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入住自如后患病离世,被甲醛缠身的长租公寓还能热闹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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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4日,话题#男童入住自如后患白血病离世#登上了微博热搜榜,我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如第几次因为甲醛问题“喜提热搜”了。

  

  具体事情是酱紫的。

  去年6月,陈女士一家通过自如租了一套房子。入住后4个月,陈女士2岁半的儿子就患上了白血病,100天后病故。经检测,其所租房屋甲醛超标。陈女士要求自如公开道歉,但遭到了自如拒绝。

  隔天,南京自如对该事件进行了回应:表示房子的房东自己装修的,自如只是添置了简单的家具且甲醛检测合格。自如希望对房源空气质量进行多方共同监督权威检测,但遭到了陈女士的拒绝。南京自如对陈女士及其家人提出的事件责任认定、巨额赔偿等要求难以达成一致。

  

  实际,不止自如,最近几年蓬勃发展的长租公寓可以说是问题连连。除自如外,今年2月,蛋壳公寓的内部人员爆料,蛋壳公寓的房源存在弄虚造假问题。另外,公司为了赚钱,在装修完成第二天就开始对外招租,这时候房子内部的甲醛等有毒气体还没有散尽。面对这种情况,蛋壳公寓的业务员还声称死人没事,公司赔得起。蛋壳公寓工作人员的嚣张言论也一度引发了大家的热议。

  除了房屋本身的问题,长租公寓的租金贷问题也颇受大家的关注。

  

  “租金贷”被外界指责为长租公寓争抢房源的资金来源,同时也是导致多家长租公寓倒闭的“元凶”。

  “租金贷”被外界诟病,主要是因为租客需要向第三方金融机构或P2P网络借贷平台申请信用贷款,机构一次性将等同于一年租金的资金放款给到服务商,服务商并未将全部资金给到房东,表面上租客按月付租金,实际上每月向贷款机构还贷。“租金贷”具有非法侵占他人财物的特征。这样的操作形成了资金池和期限错配,杠杆高、风险大。

  高房租、租金贷、甲醛超标……长租公寓一次又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它?

  长租公寓背后的资本力量

  2017年,12城租赁试点、集体用地建设租赁住房、鼓励REITs发展、共有产权住房等多个政策的密集出台使得我国长租公寓行业迎来了大发展,地产企业和创业公司纷纷布局长租公寓,各地的长租公寓品牌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IT桔子数据显示,2017年全年,长租公寓领域共发生融资事件36起,总融资额约36.7亿元。2018年,资本对长租公寓的投资热情不减,23家长租公寓在前7个月吸金过百亿,同时资本开始向头部长租公寓集中。

  2018年1月,自如完成40亿元的A轮融资,由华平投资、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和腾讯3家机构领投,创下了长租公寓行业单笔融资规模的的记录;2018年3月,蛋壳公寓完成1亿美元 B 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高榕资本等;2018年6月,蛋壳公寓完成7000万美元 B+轮融资,由国际知名的老虎环球基金领投。

  

  自如融资40亿,蛋壳公寓融资1.7亿美元(约合 11 亿人民币),仅此两家长租公寓企业的融资金额就占了半壁江山。

  资本的介入为长租公寓的快速扩张提供了足够的资金来源,但高额融资再加上快速扩张的发展方式,也为长租公寓行业埋下极大隐患。

  长租公寓如何短期内挣大钱?

  长租公寓大多采取“二房东”的运营模式,即长租公寓运营方先收集市面上的零散房源,对其进行装修改造后再零散出租给个人租客。在盈利模式上,长租公寓的平台收益主要来自租金差价、服务费以及其他服务项目。

  长租公寓主要面向刚毕业的学生或初入职场的白领。对于这部分人群,一次性付清一年的房租似乎有些困难。因此,不少长租公寓联合一些贷款平台推出了相关贷款服务。

  “租金贷”使这些长租公寓建立了巨大的资金池。一般情况下,长租公寓运营方会和房东签署长期合同,一般是三或五年,通常约定按月支付房租给房东。而长租公寓与租客签订一年期租赁合同,同时租客与长租公寓对接的资产管理公司或金融机构签订贷款协议,贷款金额为一年租金,按月还款。贷款款项直接支付给了资产管理公司,也就是说长租公寓方的关联方。这样的操作使得长租公寓的公司拥有了自己巨大的资金池。

  拥有了巨大资金池的长租公寓或继续收集新房子或用于投资其他产业,一旦这些长租公寓投资失败或者出现其他意外,租客和房东的利益均会受到重大损失。

  去年8月23日,杭州长租公寓运营商鼎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据悉,破产前,鼎家曾频繁对外投资,负债近千万的鼎家前后半年的时间对外投资7家公司。

