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宋代官窑的十一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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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官窑”,顾名思义是朝廷皇室直接控制而建立的瓷窑。正如《笔衡》所载:“京师自置窑烧造,名曰官窑”。这里的“京师自置”与前文,“遂命汝州造青窑器”是两个概念:

  一是“命”,指“有命则贡”,“无命则止”的“民窑”贡瓷;

  一是“自置”,指由京师——朝廷建立的官窑。

  因此,“官窑”概念,在宋代文献中已讲述清楚。(“官窑”和“贡窑”都产“官窑器”,只是“官窑”的产品只供宫廷使用,例如南宋官窑。而“贡窑”是优选精品供宫廷使用,余下部分民间出售,例如汝窑、建窑等)

  

  建窑虽为民窑,“进盏”和“供御”款却是典型的贡瓷

  由于官窑是专门为皇室而设,所以,烧制的瓷器在造型、装饰、釉色等方面,均按宫廷设计样式进行生产。如,三足炉、乳丁五足炉、双耳乳足炉、觯式瓶、胆式瓶等炉瓶之类。因而,官窑瓷器具有浓郁的宫廷色彩,与民间用瓷迥然有别。

  

  烧制“贡瓷”的“民窑”,要将尚好的产品进贡皇室,“唯供御拣退,方许出卖”。“官窑”为满足宫廷需要,对瓷器要求则更高。

  因而,它必须搜罗“民窑”中的能工巧匠,在工艺上精益求精,在经济上不惜工本,采用优质原料进行生产。(以南宋官窑为例,为使釉面更接近玉质感,南宋官窑采用多次上釉的工艺,釉水肥厚,容易下淌,烧制温度普遍较一般的青瓷低。因此南宋官窑的成品率不高,这只能由不惜工本的官办窑口才能负担。)

  

  “官窑”与“民窑”在经营性质上是根本不同的。“民窑”属于商品生产,如北方的磁州窑、耀州窑,南方的景德镇窑与龙泉窑等,均有强大生命力,它们互相模仿、竞争,故而迅速发展成各种瓷窑系统。

  

  与此想法,“官窑”则属于非商品性的保守生产,无发展前途。根据宫中需要,时烧时停,因而,其产品少而精。(相比民窑,官窑制度对烧制精品是有利有弊。由于满足宫廷用瓷特殊需求,每件器物可以做到优中择优,能进贡使用的官窑都属精品。而同时图样订制的方式,也扼杀了窑工创新和个性化的艺术创作。)

  

  官窑瓷器不仅严禁民间使用,而且,民窑也不得进行仿制,故不能形成窑系。官窑规模小,延烧时间也短。

  (南宋官窑、汝窑等瓷器的造型,与同时代其他窑口的器物相比差别较大。这是由于宋宫廷对官窑的生产采取“制样须索”的制度,对于烧造的瓷器有定制图样,民间不得采用相同款式。)

  

  官窑瓷器烧成,须严格挑选,精良者送进宫中,对落选者加以处理,以防流散。(自宋代始至明清的官窑体系,一直有这个特点。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将次品打碎后集中掩埋,残片不能流出。

  

  南宋官窑老虎洞和郊坛窑址都有瓷片掩埋坑,明清景德镇御窑打碎填埋自不必说了,这都与汝窑等贡窑“唯供御拣退方许出卖”的做法有本质区别。)

  杭州老虎洞窑址发现的瓷片堆积坑,这是一道皇家御窑特殊的“工序”

  由于官窑的生产对民窑保密,所以,弃窑时,须作现场处理,不留烧窑痕迹。故此,这是考古调查中官窑窑址不易发现的根本原因。

  

  官窑瓷器由于不经商业途径而直接送进宫中,故多为传世瓷器、但因各种原因,世上偶或见之,亦皆由宫中流出。

  

  官窑瓷器都由禁宫所藏,目前全世界各大博物馆的五大名窑瓷器,流落海外都是近代的事情:

  一是战争掠夺,例如英法联军对圆明园的洗劫造成的流失;

  二是遭偷盗变卖或抵押,例如大威德基金会所藏的几件汝窑,其来源是末代皇帝溥仪抵押给盐业银行后无力赎回,被大维德爵士购买。也有像之前一期员外介绍的日本静嘉堂所藏的南宋官窑三足鼎炉,是由皇宫内部人员偷盗后变卖流失的。

  

  历代帝王均视官窑瓷器视为宫中珍宝,世代相传,不作为明器陪葬。因而在大量考古发掘中不见出土。北宋的皇陵在靖康元年第一次东京保卫战时即遭洗劫,南宋的攒宫则是被元朝恶僧杨琏真迦所盗发。两宋皇陵都已堙没,是否能从陪葬明器中见到官窑瓷无从得知。

  考古所出比较著名的一件被定为是南宋官窑的器物,是1972年8月湖州皇坟山的“六瓣莲花碗”。但根据釉面质感、器型、吃土沁的表现来看,员外认定是一件龙泉黑胎产品无疑。

  

  湖州皇坟山出土黑胎六瓣莲花碗 现藏湖州市博物馆

  “官窑”一般文献记载不详,或几乎不见记载,其原因是当时对社会保密,非一般文人所能见到。

  以南宋官窑为例,乌龟山郊坛下窑址是1930年被人发现,而老虎洞修内司窑,则更是直到20世纪末才重见天日。这都与历史记载的窑址确切地址语焉不详有关系,关键还是由于窑址的保密措施,使得民间无据可考。

  

  考古资料证明,皇室为了便于官窑生产的管理及运输,窑址多建立在都城附近。(南宋官窑乌龟山和老虎洞窑址离南宋皇城非常之近,至今无法考证窑址的北宋官窑,根据记载也是在北宋都城汴京烧制。)

  

  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官窑瓷器的窑口,计有北宋的汝窑、钧窑、南宋的修内司窑与郊坛窑四种。尽管其窑别不同,但由于其官窑性质是相同额,因而,均具有上述共同的特征。(认为汝窑是“贡窑”,至于“钧窑”,应排除在宋官窑体系之外)

  

  为什么曾被宫廷看中令其烧造“贡瓷”的耀州窑与定窑未建立起官窑呢?

  一方面,由于他们的地理位置远离都城,管理比较困难,瓷器输运不便;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他们的产品虽经过宫廷一段时间使用,但不合宫廷用瓷的质量要求。“……定州白瓷器有芒,不堪用,遂命汝州造青窑器”。可见,因定窑瓷器不堪用,才命汝州造青窑器的。

  

  耀州窑的命运亦然,因同样的缘故被宫廷放弃。相反,禹县钧窑和汝窑被宫廷选中,建立起了官窑。耀州窑作为贡器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事实上但它曾于北宋神宗元丰(1078~1085)至徽宗崇宁 (1102~1106) 约 30 年间烧制宫廷贡瓷。宋王存《元丰九域志》卷三记“耀州华原郡上贡瓷器五十事”,《宋史》卷八十七《地理志》也有耀州贡瓷的记载。

  

  在发掘耀州窑址获得的大量瓷器标本中,有刻龙纹、刻“龙”字的“贡瓷”残件。1953年北京广安门基建工地也出土很多耀州窑青釉刻龙凤纹盘、碗的“贡瓷”碎片。

  

  有的瓷窑从烧制“贡瓷”后被宫廷看中而建立起官窑,如汝窑、钧窑;而有一些瓷窑虽然烧过“贡瓷”,但由于地远都城以及所烧瓷器质量问题终被宫廷放弃,如定窑和耀州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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