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长春栈商杨焕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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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前的满铁长春站前,有一家在老长春历史上非常著名的客栈——日升栈。其财东名叫杨焕亭,河北乐亭人,他不仅在生意场上很成功,而且为人急公好义、乐善好施,极重信誉,在为亲朋乡人做担保时,无论遇到何种情况,从“不失一言之信”。卓著的信誉和优秀的人品不仅使他在生意场上获得巨大的成功,也使他在社会上享有很好的声誉。与此同时,他仗义、敢于担当的品格,也影响到后辈子孙,使家族两代素有贤名。 杨焕亭,字振彩。曾有书籍记载他生于1858年,去世于1936年,还记载他是乐亭县乐亭镇杨岗子村人。据长春档案馆所存资料记载,杨焕亭籍贯为乐亭确定无疑。据《呔商之路》记载,杨焕亭自幼因家庭困难,于清同治九年便离家开始闯关东,那年他才13岁。一开始,他落脚于奉天昌图厅(今昌图县城),在那里做学徒。杨焕亭虽然年纪小,但极为聪明好学,再加上忠实可靠,很受掌柜器重。按当时的规矩,3年出徒后,就在店里做了柜员,而且吃上了劳金。攒下一定资本后,杨焕亭便和族兄在昌图厅合伙开办了一家名为“双发成”的杂货店,因为经营得好,又挣了一笔钱。当时,长春已开为商埠,又是南北交通的中枢,杨焕亭敏锐地觉察到这座城市潜藏的巨大商机,于是,离开昌图来到了长春。开办日升栈 担任“客栈组合会”会长杨焕亭到长春后,就在当时的满铁长春站前开设了日升栈。据《长春发展志》记载,在日出町二三丁,即今天长白路,曾有大量商人在此从事转运业,随时而起的,则是中国和日本商人在此开办的旅客、饭店,这一街区也成为满铁附属地内最早发展起来的区域。当时,在满铁附属地内由中国人所开的客栈大小数十家。日升栈位于日本桥通(今胜利大街)四号,离火车站非常近,它和当时日出町的福顺栈、悦来客栈等,都属于同一区域,是当时的黄金地段。日升栈主要从事住宿业务,还有货物转运业,即在火车站搞到车皮,代给客户将货物送到铁路沿线的哈尔滨、沈阳、大连、吉林等地。

  

  日升栈在杨焕亭的巧手经营下,迅速发展,名振东北,信誉极佳。当时的日升栈在服务上是非常周到的,每有列车到站,都有伙计前去接站,并将客人送回宾馆;如果客人要乘坐火车离开,伙计还负责代买车票,并将其送上列车。根据《呔商之路》记载,杨焕亭只用了12年,就在四平、营口、吉林、哈尔滨、沈阳等大中小城镇开设了十多家分号。而长春的日升栈总号,则修建了高大的楼房,式样精美,极具观瞻。直到今天,那些近百年的表现长春建筑的明信片,上面还有穿有“日升栈”号坎的伙计在火车站的接站场景。日升栈的名声甚至都传到家乡,关里的“老客”到长春做生意,都喜欢到此投宿,将这里作为最早的落脚点,而日升栈也力所能力的给了这些人很多的关照。根据现存的资料,无法得知日升栈开办的具体时间,《盛京时报》最早关于日升栈的报道,是在1913年,当时的日升栈已经是行业领军者之一,在业内影响很大。比如,随着南满站的发展,客流量的增加,大量客栈随之建立,其中不经登记备案的小店也“日见增多”,这种店当时称为之“野鸡房子”,这些非正规客栈经常派人到车站接客人,并对客人进行抢劫或讹诈,“令各客栈大受影响”。为此,当时在满铁附属地内具有相当影响力的悦来客栈财东祖宪庭向日本警务署提出,要创设一个客栈组合会,“以便行旅而维商业”。该行会规定,凡在附属地的中国人开办的客栈,入会前提是必须有人或商号做保。该会规定,“不入会不准赴车站接客”;凡是不听规则随便接留客人者,要受到处罚。