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浪: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催生城市分工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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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发展过程,一方面离不开交通基础设施的发展,使得商品和生产要素流动不断突破空间障碍,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市场经济机制的发育和成熟,使得商品和生产要素流动不断突破市场分割。区域经济一体化本质上是通过消除功能性和制度性的市场分割,促进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实现区域资源的优化配置和合理分工。

  高铁时代下的长三角经济

  长三角区域内,现代立体交通网络快速发展,尤其是高速铁路网正在加快建设之中。到2017年,高速铁路运营里程达到5070.8公里,占全国的1/6,是全国高铁车次密度最高的区域之一。高铁时代的到来,标志着长三角经济一体化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必然对长三角经济版图产生巨大影响,将进一步加快商品和生产要素的流动,促进沪苏浙皖三省一市经济融合,提高资源的空间配置效率。

  

  但是,高铁时代的长三角经济一体化也势必重新调整长三角经济空间格局,推动城市新一轮的分化。例如,2010-2017年温州、台州、宁波、绍兴和嘉兴等沿海城市占全省GDP比重均下降,而杭州GDP比重上升了2.2个百分点,浙江进入杭州时代。无锡、镇江和苏州等苏南城市占全省GDP比重分别下降了1.7、0.22和2.5个百分点,而南京比重上升了1.02个百分点。2010年南京GDP相当于苏州的56%,2017年急速上升到68%,苏南时代开始消褪,南京时代开始崛起。马鞍山、安庆等沿江城市占全省GDP的比重下降,而合肥比重提高了2.4个百分点,成为明星城市。

  城市产业趋于垂直分工

  长三角经济一体化过程中的城市分化现象,是城市之间产业分工深度调整的反应。区域经济一体化将推动城市之间产业的水平分工逐步弱化、垂直分工逐步增强。水平分工表现为一个城市产业自成体系,城市之间的产业结构则会雷同,进而导致同质竞争。同时,这种体系难以适应快速变革的技术发展步伐,一不留神,产业技术就过时了。垂直分工表现为产业链的分工。以某一个产业为例子,从它的管理控制、研发、设计、采购到零部件生产、加工装配,再到物流配送、市场营销、售后服务等诸多环节,可以在不同的城市之间分工完成,也可以在全球不同国家之间分布完成。值得一提的是,一个产业链中的某个环节在哪个城市布局,取决于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区位条件和要素禀赋。

  

  各城市地尽其力,各行其道

  长三角地区是全国工业化发展速度最快的地区之一,但区域内部发展并不平衡,其条件和要素分布差异较大。上海、江苏、浙江和安徽之间存在差异的同时,上海的中心区和郊区、苏南和苏北、浙东和浙西、皖东和皖西、皖南和皖北之间也存在较大区别。按照工业化发展阶段看,上海、杭州和南京已经进入后工业化时代,苏州、宁波、无锡、合肥等城市处于工业化后期阶段,仍有不少城市还处于工业化中期阶段。按照科教资源和高端要素分布看,上海最为密集,其次是南京、杭州,再次是苏州、合肥、宁波、无锡,然后各地级市,呈现出明显的梯次分布。按照港口、铁路、高速公路、高速铁路等交通条件看,长三角区域各城市的差异也比较大。

  上海具有科教资源、技术和人才、资本融资、国际化等方面的优势,将沿着全球价值链高端爬升,建成若干对外面向全球、对内面向全国的生产性服务中心和高技术产业基地,为建设全球城市奠定产业基础。杭州、南京、合肥等省会城市具有区域性科教资源、技术和人才等方面优势,将面向全球价值链、服务区域经济的生产性服务中心和高技术产业基地。苏南城市、浙江沿海城市和马芜铜等一大批地级城市,依据各自的区位条件和要素禀赋,将成为不同层次的、专业化分工明显的制造业基地和区域服务中心。更多的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将发挥生态优势,成为生态经济、休闲服务、农产加工和零组件加工基地。

  长三角经济一体化势必会推动产业链不同环节的布局调整,做到各类要素和商品之间“货畅其流”,各类人才“适才适所”,各类城市“地尽其力”,产业链之间实现“各行其道,各得其所”,资源空间配置的整体效率得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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