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 Pictures的交响乐章(下):披金裹银,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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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从《化物语》《魔法少女小圆》《空之境界》《Fate/Zero》等作品中找出共同点,那就是这些动画有着共同的资方Aniplex,和资方制作人岩上敦宏。

  岩上敦宏喜欢剑走偏锋,把《物语》系列和《空之境界》这些公认的动画化难度大的作品,都匹配给合适的制作公司,并取得了现象级的商业成绩。而凭借《Fate/Zero》等动画作品让《Fate》系列再一次杀入ACG领域,创造手游《Fate/Grand Order》并持续盈利,让岩上敦宏如愿以偿地坐上了Aniplex社长的宝座。

  
岩上敦宏

  岩上敦宏靠着shaft、ufotable这些“外社”动画公司起家,作为亲儿子的A-1 Pictures是否受到了影响,或是冲击?Aniplex的资源是否更倾斜于这两家公司呢?

  现在我们回头来看,答案是否定的。要说所谓的影响,也是高圆寺工作室的独立,以及它在之后独立出来成为的Cloverworks。

  连载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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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牌化的Cloverworks

  虽然高圆寺工作室成立的时间比A-1本部阿佐谷工作室晚上许多,但由于锦织敦史、赤井俊文等出色的创作者从Gainax离职之后,长时间驻扎在高圆寺工作室的片场,让高圆寺的作画阵容与阿佐谷相比,往往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高圆寺制作的很多作品,都算得上是日本深夜动画制作阵容的“顶配”。

  2011年的《偶像大师》,就是由高圆寺工作室完成。动画强大的作画团队,保证了作品2D Live场景的高水平,而监督锦织敦史让这部偶像动画的内容也有了保障。

  这部作品被很多动画观众称为偶像动画的顶峰,作画到现在看来也丝毫不落伍、剧情也对不少偶像动画有着深远的影响。《偶像大师》动画商业上的成功,也让《偶像大师》持续在多个媒体上发力。《偶像大师 灰姑娘女孩》《偶像大师Side M》等动画的制作,也均由高圆寺工作室负责。

  
极为出色的手绘Live已经成为这个系列最典型的特征了

  倒A档销量最高峰——《那朵花。》,还有其原班人马创造的《内心想要大声呼喊》,以及即将在今年10月11日上映的、同样由原班人马所打造的《知晓天空之蓝的人啊》,这三部可以统称为“长井龙雪-冈田麿里-田中将贺三部曲”的作品,全部都由高圆寺工作室/Cloverworks制作。

  此前上篇中提到的《超自然九人组》《四月是你的谎言》《同级生》等TV和剧场动画,一样由高园寺工作室制作。《青春野郎》《路人女主》等王牌轻改,无论是TV动画,还是剧场版,也都由高圆寺所负责。

  
Cloverworks塑造萌系角色非常有一手

  也就是说,高圆寺工作室完全有资本承载着Aniplex品牌化、精品化的远大目标。因此在2018年4月1日,Aniplex宣布高圆寺工作室更名Cloverworks,显然希望高圆寺工作室承担更重的任务,把品质进一步强化。同年10月,Cloverworks正式从A-1 Pictures独立。作为Aniplex的子公司,其在地位上与A-1 Pictures并列。

  独立后的Cloverworks,承担着更多系列化的任务——《女神异闻录5》《逆转裁判第二季》《青春野郎》《路人女主》,这些IP明显有着跨媒介的野心。而今年十月的《FGO 第七章》更是重担在身,所公开的Staff阵容也是异常强大。可以预想到的是,由于手游自身的号召力和吸金能力,这部作品肯定集合了整个Cloverworks最豪华的制作团队。

  
《FGO 第七章》可以说是今年最备受瞩目的TV动画之一了

  虽然高圆寺工作室的独立,象征着A-1 Pictures的分裂,但是其logo中四叶草的四片叶子所代表的含义分别为Aniplex、A-1 Pictures、Cloverworks和动画的粉丝。其意义很清楚,即便Cloverworks与A-1平起平坐,但脱胎于A-1的Cloverworks势必与A-1共同承载着Aniplex在动画上的宏图展望。

  
Cloverworks的logo正是“四叶草”

  两个“亲儿子”在多年间茁壮成长,岩上敦宏治下的Aniplex却在其他方向展现出了“吸血”的特质。

  下一页:更多内容

  夺彼之长,补己之短

  岩上敦宏担任制作人时期所倚仗的两家公司shaft和ufotable,都在作品中展现出独属于自己的风格化特征。前者依靠新房昭之及其门徒所特有的演出手法为人所熟知;而后者通过对摄影和特效的重视,表现出了如电影版的“大片感”。

  这两家风格辨识度超高的公司,作品内容上的特点都成为了他们各自的名片。可是,在A-1和Cloverworks所出品的动画中,或多或少地都能看到类似的表现方式,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

