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与贾宝玉“偷试”,贾母知道后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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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第五回贾宝玉一夕长大,在秦可卿房中梦游太虚幻境,领会了警幻仙子教授的男女之事。袭人是他贴身大丫头,第一时间发现后替他处理了。二人也有一段“推心置腹”,其后,贾宝玉“强”拉着袭人“偷试”一回。从此待袭人与别个不同。袭人与贾宝玉“偷试”并不隐秘,事实上后来尽人皆知。作为将袭人送给贾宝玉服侍的贾母一定知道,她知道后又做了什么呢?就原文留下的线索,分析一下。

  

  【一】

  袭人是贾家外买的丫头,通过自身努力,在贾母身边成了八个一等丫头之一。贾母抚养史湘云长大,袭人最初是照顾史湘云。因为史湘云“我们太太”去世回家奔丧。贾母留下了袭人,将二等丫头翠缕赐给了史湘云。反将袭人给了贾宝玉。

  袭人作为一等丫头,贾宝玉没资格使用,从始至终不算他房中人。之前户口挂在贾母房中,拿着一等丫头一两银子的月钱。后来挂在王夫人名下,拿着二两银子准姨娘的月钱,不像晴雯过户给了贾宝玉。

  总有人问袭人与贾宝玉偷试越礼不越礼!原文说:

  

  袭人素知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玉的,今便如此,亦不为越礼,遂和宝玉偷试一番,幸得无人撞见。

  

  袭人如果像晴雯那样过户给贾宝玉,属于贾宝玉私人丫头,就不越礼。但她还在贾母房中,此事就大不妥。王夫人之所以将袭人划到自己名下,又给了她准姨娘也就是通房丫头的名分,就因为他们之前的行为不合法,传出去影响贾宝玉名誉。对此,贾母早就心生不满。

  

  【二】

  王夫人汇报贾母说她撵走了晴雯,提拔了袭人,贾母对此大不以为然。尽管生米煮成熟饭,贾母还是说了两点。

  第一,“晴雯那丫头我看她好,怎么就这样起来?我的意思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她,将来只她还可以给宝玉使唤得,谁知变了。”

  第二,“原来这样,如此更好了。袭人本来从小儿不言不语,我只说她是没嘴的葫芦。既是你深知,岂有大错误的!”

  

  王夫人撵走的晴雯,贾母说“甚好”;提拔的袭人,贾母却说“岂有大错误的”。听话听音,曹雪芹是语言大师,几个字,就将贾母的不满,以及对晴雯和袭人的看法说了出来。贾母还对王夫人说“既是你深知”,这话才有问题。袭人是贾母一手调教的,难道她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将袭人派给了贾宝玉:

  

  原来这袭人亦是母之婢,本名珍珠。贾母因溺爱宝玉,生恐宝玉之婢无竭力尽忠之人,素喜袭人心地纯良,克尽职任,遂与了宝玉。

  

  贾母对袭人的态度是前面信任,后面反感,究其原因,皆因袭人与贾宝玉偷试,伤了贾母的心。

  【三】

  贾母见袭人伺候自己时恪尽职守,照顾史湘云也兢兢业业,对她非常喜欢,放心将贾宝玉交给她照顾。虽因袭人一等丫头身份不能过户。但也存了以后给贾宝玉做妾的心思。毕竟袭人这种忠诚丫头,王夫人能看出来好,贾母当然也能看出来。只是袭人“偷试”,令贾母发现了不对的苗头。

  

  贾宝玉“强拉”袭人偷试,看似贾宝玉主动。实则袭人才是胸有成竹。她发现贾宝玉裤子湿了,主动询问“是那里流出来的?”表明她懂得怎么回事。贾家培训丫头,生理方面一定有涉猎。贾宝玉向她诉说梦中情由,袭人不但不跑,还掩面伏身而笑。记住这个伏身不是俯身,伏身是趴在某一样物体上。可能是贾宝玉肩头,也可能是床,贾宝玉如何禁受这赤裸裸的诱惑?

  回到开篇,袭人名义上还是贾母的丫头,代表的贾母照顾贾宝玉。她私下和贾宝玉有肌肤之亲。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贾政打贾宝玉,一条罪状是淫辱母婢。若知道连祖母的丫头都上手了,是真要打死了!

  贾母说袭人“没嘴的葫芦”心里有数,表明她看走了眼,对袭人的私心算计大不满意。恼怒之下划掉袭人给贾宝玉做妾的念头,改为支持晴雯。王夫人汇报提拔了袭人,贾母不但不以为然,说“岂有大错误的”,随后还故作不知的将王夫人给袭人要名分的意思无限拖下去。

  

  “你这不明说与宝玉的主意更好。且大家别提这事,只是心里知道罢了。”

  

  袭人就因这句话,彻底失去成为贾宝玉妾的机会。若不是她自作聪明与贾宝玉“偷试”,以她卖力工作的性格,贾母绝对会作主将她和晴雯都赐给贾宝玉做妾。毕竟二人性格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可惜,没有如果!

  【文/君笺雅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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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资料重点引自: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80回本

  【石头记】周汝昌校订批点本80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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