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为什么面临支付百万违约金仍会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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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国内飞行员辞职诉讼屡见不鲜,已有超过千起。民航律师张起淮向界面新闻介绍,近年来飞行员离职纠纷呈现虽有上下波动,但大体逐年增长的趋势。例如,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五年期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受理飞行员离职纠纷案件共计192件,其中2013年13件,2014年30件,2015年37件,2016年25件,2017年87件。

  民航市场和机队规模迅速扩张,是国内机长资源一直存在缺口的主要原因。

  近年来,中国民航市场一直保持着10%的高速增长。今年5月,民航局发布的《2018年民航行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客运市场方面,2018年完成旅客运输量61173万人次,比上年增长10.9%。国际航协预计到 2022 年,中国将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民航市场。过去几年间,中国的航空公司每年都大手笔买飞机、更新机队。2018年国内航空公司共计新引进飞机426架,2017年引进数量也在400架以上。

  2018年,波音公司预测未来二十年内,亚太地区是全球对飞行员、技术人员和机组人员的需求量最高的地区,而中国市场占到总需求量的一半。到2037年,该地区大约需要24万名飞行员,其中,中国将需要12.85万名飞行员。根据民航局发布的《中国民航驾驶员发展年度报告(2018)》显示,截至去年年末国内共有机长仅为17503名、副驾驶20939名。

  千金培养一位机长。航空公司机长王界(化名)介绍,从进入航校的新学员成长为一名成熟机长至少需要9年左右培养周期,同时航空公司培养一名飞行员需要投入上百万元的资金。所以对于航空公司而言,成熟机长资源相当宝贵。

  如本案中,东航云南公司表示,公司长期为飞行员马某提供大量国内外专业第三方培训及内部培训,累计复训17次。东航云南主张的培训违约金高达225万元。今年4月,裁判文书网还公布了东方航空云南有限公司与飞行员罗某、王某的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罗某与王某最终被分别判赔航空公司包括违约金在内的相关费用418万余元和257万余元。

  而飞行员面临高额索赔仍选择辞职的原因,主要是市场人才竞争激烈,一些民营航空公司不惜高薪挖角。2014年9月,东航6位飞行员因技术出色被民营航空高薪聘请,集体辞职,东航提出诉讼赔偿高达3000万元。

  民航律师张起淮认为,我国法律法规没有规定飞行员在解除劳动合时需向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但同时对航空公司向飞行员主张违约金,以及劳动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作出了明确规定,航空公司需要提供签订培训协议、约定服务期、支付凭证和损失证明等。如果缺失相应证据向离职飞行员主张数百万元的高额索赔不合理。

  不过挖角的航空公司也需要支付高额的费用。王界表示,“千金买一个机长。从市场买一个拿来就用的机长要一千万。”早在2013年,有媒体报道称,国内15家航空公司达成协议,要求各方接收流动飞行员的航空公司除了要向流出飞行员的航空公司正常支付赔偿金以外,还需要按照协议额外一次性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00万元的“转会费”。

  此外,对于机长而言,辞职也可能会遇到较长的诉讼周期。东航云南分公司一案中,从机长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到法院完成二次审理,总共花了两年多的时间。

  对于飞行员与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张起淮认为,“飞行员应否流动,如何流动,流向何方,以及流动成本的大小,都必须由市场说了算,国家通过立法等合法手段进行宏观调控。”

  此外,引进外籍成熟机长也是航空公司缓解机长短缺的重要方式。截止2018年年底,有4056名外籍驾驶员获中国执照。各航空公司中外籍驾驶员占比最高的为友和道通(50%)、乌鲁木齐航空(39.47%)、金鹏航空(36.19%);外籍驾驶员人数最多的为海航(228人)、南航(160人)、春秋航空(127人)。其中外籍驾驶员排名前三名,韩国籍348人、俄罗斯籍204人、巴西籍13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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