  今年三月,日服《Fate/Grand Order》开启了新的活动——德川廻天迷宫。当德川廻天迷宫的CM公布的时候,无论日本还是中国的动画爱好者都一片哗然。这部充满着新房昭之演出风格的CM,竟然是A-1 Pictures制作的。CM的作画团队很多人都参与过《Fate/Apocrypha》,分镜演出是很少参与新房作品的榎户骏。

  
德川廻天迷宫一股shaft的味道

  对《Fate》系列有所了解的玩家们,想必都清楚,《Fate/Extra》系列游戏的片头动画和衍生动画《Last Encore》的制作,绝大部分(除了最新的《Link》)都是由shaft和新房团队操刀完成的。

  A-1和shaft都算是Aniplex庇佑下的动画公司,这几年Aniplex在资源上的倾斜非常明显。shaft还在继续做自己的老本行——《物语》系列、《魔法少女小圆》系列(主要是手游),以及《Fate/Extra》的相关动画,这边A-1却作品多样、百花齐放。

  而《FGO》活动CM对shaft风格的模仿几乎向世人昭示着“你能做的,我也可以”。

  
新房昭之的作品有着非常浓重的个人风格

  与此同时,shaft则面临着人员流失的窘境。曾经的伙伴们不少改头换面在A-1帐下释放自己的能量。龟井干太在A-1/Cloverworks制作了《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系列,龙轮直征退社之后在Cloverworks制作了《我让最想被拥抱的男人给威胁了。》,小俣真一也制作了在国内大火的《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而这些A-1系制作的作品,无一例外地都展现出了新房昭之和shaft的风格。

  
龟井干太在《路人女主》的表现也有点新房的感觉

  虽然人员流动并不是很大的事情,“桃李满天下”的状态也能让新房昭之的风格能够得到迅速地拓展,但在制作多年《物语》之后,似乎已经有一些shaft员工失去了当年的热情。

  在Aniplex的投资下,新房昭之尽管做出了《三月的狮子》这样出色的作品,但更多的情况下,他依旧被《物语》所困住。新房昭之现在可谓是“成也《物语》,败也《物语》”。

  多年在《物语》系列挂“总监督”一职的新房昭之,不得已在《续·终物语》再一次担任起“监督”。那些跟着他一起做《物语》的人,很多从他的身边离开了——尾石达也、武内宣之,还有在7月新番《炎炎消防队》单刷ED的绀野大树……

  同样的例子也发生在ufotable的身上。《刀剑神域》作为轻小说绝对意义的人气王,见证了A-1的成长。剧场版《序列战争》更是集合诸多出色的画师,实现了从量变到质变。除了作画更为精湛、流畅之外,《序列战争》所展现的典型变化还有对摄影和特效重视,作品所展示的“大片感”几乎与ufotable作品如出一辙。

  同时《刀剑神域 Alicization》延续了《序列战争》的风格,进一步强化了对摄影和特效的使用,画面调摄、粒子特效在作品中反复出现。“大片感”已经不再是ufotable的独占符号。

  
特效!特效!特效!

  不可否认的是,在Aniplex的扶植下,shaft和ufotbale这两家公司都活得相当滋润,前者因为《物语》赚得盆丰钵满,后者年年扩招、目前员工数名列动画公司中的前茅。但二者风光的背后,难说没有A-1系的阴影逼近。

  岩上敦宏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这两家社外的公司,可他治下的Aniplex却也在吸着他们的血。在大财团的操作下,动画公司保持独特风格,乃至“性格”的想法已经更像是动画观众的一厢情愿。

  
当然就“光污染”方面,ufotable还是有自己的优势的

  日本动画产业的产值逐年上升,并没有让动画制作公司的生存状态有所改观。越来越多的动画制作公司难以跻身制作委员会当中,仅仅领一份委托制作费;即便能够冲进制作委员会,以制作公司的体量,也难以与那些大财团相匹敌,只能屈居人后。

  而作为Aniplex,或者说是索尼的子公司的A-1 Pictures有着天然的优势。他们有着更雄厚的制作资金来聘请那些强大的自由原画师以提升动画呈现出更好的观感,他们还有更多的IP、更多的优质原作供作者发挥他们的内容。

  
它的IP多到令人瞠目结舌

  资本驱使下的A-1已经通过自身的扩张,逐渐摆脱了“惨遭A-1动画化”的问题,现如今的A-1已经成为品质的保障。这家公司吸引了大量的名监督、名演出家、名画师,还有其他公司辅佐,创造了一个个出色的动画。

  今年一月,《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片尾曲,藤原千花跳舞,所负责的原画中山直哉以前是京都所属。从京都离职的大部分人,深层次的原因都是其创作欲望受到了一定的钳制,堀口悠纪子和内海紘子无不如是。中山直哉的离职大概也是如此,也正因为有A-1把《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动画化,才让中山直哉的名字和能力让更多人所熟知。

