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颜值担当,河西走廊的咽喉,错过张掖就错过了最美的甘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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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上明珠

  焉支山也叫胭脂山,孤峰耸立在河西走廊的正中央。据说山上生长着一种叫“红蓝草”的植物,可以榨出嫣红的汁液,给女子的脸颊增添一抹红晕。

  所以匈奴人离开时说,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不只是说丢了焉支山颜面无存,还有,他们的女人从此少了一匹山的化妆品,你说气不气!

  远眺焉支山(摄影孤城)▼

  

  在焉支山的北侧,天地昏黄,匈奴人迁离时的悲歌久久回荡。然而,山的南边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年轻的骠骑将军霍去病正在祁连山冷龙岭下的绿色汪洋之间策马奔腾,他把最强壮的战马集合在最肥美的草场上,并下令建立一座马场,为汉王朝的骑兵供应良种骏马。焉支山与祁连山之间从此诞生了一个存续了两千多年的组织——山丹军马场。

  冷龙岭与大马营草原

  (摄影孤城)▼

  

  我们驱车在马场之间,沿路上依旧可以路过大片的羊群、马群和牦牛群,它们奔跑起来,身后踏起腾空的灰尘,一位坐在马背上的牧民随后赶来,与我们相视几秒,突然又扬鞭而去。

  早起到河边喝水的马群

  

  祁连山下的生活,一定是幸福又孤独的。山顶的冰雪灼灼闪耀,清晰的雪线如少女的长发垂落,山脚下便是没有尽头的草场。

  燕麦草露出矮矮的头角,仰面朝向天空,一只硕大的苍鹰和一辆红色的拖拉机相向滑过,仿佛大地就此不再有纪年。

  祁连山下的人工草场

  

  军马场方圆2100多平方公里,比深圳市的面积还要再大一些。进出马场的路不太好走,我们在各个分场之间几经颠簸,才终于抵达可以住宿的地方。

  我们放下行李,跑去骑马,询问一圈后,有个大姐淳朴的回答打动了我,她说他们的马好,温柔、懂事、有耐力,能走到峡谷里面,能走很远。

  骑马穿越窟窿峡(摄影孤城)▼

  

  是的,这是霍去病亲手建立的皇家马场,这里曾为历朝历代的王师牧养着体力超群的战马,这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军马场,这里从来都不缺好马。

  一匹好马意味着更长的征途和更强的战斗力,在辽远的大西北,源源不断的骏马供给,也为汉家将士驰骋疆场,保家卫国,提供了最有力的支撑。

  公元前111年,河西走廊已被汉王朝牢牢掌控,长安与西域诸国也逐渐开始了贸易往来,汉武帝望着这条战略通道的咽喉之处,写下豪情万丈的几个大字:

  国之臂,以通西域。这,就是张掖

  张掖的地理位置(制图孤城)▼

  

  

  穿越河西走廊的旅程是从兰州开始的,出发的那天清晨,突然刮起了沙尘暴,黄沙漫天,风尘滚滚,于是,西行的沧桑猛然生动逼人。

  这场风沙一直等到我们进入张掖才慢慢散去。在去往张掖的路上,对于“走廊”的感受尤为清晰,这里或许不是河西走廊最窄的地方,但左右山体护卫,中间为平地,让我们的行进舒适安然。

  贯穿河西走廊的312国道

  

  焉支山注视着我们越过军马场,又逐渐远去,她一定也曾这样远眺,在那个看似平缓的山谷口,走出来一个小心翼翼的使团,七百多年后,又走出来一支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

  那个地方,叫做扁都口。

  祁连山扁都口(摄影孤城)▼

  

  公元前139年,张骞的使团本想绕过匈奴的大本营,取道青海,翻越祁连山,从扁都口进入河西走廊。可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谷口,却是伏兵出没之地。张骞一行刚从山谷里走出来没多久,就被一队匈奴骑兵擒获了。张骞被押送到了匈奴的王庭,一扣就是十年。

