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街道、陈旧的木屋,是大兴安岭小镇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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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一番大兴安岭的历史,会讶异其中的辛酸与悲情。新中国成立后,拥有广袤森林的大兴安岭,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新中国建设的木材仓库。1952年,随着第一批林业工人上山,大兴安岭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全国各地输送着木材,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此后,大兴安岭陆续涌入了十几万林业工人。这些林业工人,一部分来自东北,部分来自山东、河北等地。那时候开发大兴安岭,条件十分艰苦。伐木工在林子里伐木,全靠大肚子锯和弯把子锯,再用牛和马,把木材从深山里运出来。辛苦生产的同时,还得对付零下四五十度的极寒天气。可是那时的人们多么单纯,在那样恶劣的条件下,为了国家无怨无悔地付出着。

90年代之后,林区人的生活日益艰难。木材的供过于求,让价格一跌再跌。林场亏损严重,债台高筑,工人的工资也发不出来。而长期的破坏性开采,加上森林恢复状况不如预期,大兴安岭的林木蓄积量下降严重。1998年大兴安岭开始试点“天保工程”,林区的发展陷入了困境木材产量的锐减,让几十万林业职工走到了下岗的边缘。下岗了,生活该怎么办呢?

大兴安岭的小镇很多,但说实话,它们给我的感觉很相似——自然景观很相似,居住的房屋很相似,人们的生活很相似,虽然我努力地想要去挖掘它们彼此的不一样。起伏的山坡、清澈的河水、安静的街道、陈旧的木屋、高高的柴垛、穿着蓝绿色粗布衣服的人们…满归也是如此虽然小镇的中心建设得体面,有气派的林业局大楼和森林公安大楼,广场也修建得很宽敞,但小镇的四周,居民们所住的依然是单薄的板夹泥房子。

再看到那一座座板夹泥房子,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新奇,只是让人觉得“贫困”、“艰苦”。生活在这林区的人们啊,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大兴安岭,而现在,大兴安岭却不能给予他们一个富足的晚年。对比南方快速发展的城市,这些小镇,依然如几十年前一般落后。作为旅行者,看到这样的旧式民居会觉得新奇有趣,也希望能保留这样独特的林区风味。但是站在当地人的立场上,也希望他们能住上条件更好一些的房子,生活能有些改善。少数村镇,比如室韦、恩和、莫尔道嘎,还有漠河北极村,都从旅游业中看到了希望。满归作为一个旅行路线的中转站,夏季时也有许多旅行者经过这里。但是这些都只是很少数的村镇。

生活的艰困,气候的寒冷,让许多在林区生活了好几十年的人选择了离开。从小成长在这大兴安岭的学生们也都纷纷东南飞,去大城市里上大学。而一旦踏上离开的列车,便少有人再回来。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也常常去这些小镇的贴吧潜水,看到了许多远离家乡的林区人怀念家乡、找寻旧邻居的帖子。森林养育了这里的人们,但人们现在却纷纷离开森林。我想不是因为这里不美,而只是出于对外面繁华世界和更富裕的生活的向往。虽然已经搬到热闹的大城市里,但人们的心里,始终对林区存留着一份感情和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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