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王东九烈士英魂回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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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壮士已远行 五年无音信

  王东九入朝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军58师173团1营1连的班长,老家在浙江省上虞县驿亭乡的王袍岙村。1945年1月的某日,王东九与邻村几位青年一起,也没告诉家人,就悄悄地去四明山革命根据地投奔了新四军。父亲王水洪得知消息后,曾多次去四明山打听儿子的下落,希望他回来帮自己种好几亩地。那年王东九正好19岁,身体好,力气大,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力士”。但一连找了几个月,儿子的消息一点也没有。正在这时候,邻村有个村民有一天过来悄悄告诉王水洪,说他儿子王东九正在上虞与余姚边界的岑仓堰搞集训,岑仓堰离王袍岙村约二十里,王水洪闻讯后当天就赶过去,果见在一个村庄的操场上,有一支部队正在搞训练,上去一打听,有位战士指着一位正在练刺杀的战士说:“那不是?”在一位干部的安排下,父子俩在操场的一角见了面,几个月不见,王水洪有点认不得面前这位穿着军装的儿子了。

  “你娘叫你回去。”王水洪一开口就对儿子说:“再说家里的地也要有人种,我老了,种不动了,你得帮帮我。”

  但是王东九却不愿意回去,说:“爹,我在部队里好好的,我不回去。”

  王水洪知道儿子的脾气,他不想干的事,再说也没用,于是他便退让一步说:“那你总得抽空回去看看你娘,省得她天天在家里哭。”

  王东九说:“我也很想去看看娘,但部队有纪律,不是想走就走的,我争取吧。”

  不过王东九的这个“争取”直至几个月后才实现,就在王水洪离开岑仓堰之后,王东九所在的部队也开拔了,去余姚及周边地区开展对敌伪的作战,这期间他曾有两次路过自己的家门口,因为军情紧急,时间又都是在深夜,王东九都没有请假回家去看看。王东九最后一次路过家门口是在1945年的7月份,那也是个晩上,不知是预感到这是最后一次回家了,还是部队正好没有作战任务,王东九经领导批准后,回到了家里,老父母对儿子的突然回家是又惊又喜,尤其是母亲,拉着儿子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正在这时候,村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狗吠声,随即便响起几声枪声和人的叫喊声:“抓新四军,抓新四军……”王东九知道自己的行踪被村里的敌伪人员发现了,连忙推开后窗户,对父母说了声:“你们多保重。”就跳出窗户跑了,没料这一走,竟是他与父母最后的诀别。

  回到部队后不久,王东九所在的部队就开始北撤,至1949年全国解放,王东九曾先后参加了山东泰安、莱芜、孟良崮和豫东、淮海、渡江、解放上海等战役,真可谓是身经百战。

  但从那年在家里跳窗逃离后,王东九有5年时间没有给家里写过书信,这一是因为频繁的战斗行动和几乎每天都在行军的王东九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给家里写信,再就是担心万一书信被村里的敌伪人员发现后,会给家里的亲人带来杀身之祸。所以王东九只好忍着,等待着可以写信回家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二、书信寄回家 “冬狗”已改名

  1949年的下半年,也就在上海解放后不久,在经历了长达5年的音讯断绝之后,王东九给家里寄出了第一封由自己书写的信件,信件上的字写得有些歪歪扭扭,语句也并非十分通顺,但对一个只有读过7天书的人来说,这已是很不简单了,这是王东九在部队战斗的间隙刻苦学习的结果。但这封信家里没有收到,自然也就谈不上回复。渴望着与家人取得联系的王东九接着又写了第二封书信,但家里依然没有回复。这使王东九感到十分的困惑,虽然自己离家多年了,但家里的地址他还是记得十分清楚的,莫非是家乡的地名变更了?还是已经迁居他乡了?于是他又试着写了第三封信,信寄出后他天天去连部的值班室问有没有他的信,但最后依然是泥牛入海无消息。这次使王东九感到的不仅仅是困惑,而是紧张和不安了,他猜测,一定是自己参军的事暴露后,家里的人遇到了不测。

  在万般焦虑中,王东九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离自己家不远的邻村的战友家,于是他就给这个战友的家里写了一封信,通过战友的父亲,了解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不料没多久,家里竟来信了,写信的还是自己的老父亲。直至看完信之后,王东九才弄清楚那几封信家里没有收到的原因,原来是王东九的信封上写着自己的名字,邮递员在送信时王东九家里正好没有人,旁边一户邻居一看是王东九,觉得很陌生,就把信压下了,后来这个叫王东九的人又写来几封信,因为村里没有这个人,所以也就不当一回事,把信扔在一旁了。

