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商银行余震,中小行紧跟大行风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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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4日,一则重磅新闻在金融市场激起千层浪:由于包商银行出现严重信用风险,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保监会宣布对包商银行进行接管,期限为一年。在1998年海南发展银行被接管之后,中小银行的内控和风控制度不足的问题,再度被摆上台面。

包商银行曾是一家明星银行,得过很多奖项,包括全国城市商业银行十大好银行,2017年中的总资产5466亿。央行表示,包商银行的大股东明天集团合计持有包商银行89%的股权,由于大股东违法违规占用包商银行的大量资金,形成逾期,长期难以归还,导致包商银行出现严重的信用危机,最终被依法接管。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包商银行内控风控混乱早有迹象,此前已爆出多起违规放贷事件,信贷内控制度流于形式,而这也成为很多中小银行的共同痛点。

中小银行风控堪忧

包商银行被接管以后,同业刚兑的神话开始被打破(5000万元以上的承兑汇票将会得到不低于80%保障),使业内开始关注交易对手风险,中小银行的内控和风控制度不足的问题,被再次聚光。

“我国中小银行的风控水平参差不齐,但大部分中小银行的风控能力普遍差于国有大型银行。” 一家总部位于华南的券商银行业分析师称。从已公布2018年报且上市的33家银行(包括港股,下同)和79已披露年报的未上市中小银行数据来看,不良率的分布为:五大国有行最低(平均不良率1.496%),其次是除五大国有行外的上市银行,而未上市的中小银行平均不良率达到了2.01%。

“迁徙率”(关注类贷款中变为不良贷款的金额与关注贷款之比)是反映银行资产质量变化的另一项重要的指标。2018年年报显示,五大国有银行平均迁徙率仅为23.23%,而其他27家上市银行的平均值却高达41.95%。

而2018年国家审计署公布的《2018年第四季度跟踪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显示,截至2018年底,河南浚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42家商业银行贷款不良率超过5%警戒线,其中超过20%的有12家,个别商业银行贷款不良率超过40%。某些中小银行甚至恶意隐藏不良资产。

值得关注的是,部分中小银行的2018年年报“难产”,加剧了市场对这些中小银行风控问题的担忧。据华泰证券固收张继强团队统计,截至2019年5月27日,有20余家银行延迟披露年报,主要是城商行和农商行,大部分原因是审计工作尚在进行。

向国有大行看齐

由于各种原因,在风控和内控问题上,虽然中小银行天然不具备优势,但是需要向国有大行学习看齐的地方还有很多。

“风控的经验是逐步积累的。在历史上,四大行都曾经历过技术性破产、不良资产大量剥离的教训,经营变得十分审慎。四大行在引入外资银行战略股东后,也吸收了国外成熟的内控和风控经验。而在上市后,四大行在管理上的要求,在风控制度、问责制度的执行上都更为严格。而大部分中小银行经营过程中缺乏相应管理经验,对制度建设重视不够,尤其风控制度不完善,制度执行不到位等问题突出,导致整体资产质量不佳,最终使得潜在风险较大。”上述银行业分析师称。

以包商银行为例,3月11日,原包商银行股份北京分行客户经理刘京鹏、北京分行金融事业部部门经理牛敏被判刑,上述两名员工的受贿违规放贷让包商银行惨遭损失:在申请借款时,用款企业山西省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已处于停产状态,并向包商银行提供虚假贷款资料。贷款发放后,用款企业仅归还了包商银行的部分利息,本金2亿元至今未还。

此外,相较中小银行,国有大行更重视资产的质量。一方面,四大银行由于有更强的品牌效应,揽储成本更低,另一方面,在筛选客户方面也更加严格。以规模最大的工商银行为例,5月31日,工商银行广州分行与雪松控股集团签署全面金融服务战略合作协议,为雪松控股提供200亿元人民币的金融服务支持额度,其中首期100亿元资金将在近期落地。而在这笔大额授信之前,工行与雪松控股已有了20年的良好合作,对雪松控股可谓知根知底,雪松控股前身君华集团成立之初的第一笔贷款就来自于工商银行。

相比之下,中小银行的揽储能力普遍较弱,不少中小银行过度依靠同业存款进行扩张。资金成本高企倒逼之下,中小银行不得不放松风控追逐高收益。“而为了减少风控上的差错,一些中小银行选择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想办法争夺国有大行充分认可的客户。”一位股份行信贷部人士称,“例如,雪松控股是广州成长起来的世界500强企业,这样的优质客户又获得以风控审慎主城的工行大额授信,中小银行未来肯定会想办法去介入与之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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