  

  一位2016年起就在鼎家租房的租客表示,在2018年之前,她在鼎家租房用的是押一付三的付款方式,2018年初新签合同时,中介表示可以用押一付一的方式,通过一个叫做“51返呗”(现已更名为爱上街)的APP缴纳房租。

  随着鼎家的破产倒闭,该租客也陷入焦虑。鼎家给房东的租金是到8月份为止,9月之后她需要跟房东签合同或者搬出去,但是贷款分期是没有终止的。爱上街给租客的答复是,分期协议租客说要取消是没用的,必须要鼎家发起终止协议。

  焦虑的不止租客,房东也是这件事中的受害者。鼎家的一位房东表示:“鼎家给我们的房租是到9月底,但是我房子的租客已经把10月份的房租付了,并且还有一个月的押金在鼎家,现在房东和租客之间的矛盾也就出来了。”租客出了钱,房东拿不到钱,中介倒闭,钱反正是没了,“租金贷”仿佛就是像房东和租客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长租公寓的痛中之痛——甲醛问题

  甲醛,是一种对人类最有害的气体。在中国,甲醛严重危害新装修家庭,尤其是儿童、孕妇、老人的身体健康。中国每年11.2万人死于室内装修,98.7%以上的新装修家庭甲醛超标在60%以上,90%以上的孕妇、儿童在搬入新家后有甲醛过敏症状、如咳嗽、气喘头晕等,儿童白血病患者99%的病因是因为长期吸附甲醛而引起。

  

  甲醛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室内污染第一杀手”,挥发周期最长,一般需要3-15年。是否适宜入住需检测再确定,当甲醛的释放量低于0.1㎎/m,房屋才可以入住。

  不少长租公寓从房东手里收回房子时都会再次进行装修,装修完毕就会立刻出租。因为房间多空置一天,房租就会少一天。

  长租公寓的甲醛问题由来已久。但其中因甲醛问题最头疼的还是长租公寓的龙头老大——自如。

  2012年1月4日,就曾有自如客在微博上吐槽房子有油漆味。随后越来越多的自如客反应自己的房间的有空气问题。

  当年,自如承诺“所有自如友家原创产品(毛坯房或深度装修房屋)将在装修完成后,请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空气质量检测并出具正式的空气质量合格报告后方可出租给自如客。”

  积蓄已久的甲醛问题终于在2018年爆发了。一篇名为《阿里P7员工得白血病身故 生前租了自如甲醛房》的文章爆火网络。自如的甲醛问题又又又一次暴露在公众面前。

  又有自如租户爆出,自己请三方机构测出字自如房甲醛超标之后,自如方面提出了无条件换租、退租;提供免费治理以及提供90天的免费的空气净化器供其使用这三种处理方式。然而最后三种方式均无法实施,自如管家送上两盆绿植算作是“解决方案”。

  今年,南京再爆一两岁男孩因为住在自如的房子中患白血病去世,又一次将自如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甲醛问题已经成为了长租公寓的痛中之痛。收回来的房子不装修成统一舒适的风格,既不利于品牌的梳理,也对不起租客支付的高额的房租;房子装修好了直接租出去会有甲醛问题,造成不好的社会效应;房子装修好一两年内不能租出去,公司又会出现损失。

  甲醛问题成为了长租公寓的痛中之痛。

  长租公寓也有说不出的痛?

  今年,我也开始了我的“租房生活”。长租公寓也是我的租房选择之一。我看了不少自如的房子,为了安全起见,我也向自如工作人员咨询了甲醛的问题。

  自如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实际任何新装修的房子,或者新添加的大件家具都不可避免的会有甲醛的存在。因为甲醛不仅存在在各种油漆染料中,家具衔接处的粘胶也会存在甲醛。自如每次为自如客添置一件家具,都会进行甲醛检测,结果也都是合格的。但是好多件家具集中在一个6-10平的卧室中,就算不重新装修,房间的甲醛含量也会超标。如果实在介意这个问题,你也可以租一个普通房子,然后自己进行简装,但甲醛问题也是不能避免的。因为甲醛问题,公司损失的也不止一两单了。

  看来,经常上热搜的长租公寓日子也真的不好过了。

  甲醛问题就像悬在长租公寓头顶的一把利剑,每掉落一次都会重创公司业绩与口碑;而租金贷问题就像长租公寓脚边的深渊,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其他的小问题就像长租公寓们身上的小创口,创口多了自然也要不治身亡……问题重重的长租公寓未来到底要怎么走,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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