  从扁都口进去,是千回百转的大斗拔谷,峡谷中峭壁夹道,冰雪未消,山脊上石鳞炸起,让人望而生畏。即使是五月底,我们在穿越大斗拔谷时,竟也亲临了一场转眼来袭的大雪纷飞。

  大斗拔谷(摄影孤城)▼

  

  公元609年,隋炀帝带着数千人的随从队伍行进在大斗拔谷时,同样遭遇了一场大雪。恶劣的气候让这支轻衣简装的皇家仪仗队冻死过半,就连隋炀帝的姐姐北周皇后杨丽华也没能走出峡谷亲眼一见焉支山的美丽。

  突降大雪的垭口(摄影孤城)▼

  

  

  当年古人从扁都口进入河西走廊,是为了去往更遥远的西域。这一次我们从扁都口穿越出去,只为与连绵不绝的祁连山肩并肩走一回。

  全长近1000公里的祁连山是由多条西北-东南走向的平行山脉所组成的巨大山系,它们整齐地排列在青藏高原的东北角,居高临下,俯瞰着广袤的欧亚大陆。

  各条山脉之间是开阔的高海拔谷地,雪山、森林、草原、河谷,组成了一幅雄浑壮阔又清新脱俗的立体画卷,穿行其中,犹如在天境漫游。

  天境祁连(摄影孤城)▼

  

  远离大海的河西走廊,气候干燥,大部分地方长年降雨稀少。环绕其周围的腾格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库姆塔格沙漠和塔克拉玛干沙漠听起来都是干渴的代名词。

  但祁连山率领着千峰万岭,以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挺拔身姿,将从头顶飘过的暖湿气流一一俘获,并以冰雪的形式贮存起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固体水库,其蓄水量之大,甚至可以媲美三个三峡水库。

  雪山与云杉林(摄影孤城)▼

  

  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犹如银色的王冠,瀑布般垂落的高山草甸上点缀着数不清的牛羊。当一群圆滚滚的绵羊意外地出现在公路中央,朝着过往的汽车咩咩叫唤,一种充满喜感的丰腴也在高山下满足地涌动起来。

  铺满山坡的牛羊

  

  冲上公路上的羊群

  

  

  祁连山冰雪融水汇聚而成的几条大河,带出来的都是河西走廊上最耀眼的名字。

  石羊河上是武威,黑河上是张掖,北天河连酒泉,疏勒河上是玉门和瓜州,敦煌脚下党河缓缓流淌……这几条河犹如在竞赛一般,相互比试着自家盘出的“绿宝石”。

  黑河峡谷(摄影孤城)▼

  

  黑河,作为中国第二大内陆河,曾经扬名天下的“三千弱水”,自然也是河西走廊里最大的赢家。行至张掖,迤逦的田园风光攸然呈现,道路两旁栽满了茂密的白杨,绿意盎然的路途仿若带领我们走入一个斑斓的童话国度,这块由黑河哺育出来的绿洲从来没有叫人失望。

  去往张掖的林荫大道

  

  张掖土地柔软,水分充盈,城市的北侧还有一大片湖沼连天的湿地,湿地中甚至随处可见携家带口的候鸟。可以想象,曾经的丝路商旅走过漫漫荒原,忽然遇见万斛源泉,不知是怎样的幸福。

  公元554年,西魏权臣宇文泰便因这里遍布清洌甘甜的泉水而以天子的名义将张掖改名为甘州。甘肃省的“甘”字,也正是来源于此。

  张掖湿地公园的黑天鹅一家

  

  在夕阳下觅食的斑头雁宝宝

  

  有一首歌谣说:凉州不凉米粮川,甘州不干水湖滩。相比于“米粮川”,“水湖滩”似乎更能表现出膏腴之地的质感。

  据说清代的一位巡抚在写奏折的时候,将甘肃不同地区以土地的肥沃程度和税收总量分为金、银、铜、铁四个等级,后来人们将这种划分演变为:金张掖,银武威,玉酒泉。

  盛夏时节的张掖

  (来自摄图网)▼

  