  这个由名字造成的误会当然很快就搞清了,原来王东九的原名叫王冬狗,因为他是冬天出生的,取名时父亲正好看到门口趴着一条狗,所以就随便给他取了这个名,虽然听起来并不太雅观,但在农村里,阿狗阿牛阿猫的名字多得是,所以也就很正常。但到了部队后,这名字就有点别扭了,尤其是王东九当上班长后,有战士图简便,当然也有开玩笑的意思,就叫他“狗班长”,后来提了副排长,又有人叫他“狗排副”,王东九一想,这样叫下去可不行,人家知道的还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骂他,必须得把这个“狗”字去掉,于是,在与排里几个墨水喝得多的战士商量后,有个战士提了个建议,干脆用个“九”字,一是“九”与“狗”有点同音,二是“九”也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听了后,他拍了一下大腿说:“好,就用这‘九’字了。”

  接上关系后,王东九与家里的书信往来就变得密集起来了,王东九所在的58师在解放上海后不久,便移驻江苏太仓地区搞训练,这从他在1950年3月3日写给家里的一封信中可以看出,他写道:“父母亲大人,你(寄)来第三封信我已收到,拆开诵读,知大人身体康健,全家平安,生活无困难……据大人来信说,要革命军属证明一份,相片一张,作为大人的留念和有适当的政治地位,免得政府有其它看法和怀疑,现附上证明一份,可给政府负责同志看看,再收回并可打一个镜框,把它框起来挂在堂前,保管好……儿现仍在解放军20军58师173团1营1连任班长,身体很好,生活愉快,请大人在家不必挂念,保重自己的身体……儿现正在练兵中,工作较忙,不能亲自返家看看,只能求得书面上的通信了。儿决心为人民服务到底,彻底消灭蒋介石,全国受苦人民都求得解放,再不受封建地主的压迫,穷人自己当家,人人有吃有穿,有工作做,这个光荣伟大的任务在我们肩上,也是大人的光荣……儿现住太仓,继续练兵,提高本领,准备进军台湾,解放全中国……”

  两个月之后,收到儿子来信的王水洪老人因思儿心切,决计远赴太仓,千里找子,没想到信寄出不久,就收到儿子的来信:“大人前信云要来儿处一游,请大人切不要来……今天就是大人来了,也找不到儿,而且大人年迈,天气又热,会增加很多困难,今后儿可时常写信给您,便是一样,今后大人寄信来请寄:20军58师173团1连便可以收到,不必写地名,现因时间有限,余言后禀。5月23日。”

  从王东九的这封信中可以看出,当时部队的训练的确很紧张。据有关军史载:20军奉命解除上海的警备任务后,所属58、59、60师分别移驻太仓、嘉定及罗店等河网地区,投入解放沿海岛屿的战前训练和准备解放台湾的海上练兵。王东九写这封信的时候,他所在的173团,正整天泡在太仓乡下的芦苇荡里,进行武装泅渡训练。他信中说的父亲“即便到了部队,也找不到儿”,就是这个意思。

  王东九写给家里的最后一封信是1950年9月27日,信中除了问候父母大人的安康外,他还向家里要一点钱,他在信中这样说:“儿在部队一切很好,学习也有很大进步,但儿小时候没有得到很好的读书,现在要用起来就觉得困难了,如家中有钱的话,可寄几个钱来,儿准备买一支钢笔,好学习文化,多也用不到,只要能买一支钢笔就行了……”王水洪老人在收到信后的第二天,就将家中多年积攒下来的10元钱从箱子底里取出来,然后寄给了儿子。王水洪打听过,当时买一支英雄钢笔的钱是7元,剩下的3元就给儿子作零用。

  但令王水洪老人想不到的是,就在他给儿子寄出钱的10天后,儿子所在的58师173团,就奉命从江苏省的昆山火车站登上闷罐子军列,随20军的大部队,一路呼啸,向北疾驰。部队在山东兖州作短暂整训和补充兵员后,于11月11日深夜,从鸭绿江一侧的辑安小镇涉水过江,火速入朝。而此时,寄钱之后盼望着儿子写信回家的王水洪老人还蒙在鼓里……

  三、异国埋忠骨 葬处难寻觅

  战争的残酷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不仅对死者,更是对生者。

  1950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当王水洪老人每天傍晚倚在门口,手搭凉棚眺望大路尽头那个熟悉的邮递员像往常一样向他走来的时候,他的儿子,正在万里之外的异国朝鲜与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进行激战。