此事虽然是祖宪庭发起,但这个行会成立后,出任第一任会长的就是杨焕亭,祖宪庭只做副会长,由此可见杨焕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这个行会成立后,发挥的作用很大,因为有日本警务署支持,所以该会所定的章程得到很好的执行,经常有店面曾因此受过处罚,甚至是那些较大的正规店,如大通栈、同丰栈、天顺栈、太来栈都受到过或二十元或二十五元的罚款,甚至日升栈自己也受到过处罚。根据资料推断,杨焕亭在后来的换届改选中,不再提任该会会长一职,但在1917年4月2日,该组合会“取消会长,另选新任”时,有二十余家投票,杨焕亭竟得17票,再次被推举为会长,他“谦逊不受”,但众望所归,“已无推辞之余地”。由此看来,杨焕亭是很受大家信任的。除了客栈业,杨焕亭也曾开办货品运输业,而且获利非浅。1918年,他还与头道沟附属地的其他中国商人如李静轩、陈升三、魏香坡、黄赓庭等人,组织建了“殖业储款有限公司”,“其宗旨,纯以借贷接济小本营生之商人”,这很象今天为小公司提供货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这些商人计划共筹集小洋15万元,作为股本,公司位于“东斜街第二十四区第一号地,船越洋行东隔壁”,计分五千股,这些发起人共同承办一半,另一半实行招股的方式进行集资。当时的媒体还对这一公司的成立进行了报道。为人做保 生意场上信誉卓著热心公益 扶危济因做慈善慷慨大度,热心慈善,也是杨焕亭的优秀品质。在生意取得成功后,他经常出资救济长春贫民,比如为贫民教养所捐款捐送棉衣等。不仅如此,为人仗义的杨焕亭,对事关栈商的事务也非常尽心。哈尔滨是俄国人的势力范围,一些俄国商人经常压榨华商。曾有资料记载,当杨焕亭去哈尔滨分号时,曾有华商们听闻其人品高尚,于是想请他做代表,与俄商打官司。这注定是个难差,但杨焕亭还是“毅然挑起这副重担,当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几经周折,吃尽苦头,终于使官司胜诉,保护了中国商人的权益。杨焕亭的担当和正义感,被记录下来,《故园随笔》很生动地描述杨焕亭“遇人之贫困者必周之,失业者必济之,不能婚葬者必助之,疾病流亡者必恤之,荒旱无衣者必赈之,借贷无力还者,必举其券而尽焚之”。志书中写到杨焕亭时,也感叹其“贤乎哉”。杨焕亭的高风亮节,也影响到下一代,他的两个儿子都深得其遗风。据《呔商之路》记载,杨焕亭的大儿子杨辅青(后改名为杨扶青)是一位爱国实业家,年青时在日本留学,与周恩来成为至交,还曾结识并资助过中国革命先驱李大钊;后投身革命,解放后担任过国家水产部副部长,当选为第二届、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次子杨九斋,也是长春市有名的商人,他一直陪同杨焕亭打理生意。后来根据杨焕亭的遗嘱,杨九斋用遗产在乐亭县城西杨岗子村创建了懿贤女校(杨焕亭夫人的名字为田懿贤)和怀安医院,造福乡梓。杨九斋的儿子杨有江讲述过,在长春解放前,杨九斋还营救过六位八路军干部,并资助过共产党的革命活动,后来他营救的这六位同志,只要去北京都会去杨九斋住处看望他。孙秀三、杨焕亭,只是在长春的乐亭人的二位代表,曾在长春商业领域获得巨大成功的乐亭人还大有人在,比如长春商业巨头,数次出任长春商务总会经理的史敬斋;长春协和栈经理王玉堂,后来创办长春知名酒业品牌——积德堂,并担任过长春头道沟商务会总理和长春头道沟取引所取引人组合长等重要职务;还有与王荆山一同创办长春知名商号“裕昌源”的刘临阁;孙秀三的得力助手,“益发合”的奠基人付春礼,以及长于金融事务并曾主管益发合钱庄的李墨林等,都是乐亭人。他们曾在长春这个城市中留下足迹,为这座城市的发展做出过贡献。直到今天,乐亭人仍为长春的繁荣与老工业基地的振兴孜孜不倦地付出,他们秉承了先辈们的优秀品质和创业精神,正在为长春梦的实现贡献力量,我们有理由书写他们,记住他们。本期编辑: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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