,金丹反噬时碰都不愿意让她碰,魔尊的脆弱只给一个人看,穗禾想去关心他,都被他一把推开,更别说和她拜天地了。锦觅的告白一定程度上温暖了他,他不再为那些所谓救他的人而活,他不想让自己踏入不情愿的婚约之中,但是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了,于是他给自己上了几重保险: 请叔父主婚,叔父定会闹一场。 验心石之关,肯定过不了。 查探琉璃净火痕迹,穗禾有很大嫌疑,大婚时设局,无论结果怎样,六界尽知,反正无论如何,这个婚是结不成了。 别觉得魔尊狠,若没有穗禾的陷害,后面的事情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听闻锦觅逃婚,他是诧异的,潜意识里是欣喜的,他不想她嫁给润玉,不然也不会派兵支援花界了。

  大婚前,魔尊沐浴时都在想着锦觅逃婚的事,嘴上说着“苦肉计”,自己也心甘情愿中计了。

  月下仙人牵着新娘走上台阶时,他怔了,他一定曾幻想过,有一天叔父会牵着他挚爱女子的手走向他。理智把他拉回了现实,他告诉自己别多想,这婚礼是一个局,有更重要的事。

  鎏英出现,他要揭新娘盖头时叔父把新娘拉开,他就猜到是谁了,鎏英说验心石是真的时候,旭凤已经知道盖头下的是谁了,哪怕不愿意承认,他自己爱的是谁还是知道的,但验心石表明她也爱他,旭凤是没想到的,他尚在震惊中,后来鎏英让他不要再自欺欺人时他已经平静了下来。

   此刻有怒意,因为夫妻对拜时她抗拒了。因为叔父,鎏英他们瞒着他了,更多的是,他迫切想确认那就是她。 他挥袖子揭开盖头,一时是愣的。 知道和亲眼见到是不一样的,多少个午夜梦回,曾经的梦想,便是娶她为妻,就连归还春华秋实后他都盼着锦觅再说一次爱他他便牢牢把她绑在身边。

  锦觅挣脱傀儡术,状似无辜对他说,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的婚礼的时候,他的梦破碎了,他是真的怒。 叔父,鎏英他们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硬把锦觅塞给他,旭凤是多么骄傲的人,及时他爱她,但这个女人不是自愿来的,是叔父送到他身边的,那他也不要傀儡新娘,还有,他更怕她再一次骗了他。

  听到叔父说锦觅为了救他冒死上蛇山,一次次以身犯险,付出辩色之力的代价换来玄穹之光,用真身承接都快把自己炼化了,他的内心是震动的,他记得她曾误食朱雀卵差点灰飞烟灭,从她送他春华秋实那一刻,她就是片残缺的霜花了,此刻对她的心疼,愧疚,感动已经大过了自己被一刀毙命和不被爱人信任的委屈和创伤,过去种种他都不计较了,自己痛,锦觅的痛不比他少。所以穗禾又一次不死心的提醒他锦觅杀过他的时候他是没有任何松动的表情没有任何停滞的步伐没有任何的犹豫。

  

  “叔父说的,可是事实?”

  此刻的旭凤望向锦觅,眼睛里尽是温情和感动,爱让他真正意义上复活了,他是温柔而温存的,再不是那个心如死灰的魔尊了,他对她挤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想安慰一直默默流泪,眼神怯怯的她。

  “过去种种,情非所愿,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给我个机会,让我以后好好补偿你。”

  “若你愿意,从今往后我与你夫妇一体,哪怕岁月混沌,巨浪滔天,我也会紧握你的手,不离不弃,共赴鸿蒙。”

  这句誓言,旭凤一定在心里想了千百遍。

  锦觅扑到旭凤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那般,他亦用力回抱着她,直到穗禾的琉璃净火朝锦觅打来,千钧一发之际,旭凤的第一反应是翻转身体,自己转到琉璃净火那一面再单手松开锦觅后出手。

  从他认真对她许下誓言时他便决定了,过去种种既无法挽回,那便从头开始,过了验心石,那句“从未”已成谬言,既然相爱,为何要彼此折磨。

  

  “回不去了,或许,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心结已解。

  天魔大战,锦觅表示要留在魔界,魔尊牵着爱人的手宣告着主权,嘲讽着对方的愚弄摆布早已失效,骄傲的凤凰又回来了,那一刻,他是无畏的,眼睛里尽是往日神采。

  

  

  懂了爱人的心思,天地间便再无旭凤惧怕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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