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情日记(33)--上河口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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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民情日记》第33期,这应该是早期姚书记履职之时的感觉,现在修改再发出来,肯定也是经历一年半的工作与相处之后,有了更深的感触……

  上河口的性格

  鼎城区十美堂镇上河口村第一支部书记 姚高峰

  2017年11月29日初稿 阴 星期三

  2019年4月6-7日修改晴好 星期六-日

  很难用几个简单的词准确地概括上河口的性格。

  上河口,八方杂处,吴音楚语,最能代表鼎城区人口的丰富多样性。

  古代先民逐水草而居。浩渺的洞庭湖,汇集了湘资沅澧四大生命水系,又将生命的种子撒播到湖岸各处。该村地处西洞庭湖澧水尾闾,民主阳城垸西侧,与安乡隔河洲相望,南部距离汉寿西湖不到4公里。

  

   (网搜照片)

  特殊的区位,注定了这里居民的纷繁复杂。房东的爷爷就是长沙人,他从靖港古镇驾着一叶小舟,飘到了上河口,见这里水草丰美,鹭飞鱼翔,便系舟登岸,在此扎根。尽管上河口人都长着一样的南方人的面孔,看不出他或他的祖辈有着怎样的传奇,但只要他一开口,他们的语言就显示出了他们与生俱来的胎记:常德佬、安乡佬、南县佬、安化佬、宁乡佬……由此一一打回原形。当然,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听他们“你侬我侬”的交谈,如同听爪哇国语一样,会弄得目瞪口呆。据说,这里的乡音语言,至少有十种以上。

  

  杂处群居的特点,使这里的每一个人,必须要有包容的心态、柔软的身段,同时又要有坚硬的骨骼、刚艮的性格。我曾经同村干部一起处理过一起纠纷,矛盾双方面部表情比翻书还快,上一刻是平湖秋月,下一刻便是洪水滔天;刚才还是风和日丽,瞬间就是六月飞雪,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风、是雨、是雷、是电、是刀、是剑,这种表演性性格,比电视剧都还要精彩。

  上河口紧邻澧水洪道,其间滩涂密布,洲屿纵横,建国前,这里被分成众多小垸、湖泊,常受洪患侵害,人的一生,常常就在建设——毁灭——重建中轮回。这种环境,炼就了上河口人百折不挠、绵里藏针的精神品格。我结对帮扶的一个对象,是地主的后代,挺直的鼻梁别具神韵,年轻时应该是很帅的,但频繁的政治运动给他打上了难以抹掉的顺从的印记,低眉顺眼是他标志性的表情风格;因为繁重的劳动,双腿膝盖已经变形,骨骼奇大,只能弯腰低头走路。不过,顺从的表象下,是一颗隐忍而刚毅的心,他会利用最高的政治(19大,中国梦,脱贫攻坚等等)、诚恳的殷勤乃至微醉的酒意,不断地强化他所要表达的思想。

  

  上河口人倔强而顽钻。他们死磕,认死理,一旦结下梁子,开始斗狠,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了。小家族、小团体、小恩惠、小谋术,变成了角力的手段和依靠,一些矛盾长期难以消化、处理。有一个时期,这里的原介福片区,受大气候和小环境交互作用,矛盾丛生,内斗不休,上访上书,上纲上线,村支两委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生生把一个计划经济时期的红旗村弄成了一个民情猾侠、人人敬而远之的大江湖,乡里长期要派人在此坐镇。让我深深领教的是上河口新村部选址,先后三易其址,有些事简直跟野孩子一样顽劣。当然,在村部的后续建设中,这种倔强与顽钻,显示了它的正能量,黑沙?坚决不能用;拨火棍一样的木材做檩条?休想;朽损的椽条?再换!如果不是这种坚持,我想上河口新村部的质量或许远达不到现在这样的标准(但说实话,它的质量仍未达到理想预期)。

  

  上河口人豪侠而仗义。他们兜里可能没有钱或钱不多,但面子不能失,借了钱都要去送情喝酒;而村里组里修路,穷的富的,女儿女婿,在不在家,发不发达,动员了,多少都要捐一点。今年(2017年)9月,原上河口三组修通组公路,一位在外开摩的的村民都捐了一千块。而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上河口人更是表现出了他们特有的血性。在2012年9月,上河口一村民家中失窃,他的一位邻居骑着摩托就赶,只身与三名窃贼搏斗,身中六刀,仍不放手,与赶来的村民一起把歹徒生生擒住。这位邻居入院后,医生说,脖颈左后侧的那一刀如果再偏一点,他的命就没了。

  

  上河口人勤劳。这里出了一位省级劳模李春田,现在90岁了,自己还种点菜,自给自足。这里还出了一位企业家刘兴成,他将一家生产节煤炉的小作坊变成了在新三板挂牌的新型企业。这里看不到一片闲田,所有的田埂,都长满了庄稼,即使是在提留沉重,土地大量抛荒的时期,也是如此。

  

   (劳模李春田)

  上河口人较真。村里15号线的水泥路,还是十年前所修,到现在几乎看不到一点点裂缝,这是整个十美堂都难见的一条好路。

  上河口人爱美。路边、水边、房前、屋后,花草烂漫。

  

  

  上河口是十美堂的锅底,地势低洼,农业生产常受风灾、水患之害。村民老贾曾赋诗一首:“一不是好,二不是懒,今年粮食大减产。大风一来吹落地,收割机收的叶皮皮。尿素碳铵几百斤,‘稻杰’‘千金’(均为农药名)只香了神,麻将机子也分成。”今年(2017年)该村村民吴双喜、王忠清、熊兴堂、陈办法四户一季稻成熟期因为风雨交加,有20多亩倒伏在水中,陈办法5亩稻田收割就花了三千元。

  

  上河口这个水袋子,让多少上河口人伤透了心,但他们从来没有丧失对未来的信心,他们在努力寻找一条适合上河口发展的路子。就在昨天(2017年11月28日),一位组长找到我,畅谈他对未来的希望:全面推广生态种养,打出上河口的品牌,每一片稻田,每一条沟港,都是鱼欢水跃……

  上河口的经济社会发展还远不尽人意,但它的目光坚毅而沉稳,脚步缓慢而有力。

  我相信,以上河口的性格,它一定会有一个可以预期的未来,这个水袋子一定会变成钱袋子、福窝子。

  

  

   (万家炊董事长刘兴成)

  

  

  作者简介: 姚高峰,男,慈利县人,1964年10月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高级政工师。1983年7月参加工作,先后在慈利二中、慈利教师进修学校、桥南市场、花岩溪管理处、鼎城区旅游局等单位工作,现为鼎城区政协委员、鼎城区卫校副校长、鼎城区侨联秘书长、十美堂镇上河口村第一支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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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陵区第十三届政协委员、大湖股份祖亮慈善基金副秘书长(秘书长负责制)、常德市肢残人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常德散文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常德市旗袍文化协会常务理事,省市慈善奖、2017常德最美扶贫人物称号获得者。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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