  《约定的梦幻岛》为Cloverworks提供了一个秀演出的机会;《情色漫画老师》也让诸多以萌系美少女动画作为进入业界契机的原画师们,来了一次萌系作画秀;而我甚至也能预想到,那些喜欢《FGO》的创作者们,也会主动请缨,去参与这部动画的制作。这是财团赋予其直属动画公司的权力。

  
《FGO》游戏的CM作画非常之出色

  实际上,A-1的优势就在于此。它的动画类型足够多样,有主打搞笑的、有专攻打斗的,还有推理动画、偶像动画、战记动画等。大人气原作也能够吸引本身就是原作粉丝的动画人,深度参与到动画中。

  动画行业工资低已经是共识了,支撑动画人创作的正是对动画的热爱和梦想。正因为A-1有这些多类型、多风格的原作资源,能够让这些动画人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因此我们会发现A-1的制作阵容一天比一天豪华。有原作基础和多题材优势的A-1,显然能够让这些动画人趋之若鹜。

  此外,有财团接济的动画制作公司有更好的风险抵御能力。A-1的动画中,有很多要么原作没什么太大的人气、要么就不适合做成动画,但A-1都为它们实现了动画化,像漫画作品《亚人酱有话要说》、像推理作品《全部成为F》等。而A-1销量“暴死”的作品也是数不胜数,但A-1同样能够抵挡得住这些冲击。

  
集合了中村亮介和细居美惠子的《灰与幻想的格林姆迦尔》

  如今的A-1受到这些暴死作品的拖累吗?我们看不到丝毫迹象。但这些作品无疑给冈村天斋、龟井干太、中村亮介这些监督一次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于是乎才有了《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七大罪》,以及中村亮介为一系列作品所做的OP/ED演出。

  也是A-1通过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凭借着Aniplex资源的倾斜,创造了大量出色的作品、笼络了大量强大的动画制作者、打造了大量具备商业号召力的IP。在TV动画数量水涨船高的今天,它的存在让不少作品得以有动画化的机会、让不少动画人得以发挥自己的能量。资本还让这家公司拥有更强的风险抵御能力,即便是商业表现不如预期,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看着公司账户的存款,并进行豪赌。

  
《情色漫画老师》的作画也是异常出色

  但背靠大树的A-1在商业决策上却非常矛盾地趋于保守。

  保守的商业状态

  A-1虽大,但在很多人眼中,其原创作品的缺失使其在不少人眼中成为一个“工厂式”的动画公司。A-1作品很多,然而绝大多数都是改编作品。

  A-1在制作动画时也更倾向于选择已经证明过自己的成手,这些成手普遍制作的都是改编作品。的确,像冈村天斋、龟井干太等人在演出技法的确纯熟,但相对应的,是原创性的缺失。

  从2014年到2019年这五年间,A-1,算上Cloverworks,真正意义的原作TV动画,仅有《Aldnoah Zero》和《Darling in the FRANXX》;而这两部作品也无一例外地扑街了。

  
《Aldnoah Zero》的口碑崩盘极为严重

  A-1凭借着Aniplex的商业操作掌握了大量IP的改编权,享受改编动画所带来的商业价值。先TV版捕获粉丝,再用“剧场版续作”的方式吸引这部分粉丝走进电影院,完成“二次收割”。它用出色的商业模式获取大量的利润,但再好的作品也摘不掉“原作人气”的帽子。

  它笼络着无数号称“原作厨”的动画人为这些他们所喜爱的作品卖命,可是相对应的,有更多想法、有更多表达欲望的动画人,却与A-1失之交臂。这也让A-1失去了进一步扩展威望和口碑的机会。

  以A-1系的现状来看,它既能保证产量、又能保证质量的状态,有点其名字寓意“Animation No.1”的意思了。上面的资本既赋予了A-1极大的创作空间,又让A-1在商业策略上趋于保守。但无论是好是坏,A-1以及其兄弟公司Cloverworks都在尽其全力,去表达自己的创作欲望。

  现在的A-1也像极了班级的全能选手,能文善武,美少女动画把萌元素展现得极为出色,打戏上对比业内高水平公司也丝毫不落下风,更不容易的是,它在文艺风格的创作上,也几乎实现了业内领先。

  假以时日,相信A-1也会为我们带来更为出色的作品;当然,我们也希望它能够更为勇敢地创作原创,即便是近来的几部作品都不那么令人满意。

  我希望用我个人最喜欢的、A-1所制作的动画《四月是你的谎言》其中的一句台词,作为这篇文章的结束语——

  “莫扎特曾经说过:‘大胆地踏上旅途吧,我不知道路途的前方究竟有什么,但是,我们还是迈出了步伐,我们仍在旅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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