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的时候,我们依然是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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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莎·克里斯蒂在《情牵波伦沙》里说:“一个人的二十岁到四十岁意味着什么?那是一段需要人际和情感关系束缚的时间。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但之后就会跨入一个新的阶段,那时候人们会开始思考和观察人生,发现他人也在寻找自我的本真,生命开始变得真正有分量。生命是一个过程,而不仅仅是有你出演的一幕。男女都一样,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四十五岁之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自己……”

  所以,感觉一群人,如果40岁以后还仍保持着朋友关系,而且又是年轻时认识的一群人,其实满难得。这个年龄段交流的彼此,和年轻时的相处模式产生变化的同时,一些那时的微妙也仍会延续,而经过岁月经历之后拥抱的灵魂,会更赤裸裸。

  这是我最近看《我们是真正的朋友》的一些感悟。

  

  追台综的人对于大小S她们“七仙女”的友情,肯定都不会太陌生。我们几乎是在屏幕上见证了她们年轻时的友情,并且通过她们在节目上的回忆也如数家珍她们在青春期时怎样相遇,以及大小S、阿雅、吴佩慈在华冈艺校的那些趣事,还有她们和同学间的关系。

  

  她们感情盛放的一集是《康熙来了》“仙女驾到徐熙媛”那一集。那一集是大S为了宣传自己的新书《美容大王大S》,七姐妹中有六个来助阵。当时你能明显看出小S一到姐姐身边,真的秒变小跟班。也能看出大S在那个小团体的类中心地位,原因之一和她那本《美容大王大S》畅销的原因一致:她真的是那种毫无偏私的分享。按理说,一个不自信的女人总似乎害怕同性更美,于是,经过自己多年经验摸索出来的变美秘诀,会那么倾心地分享给对方吗?但大S真的是毫无藏私。对大众尚且如此,对好朋友,亦可想而知。那个时候她们的友情好到相互帮对方搓脚底死皮的地步。

  

  在最近《我们是真正的朋友》,你会发现大S对于妹妹的那种“震慑力”,其实还在,但我个人觉得这并不是姐妹间的关系不和谐,相反恰恰说明了她们之间的爱。大S在《我们是真正的朋友》中对小S说,“你难道不应早就习惯从小到大姐姐就是比较好看这一点吗”。这句话似乎正戳小S心病,但另一方面是不是也说明了正因为她们极爱对方,才能这么坦诚地探讨彼此之间的关系。

  

  女生间关系不好,有时并不表现在大吵、撕扯、抬杠,而是那种彻底的冷冰冰:根本就是连看到对方都厌恶,厌恶到甚至不屑和她吵架,那种真正想把对方从自己生活中“剜”出去、永远不想看见的感觉。小小的争吵、争论,却恰恰是亲热的表现。

  

  在不同的综艺中,我们看着小S的蜕变。早期《康熙来了》我们不仅可以看见她雷人的穿衣搭配(但难道是年代限制,那个时候穿那样是潮?),还依稀可以感觉出她年轻时“贱贱”的气息,当然,是那种很可爱、青春气的“贱贱”。后来的《康熙》中,你渐渐看出她的格调出来了,自我也形成了,有了更加鲜明的个人观点和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且,随着当时《康熙》越来越受欢迎、她本人越来越红,一丝女王的气质也夹杂在她的气场里。——那时《康熙》很红,众多艺人还是仰仗着它的通告费和宣传力。所以有一个阶段你会时常感觉,《康熙》是一群艺人围绕着小S的一场略捧式茶话会。

  

  然而,盛放之后,必定是下一阶段。《康熙来了》结束之后,小S来到内地。我看着她在节目中,嘉宾因为文化差异get不了她的点、略显尴尬的时候,我也不禁觉得,在自己主战场“称王称霸”的小S,渐渐褪色了。

  台湾地区毕竟不大。但大陆幅员辽阔,演艺圈的人本就天南海北来自不同的地区、文化。而且毕竟不是在同一语境中长大,但综艺,是一个迫切需要语言和“梗”的碰撞的一种节目形式。橘子到了淮北,幽默的小S失去了自己曾经综艺女王的自信。

  而这次在《我们是真正的朋友》,跟相熟的人一起录综艺,你会发现小S的“自在”,又回来了,那种信手拈来的小S式幽默,不止一次出现。会让喜欢她的人,有一丝欣慰的感觉。

  

  然后还有掏心窝子。第二期结尾,小S有点喝高,她和阿雅说了一些肺腑之言。人识于微时,才最能看见彼此间的成长。她和阿雅在十几岁的青春期时就认识,这么多年各自的身影,也一直都没有从对方的生命中消失。第二期小S对阿雅说她很羡慕阿雅这么多年一直努力朝自己的梦想迈进,去年在腾讯视频《奇遇人生》终于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当制作人。这一段我觉得小S说的是真心话。《康熙来了》让小S找到了自己人生中最擅长的东西,但她做这件“同样的事情”也做了太久。久到让她后期都怀疑自己:难道没有其他能力?所以生命中的这一刻,她看着阿雅不断挑战、翻新自己,似乎应该是真的羡慕。

  

  范晓萱在这个节目中呈现的松弛感,也是很让人欣赏的一种旅行态度。她和大小S姐妹也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一次录节目,双方确认了眼神,然后开始相互交换腋毛的处理方法。其实有时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奇异的,双方几乎在第一眼就能确定气场,然后决定能不能成为朋友。喜欢一个人或不喜欢一个人,有时就是一瞬间的事。然而比较难得的是,这种一瞬间的“看对眼”,她们一直坚持到了今天。

  

  在追求朋友的道路上,我们都是永无止境的。因为真正的友情,会让你感到既温暖、又投契,既能一起开心,又是一种除亲情、爱情外的,一种全然不同、支撑性很强的关系。它有时比一些肤浅的爱情牢固,是因为去除了欲望这种缠杂复杂的关系,友情是一种更性灵上的结合,而又不用承担因性的关系带来的风险、心碎。

  

  曾经在屏幕上,这四个女人的的友情陪我们度过了自己的青春期、儿童期:听Rain和《氧气》知道那种异性间朦胧的感觉,听《自言自语》开始体味那种浅浅的青涩的忧郁,看《康熙来了》陪自己下过无数次饭,还有《娱乐百分百》里一种血缘间的天然默契……那么此刻,她们40岁以后在节目中展现出来的状态,是否也会让我们遥望一下自己的未来或远方。

  

  开头阿加莎·克里斯蒂那段话,再一次让我思索良多。我虽然一直感到随着不断成熟,今天的自己总是比昨日的自己更有智慧,有时甚至能直接看到自己昨日的幼稚。但是,能真正达到一种干净坦然、充满底气地“做自己”,还仍有非常长的一段路需要走。在我们奋斗的日子里,让我们把自己日后所需的各项基础都打牢吧,这样才能在一个可以预见的未来,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从容、质感、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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