  张掖,毫无疑问是河西走廊最让人不舍的城市。唐朝初年,在河西巡察的陈子昂来到张掖,他仔细揣度了这里的山川形势,得出一个结论:“河西之命系于甘州”。但此时的张掖却“地广粟多”,“人力寡乏”,他随即向武则天上书,强烈建议在张掖屯田驻兵。

  女皇采纳了他的建议,将河西与陇右一带的发展重心向张掖偏移,“开置屯田,尽水陆之利”,张掖的各项事业很快风风火火地搞了起来,粮食年年丰收,商旅络绎不绝,千里沃野,稻花飘香,通往西域的路上也从此盛开出南方鱼米之乡才有的风景。

  到元朝时,朝廷设置甘肃行省,行省的治所就安在张掖。此后,一直到清朝初年,扼守在甘肃省蜂腰位置的张掖以省会的身份足足阔绰了近400年。

  做过“省会”的三座城市

  (制图孤城)▼

  

  

  我们穿行在张掖的街头,不出十分钟便先后路过了三座寺院,佛学氛围的浓厚程度可见一斑。

  长江以南的金陵有“南朝四百八十寺”,而黄河以西的甘州则是“半城芦苇半城塔”,在佛教东传的漫长时期里,大概谁也没有输给谁。

  公元1098年,控制河西地区的西夏在张掖兴修了一座显赫的皇家寺院,寺内供奉着一尊30多米长的佛祖涅槃像,大佛安卧在1.2米高的佛坛上,双眼似合未合,若醒若寐。

  站在大佛的耳畔,屏息凝神,与之对视,千年的时光,在他明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这令人心动的瞬间,不知感化了多少在丝绸之路上来来往往的过客。

  张掖大佛寺(摄影孤城)▼

  

  中国最大的室内卧佛

  (来自摄图网)▼

  

  虽然西夏塑造了大佛,但张掖佛教艺术真正出彩的时期是曾经定都于此的北凉。

  除了翻译佛经、开凿石窟,北凉在歌舞声乐方面似乎也非常有天赋。他们把从佛国龟兹传来的音乐与本地乐舞融汇改编,创造出众多新的花样,其中最出名的“秦汉伎”,一传入中原,就被宫廷选定为国乐。

  到了隋唐时期,甘州和凉州的音乐成为深受人们追捧的流行乐,一首叫《波罗门曲》的佛曲,传进唐朝的皇宫,经唐玄宗润色后,就成了白居易《长恨歌》里提到的“霓裳羽衣曲”。

  后来,流传甚广的教坊曲《甘州》又慢慢衍生出词牌《八声甘州》,但无论是婉约派柳永所填的“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还是豪放派苏东坡的“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都还带着边塞所特有的辽远与壮阔。

  

  看完雪山、森林、草原、绿洲和湿地,继续往西,在雨水和河水都难以顾及的极度干旱区,还有一场更加光彩夺目的视觉盛宴。

  张掖西北部的干旱山区

  

  数百万年前,喜马拉雅运动使得祁连山向北东方向逆冲抬升,一片在地下沉睡了近亿年的红色岩层,受挤压而隆起。

  随后,日复一日的风雨剥蚀,在这片褶皱带的不同部位,打磨出了地球上最为炫目的两种地貌景观——丹霞和彩丘。

  张掖冰沟丹霞

  

  张掖“七彩丹霞”

  

  欣赏西北风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最好选择在黎明和黄昏。

  白天的阳光太刺眼,几乎任何风景都能被照成白花花的反光板。但是在短暂而温柔的霞光中,天地间便会折射出其原有的百媚千红。

  宫殿式丹霞地貌

  

  冰沟丹霞以千奇百怪的身姿著称,走在其中,彷佛走进了一个被遗忘万年的城池。环顾四周,只见断壁残垣,石柱林立,你不会想去关心一连串的地学术语,而是想知道这里是否曾经有一个古老而辉煌的文明,他们流浪天涯,走向了未知的森林、戈壁、沙漠……最终他们迷失了回家的路,只留下一座座如同帕特农神庙般的谜语。

