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掩盖的事实——明代倭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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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明祖定制,片板不许入海。承平久,奸民阑出入,勾倭人及佛郎机诸国入互市。

  ——明史

  

  倭寇,在我们的心里是强盗的代名词,亦是我们贬低日本人的词组之一。

  在权威的《中国历史大辞典》中这样解释倭寇:

  “明代骚扰中国沿海的日本海盗”

  或许是对象的问题吧,这个词到如今已经沾染上了民族色彩。

  但历史应该是客观、冷静、无色彩的,“倭寇”问题远远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朝贡体制与明代海禁

  唐代孔颖达对“华夏”一词的解读是中国,即四周为蛮、夷、狄、戎,而华夏为中央之国。

  古代中国人有着强烈的民族自信,这也是我们今天某些人所缺的。

  与众不同的心理与高度繁荣的文化经济造成了朝贡体制的出现。

  在皇帝心中,周围的国家都是藩属,需要定期的向他这位“中央之主”朝贡称臣,接受朝贡后皇帝再给予他们回赐。

  朝贡往往都是些当地的土特产,只是象征性的,而回赐却是彰显大国实力的一种表现,故回赐往往要珍贵很多。

  在明建国以后,由朱元璋开始实施海禁政策。

  

  朱元璋画像

  什么是海禁?即禁止民间私自出海与周边国家的人进行贸易。

  注意,禁止的只是民间,官方依旧可以与其他国家往来,故朝贡体制与海禁政策并不存在冲突。

  像郑和下西洋就是“宣教化于海外诸藩国”。

  

  郑和下西洋

  朝贡体制是政治性的,但它同样附带有着经济性,列如日本。

  在当时,日本的经济水平远远落后于中国,他们向中国进口所需的生丝、丝绸、棉花、铁锅、针、药材、棉花乃至书本。

  日本的朝贡,首先是坐船通过“勘合”(通行证)在浙江宁波登录。登录后,他们就在当地与商人、民众进行贸易互换,然后在沿运河北上进京朝贡,朝贡完又原路返回宁波,进行二次贸易,之后再将贸易所得的商品从宁波带回日本。

  倭寇的真面目

  其实,倭寇一词最早出现于公元414年。

  不同时代的倭寇代表的含义是不同的,最开始,倭寇的“寇”是个动词,是抢劫等意思,例如倭,寇,加上某某地名。

  把“倭寇”看成一个连续事件是不对的,我们今天所注意的,主要是明代嘉靖时期的倭寇。

  十五世纪末,十六世纪初,欧洲进入了大航海时代,一股新潮流——全球贸易,随之来临。此时,中国依旧实现着严厉的海禁制度。

  

  新航路开辟

  东南沿海的商人们禁不住巨大的利益诱惑,开始试图突破海禁,将中国的商品悄悄走私到别国贩卖,所获利润让他们瞠目结舌。

  为掩人耳目,他们开始假扮成日本人来进行活动。

  这其中的领袖便是徽商王直。

  

  日本的王直雕像

  所以,明代倭寇其实就是以东南沿海的商人为主,进行的走私贸易。当然,这其中也存在一小部分真正的日本海盗。

  在嘉靖二年,按照常规,应该只有一个日本使团来到宁波。

  可这年因为存在日本地区间的利益的争夺,有两个日本使团到达了宁波,并互不相让甚至大打出手,这就是“争贡”事件。

  拥有朝贡的权力就拥有与中国贸易的权力,两个日本使团都不愿意放弃。

  一些保守派的官员就借此起奏,说造成了不利的影响,要加强“海禁”。

  这导致日本直接失去了与中国贸易的机会,即中国不再接受日本的朝贡。

  唯一的一条口子被关上,倭寇活动便更加剧烈。

  故,倭寇问题,其实就是一场海禁与反海禁的战争。

  

  市通则寇转为商,市禁则商转为寇。

  ——谢杰《虔台倭篡》

  

  倭寇问题的由来

  倭寇首领,徽商的王直曾向政府提出“开港通市”的要求,他说可以“通关纳税,并化解倭患”。

  这在我们今天看来是再合理不过的。

  当时的平倭总督胡宗宪答应了他的条件,所以王直就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令王直没想到的是,胡宗宪居然出尔反尔,王直一投降,便被胡宗宪在浙江闹市杀了头。

  这能平息倭患吗?显然不能!

  沿海的豪绅、商人以及靠此为生的平民百姓是杀不完的,胡宗宪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天真的以为杀了王直就能摆平一切。

  在政府的打击之下,走私贸易的商人平民们变成了真正的海盗,他们时常骚扰、掠夺沿海的村庄。

  

  在沿海还有这么一个情况,那就是将领冒领战功。

  在当时,杀一个倭寇有五十两的赏银!所以就有了以下记载

  

  官利斩与倭,而得重赏,明知中国人,而称倭夷,以讹传讹,皆曰倭夷,而是不知中国人也。

  

  朝廷的逼迫和将领的欺骗下,明代倭寇问题走进了我们的历史教材。

  说到底,倭寇问题只是一部反海禁的抗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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