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650万美元送女儿上斯坦福?父母回应称:系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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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京报记者从香港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律师罗永聪处获得一份赵雨思母亲的声明称,650万美元系捐款,自己受到误导,已委托律师处理此事。赵涛则在步长制药官网回应,女儿留学资金来源与步长制药无关。

  文4515字,阅读约需9分钟

  今年3月,美国多所大学陷入招生舞弊案,涉及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等。

  据外媒报道,上述招生舞弊案中涉及两个中国家庭,其中一个家庭向该案主要嫌疑人威廉·辛格(William Rick Singer)支付了650万美元“服务费”,另一个家庭支付了120万美元。

  5月2日,有报道称,步长制药公司董事长赵涛花费650万美元将女儿赵雨思(音译,Yusi Zhao)“送”进斯坦福大学。

  5月3日,新京报记者从香港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律师罗永聪处获得一份赵雨思母亲的声明称,650万美元系捐款,自己受到误导,已委托律师处理此事。赵涛则在步长制药官网回应,女儿留学资金来源与步长制药无关。

  ▲花650万美元让女儿读斯坦福?步长制药董事长: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新京报我们视频出品(ID:wevid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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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媒:花650万美元造假进斯坦福,家长疑为步长制药董事长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招生舞弊案中涉及两个中国家庭,其中一个家庭向该案主要嫌疑人威廉·辛格支付了650万美元“服务费”,另一个家庭支付了120万美元。这两个家庭支付的金额比面临指控的其他33位家长都高,因此受到关注。

  日前,《洛杉矶时报》报道称,一名中国学生的家长支付650万美元让其孩子进入斯坦福大学,摩根士丹利的财务顾问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这也是招生舞弊案中爆出的最大数额。据了解,该中国学生的名字为赵雨思(音译,Yusi Zhao),英文名为Molly,她于2017年春季入读斯坦福大学。

  斯坦福大学校园刊物《斯坦福日报》则直接曝光了涉事学生的更多信息。报道显示,该学生的父亲为步长制药董事长、联合创始人赵涛。斯坦福大学发现赵雨思在入学申请书中伪造了帆船运动证书,学校已在4月2日的新闻发布会中宣布开除涉事女生,外媒也报道赵雨思已在3月30日离开斯坦福大学。

  鉴于斯坦福已有的帆船项目计划,升学顾问威廉·辛格遂将赵雨思包装成为一名帆船运动员,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学生参加过此项运动。但根据外媒报道,赵雨思最后并未通过该帆船项目计划进入斯坦福大学,而是被录取为东亚研究专业(East Asian Studies)学生。

  《斯坦福日报》称,赵雨思和她的父母目前均未受到指控。值得注意的是,根据步长药业2016年的招股书显示,与赵涛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中,的确有一个女儿,其名字为ZHAO YUCHEN,与外媒报道中的名字相似。

  5月2日,新京报记者致电步长制药董秘办,电话一直无人接听。随后,记者致电赵涛本人,电话亦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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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650万美元系捐款,女儿为诈骗事件受害者

  5月3日,新京报记者从香港孖士打律师事务所律师罗永聪处获得一份赵雨思母亲的声明。

  声明中称,赵母是慈善项目的支持者,此外,不太熟悉美国大学的录取程序,因而通过第三方的推荐咨询了包括辛格在内的教育顾问。女儿通过正常途径申请大学并获录取。在获知女儿被斯坦福录取后,辛格建议赵母通过他的基金会向斯坦福大学作出捐款,赵母因而向基金会捐款650万美元。

  赵母在声明中称,看到报道后,意识到自己受到误导,女儿成为诈骗事件的受害者。目前赵母已委托律师处理此事。

  新京报记者通过邮件和电话向罗永聪了解进一步采取的法律措施和回应,截至发稿未获得回应。

  此外,新京报记者留意到,有媒体报道,赵雨思曾在一直播平台直播介绍自己考取斯坦福大学的经验,目前在该直播平台已搜不到相关直播内容。

  5月3日下午,赵涛在步长制药官网回应称,已注意到有媒体刊登了多篇报道,涉及女儿美国留学事宜。其声明,女儿在美国留学事宜,属个人及家庭行为,资金来源与步长制药无关,对步长制药财务状况不构成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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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波背后的步长制药

  赵涛为新加坡籍,现年53岁,其背后是A股上市公司步长制药。1993年,赵涛的父亲赵步长创立步长制药,2001年起,赵涛开始担任公司董事长一职。2016年11月,步长制药顶着“最贵新股”光环登陆A股。

  ▲风波中的步长制药:每天超2000万元“推广” 曾为产品行贿。新京报动新闻出品(ID:xjbdxw)

  步长制药主要从事中成药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主要产品涉及心脑血管疾病中成药领域等,旗下拥有脑心通胶囊、稳心颗粒和丹红注射液三个独家专利品种,治疗范围涵盖中风、心律失常、供血不足和缺血梗塞等常见心脑血管疾病。2018年,步长制药实现营业收入136.65亿,同比下降1.44%,净利润18.88亿,同比增长15.29%。其中,心脑血管领域营收接近110亿元,占比超80%,毛利率为85.16%,公司的四种主要心脑血管药物产品2018年合计收入91.43亿元。2017年,步长制药实现营业收入138.64亿元,同比增长12.52 %,归属于上市公司母公司净利润为16.38亿元,同比下降7.43%。

  登陆资本市场后,步长制药曾一度表现不错,7个交易日后即打开涨停板,最高峰时总市值曾经一度达1060亿元,但随后股价一路下跌,目前已经跌破55.88元的发行价,总市值也仅剩余282.83亿元,蒸发超700亿元。