  “古堡魅影”(摄影孤城)▼

  

  与冰沟丹霞相距十几公里的“七彩丹霞”,已然成为世界级的网红目的地。但实际上,因为它缺少“坡陡、顶平”的特征,而不能被归入严格意义上的丹霞地貌,为此,地质学家给了它一个新的词汇——彩色丘陵。

  张掖彩色丘陵(摄影孤城)▼

  

  虽然张掖彩丘不能被称之为丹霞,但它那令人眩晕的色彩,早已让人在恍恍惚惚间,忘了这一点点区别。

  这是大自然封印在张掖的七色彩虹,是天空留给大地的唇印,也是河西走廊上的颜值巅峰。

  “七彩虹霞”(摄影孤城)▼

  

  张掖的城市中心,矗立着河西走廊里最大的鼓楼——镇远楼。当一轮圆月从楼后升起,站在楼前,“玉关晓月”的画面生动呈现,而顶层匾额上的“万国咸宾”,则把思绪拉到了那场遥远的盛事。

  张掖镇远楼(摄影孤城)▼

  

  

  公元605年,渴望重启丝路贸易的隋炀帝派裴矩前往张掖治理河西,一年后,裴矩把自己的工作笔记整理汇编成《西域图记》呈给了隋炀帝,并建议征讨盘踞在祁连山南侧的吐谷[yù]浑,为打通丝绸之路扫除障碍。

  609年,隋王朝的十万大军会同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跟隋炀帝一起浩浩荡荡地渡过黄河,向祁连山进发。

  吐谷浑望风披靡,归降的归降,逃窜的逃窜,西征的第一个目的达成,隋炀帝开始推进另一个更大的计划——召开“万国博览会”,并亲自主持和西域诸国的贸易会盟。

  隋炀帝西巡线路图

  (拍摄于张掖博物馆)▼

  

  时年六月,隋炀帝抵达焉支山,整理好通过大斗拔谷时的惊慌与狼狈,便正襟危坐,下达了一道旨意:

  

  “武威、张掖士女盛饰纵观,衣服车马不鲜者,郡县督课之,骑乘嗔咽,周亘数十里,以示中国之盛”。

  

  当西域二十七国的王公与使臣们“佩金玉,披金厨”依次走到隋炀帝跟前朝贡并接受赏赐时,这气势恢宏的盛世图景,几乎就是丝绸之路上繁荣盛况的预演。

  隋炀帝会见各国使臣

  

  雄才大略,还是好大喜功?后世对隋炀帝杨广的评价,向来都充满争议。

  在巡视张掖的途中,隋炀帝写了一首《饮马长城窟行》,我们或许能从中读出他的心思——“树兹万世策,安此亿兆生”,无论是营造东都、创立科举,还是开凿大运河、打通丝绸之路,他都希望国家能有昌盛统一的稳固根基,中国能有领主天下的大国气势,中国的国民可以在隋王朝的治下安居乐业,不受欺凌。

  可惜,举办盛事和连年的征战,换来的不是国泰民安,却是苦役重压的百姓与怒火中烧的起义。

  其实也仅仅在20年后,唐太宗李世民便实现了隋炀帝的心愿,身为各民族的共主,一声“天可汗”,便道出了一切沸腾的感情。

  “西忆故人不可见,东风吹梦到长安”。张掖是一座让人迷恋的城市,这里的风景让人忘记西行的疲倦,也叫人“错把张掖当江南”。所以张掖总是让人有一种未能尽兴的感觉,大概就是因为往东走,长安还很远,往西走,阳关也很远。

  但到了张掖,大国梦就越来越近了。

  后记:这是我们穿越河西走廊的第二集,春夏之交,地表植被还不够茂盛,所以文中的图片是以昏黄的基调为主。到了7月份,牧草会变青,花儿会盛开,天空也会变得更蓝,张掖和祁连山都会美的一塌糊涂。经过我们反复的推敲斟酌,河西走廊的游学之旅也最终定型,如果你对这个文化和自然的双重盛宴动了心,不妨来地球旅客了解我们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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