  ▲山东步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资料图。

  此外,步长制药旗下产品还多次因质量问题被有关部门“亮红灯”。2017年4月,脑心通胶囊中丹参酮ⅡA含量检测不合格被食药监部门曝光。2017年7月,主力产品脑心通胶囊被消费者投诉发现类似毛发的不明物质。主力产品丹红注射液在2018年还因频发严重不良反应,26次被预警列入重点监控。

  新京报记者周世玲 张秀兰 高杨编辑 李劼值班编辑 王洪春 校对 郭利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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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点

  董事长行贿“送”女上斯坦福:步子不正,何以“步长”?
斯坦福和步长制药,分别是世界顶级名校、国内知名药企,听起来压根就不挨边。可近日曝出的招生舞弊案,却让二者“神奇”地同了框,让燃于斯坦福等国外名校的“火”延烧到了步长制药身上。

  前不久,在美国名校招生舞弊案浮出水面后,“中国神秘富豪砸650万美金让女儿读斯坦福”的插曲也被曝光。这两天,“神秘富豪”身份遭到媒体曝光,他就是步长制药公司董事长赵涛,目前其女儿已被斯坦福大学开除。这则重磅消息传至国内,迅速在舆论场激起轩然大波,也引发链式反应:赵涛本人与他掌舵的步长制药,遭到了媒体和网民的起底。

  据媒体报道,赵涛家族是福布斯排行榜常客,2016年时,他曾问鼎陕西首富宝座。2016年11月,他跟父亲赵步长创立的步长制药,顶着“最贵新股”光环登陆A股。

  但与其创富神话对应的,却是并不光鲜的“背面”:步长制药是宣传营销大户,2017年其推广费是研发费的146倍;旗下产品多次因质量问题被有关部门“亮红灯”,主力产品丹红注射液在2018年因频发严重不良反应,26次被预警列入重点监控;从2015年到2018年,步长制药至少七次卷入行贿受贿中,赵步长为让其脑心通胶囊从地方标准升为国家标准,还行贿后来被判死刑的原国家药监局局长郑筱萸。

  什么叫“自食恶果”?这大概就是——花了折合4000多万元人民币行贿,“送”女儿上斯坦福,结果丑行败露了,女儿被开除了,企业的各种黑历史被扒出来“集中陈列”,继而酿成了巨大的企业声誉危机,成了其股价沉入谷底后的“黑天鹅事件”。这形象阐释了“作”的后果,也再度应验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定律。

  在互联网时代,信息获取的易得性,有时候会为有些违规操作的舆论代价“加杠杆”。拿此事而言,步长制药的董事长赵涛行贿,似乎只是个体选择层面的“失范”,但其拿重金打通通往名校之路的做法,必然刺激到公众的“患贫更患不公”情绪,其负面影响也会呈现出外溢效应。在“恨屋及乌”的心理机制下,舆论在将箭头对准他之外,难免会扩大标靶范围,进行附带性起底。

  你玩“权力的游戏”,舆论就成“复仇者联盟”,对你“一起到底”式起底。乍看起来,公众这份借题发挥有些过了头:步长制药向药监或医院系统行贿,与赵涛向“升学顾问”辛格行贿,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将二者强行关联、打包解读,似乎有些牵强。

  但舆论解读时的“由此及彼”,却并不离谱:二者指向的都是对法治和公平规则的破坏,也都能归并到“违规操作”的母命题下,其内在的价值失守有着一致性。作为企业负责人,若价值观不正,未必只体现在个人选择上,还会反映到企业决策中。

  在网上,步长制药盈利模式对带金销售(也即“销售提成”)的高度依赖,还有其中成药质量问题频出的情况,引发了海量解读。尤其是靠行贿获批文赚回扣的“黑历史”,更是饱受诟病。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另一种“舞弊”。也正因为其黑点连着黑点,花巨资“送”女儿上斯坦福,才会快速触发“搭车式起底”的舆情发酵按钮。

  揆诸当下,质疑矛头还呈现出了“刨根问底”的态势:在网上的文稿中,赵涛有“神医”之名,1992年,他曾因用针灸“让瘫痪6年的病人神奇般地站起来了”而轰动新加坡,并用高超医术90天赚了90万美元。这玄乎的说法就遭到不少质疑——要知道,这跟权健董事长束昱辉在《生命的代价-民间秘方瑰宝铸就当代神医》里吹嘘的医学传奇,堪称如出一辙。

  而他“发现树木结实,虫子能钻洞,地面坚硬,蚯蚓能疏通”,据此确认重用虫类药物是清除血栓、改善人体供血不足,攻克中风/冠心病的独特有效捷径,于是研发了含有地龙/全蝎/水蛭的脑心通,在医理上也受到了不少质疑。而按照其说明书,每颗脑心通的药物剂量又很小,很难起到治病效果。这到底是“土方子”还是神疗法,是虚假宣传还是科学治疗,显然也需要医学层面的精确研判。

  有些医学领域的结论该交给医疗界判断,但就目前看,步长制药确实有太多违规操作。步长制药集团曾做专题片,题目叫《善步者长》,但这样的违规操作,恐怕不是“善步者”应有的姿态。

  犹记得,长生疫苗出问题后,坊间曾经发出疑问:“屡错屡犯,何以‘长生’?”而今,对于身陷风波的步长制药,我们也想问一句:步子都不正,何以“步长”?

  文/佘宗明(媒体人)编辑 何睿 校对 贾宁

  值班编辑花木南

  本文部分内容首发自新京报公号“重案组37号”“新京报评论”

  未经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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