  11月27日晚,长津湖地区风雪狂舞,硝烟弥漫,中国人民志愿军对长津湖地区美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全部和美步兵第七师大部的分割围歼战开始打响,28日,战斗进展顺利,王东九所在的部队很快攻占了长津湖以南下碣隅里外围的制高点1071高地,早晨,当王东九所在的173团向固守京下里及飞机场的美军发起冲击时,已是1连副排长的王东九壮烈牺牲,此时,离王水洪老人寄钱给儿子买钢笔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

  也许是因为年代太久,也许是因为战场的纷乱,也许是因为敌我双方厮杀的激烈……直至今天为止,王东九的家人还不知道王东九究竟因何牺牲,他是在冲击途中中弹牺牲的?是在与敌人拼刺刀时不幸倒下的,还是像黄草岭上冰雕连的战士们那样因冻馁而献身的……没有人告诉他们确切的答案。但其实这些已不重要了,因为青山已经作证,大地目睹了烈士捐躯的过程,王东九,包括比他迟一天牺牲的战友杨根思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们那样的烈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热血,慷慨地洒在了朝鲜的土地上。

  1953年3月的某一日,因思念儿子而变得神志恍惚的王水洪老人在田间劳作时,突然发现那个久未出现的邮递员向他快步走来,老人的心因惊喜而狂跳了起来,他知道,一定是儿子来信了。在一条田埂旁,邮递员将一封厚厚的信交给了老人,信封上写的并不是儿子熟悉的笔迹,而是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司令部政治部的红字体,老人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的不安和惊恐,于是,他来不及洗涤手上的污泥,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信封内并没有信,而是一份烈士证明书,上面写着:王东九同志,1950年11月28日,在抗美援朝下碣隅里战斗中,光荣牺牲,被评定为烈士。特发此证,以资褒扬……王水洪老人在晕眩中摇晃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站定了,到这时候他才弄明白,原来在他寄钱后天天盼着儿子来信的时候,儿子早在两年前就已牺牲了。

  除了信封内这张薄薄的烈士证明书,邮递员没有给他带来儿子的任何遗物:衣服、鞋帽、杯具,还有他寄钱给儿子买的那支钢笔,如果儿子已经买了钢笔的话。但这时候,对王水洪老人来说,最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儿子牺牲后安葬在哪里?人死不能复生,但得叶落归根啊。作为父亲,他得知道儿子葬在哪里,他得去看看他,把他的遗骸和灵魂接回家,他去不了就叫小儿子去,小儿子去不了还有孙子,总之,他一定要把儿子接回来。

  正是在这种血脉之缘和父子亲情的驱使下,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老人以一个父亲的执着和韧性,为寻找儿子的下落作了种种的努力,但最后的结论是遗憾的:没有人说得清儿子的遗骸究竟安葬在哪里。在1950年至1953年的朝鲜战争中,中国人民志愿军先后投入的兵力超过190万,其中阵亡者超过18万,因为战场的纷乱和惨烈,有很多志愿军战士牺牲后,只能被就地浅埋在牺牲的战场上,造成了70年间,许多志愿军烈士埋骨他乡,难以寻觅……尤为切齿的是,在下碣隅里战斗最激烈时,敌人为扫清射击障碍,开辟道路,以便快速逃离战场,竟用坦克、掘山机在志愿军牺牲的烈士身上来回碾压……

  1969年,70岁的王水洪老人怀着对大儿子的极度思念离开了人世,他在咽气前拉着小儿子、即王东九的弟弟王东夫的手说:“阿九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阿哥,他死在朝鲜,尸骨找不到了,可他的灵魂还在,你要想办法把他接回来……”

  没有见到大儿子一面的王水洪老人去世后,王东九的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尤其是每到儿子的烈士抚恤金领取的这一天,老人总要大哭一场,边哭边对着抚恤金说:“儿啊,你在哪儿啊,你托个梦给娘啊……”没有多久,老人的眼睛就模糊不清了,尽管医生劝导老人不能再哭了,可悲伤的闸门打开后,是再也无法关住的,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悲哭中,老人的眼睛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1999年,在等待了近50年之后,没有见到儿子灵魂回家的魏招英老人也告别了人世,她在临终前把珍藏在身边多年的大儿子的书信、烈士证书及照片交给了小儿子王东夫和孙子王建生,然后,拉着孙子的手说:“孙儿啊,你大伯的灵魂不回家,我死不瞑目啊,你一定要把他接回来啊!”

  (下转《文化周刊》第四版)

  四、建了烈士墓 空穴候故人

  虽然埋骨在他乡,虽然英魂在漂泊,但王东九烈士的亲人和家乡却永远在等着他回家。在王东九烈士牺牲的消息传回家乡后不久,他的家乡很快就为他建了烈士墓,后墓地几经移址、修缮,至2016年,在上虞市民政局和王东九老家驿亭镇政府的关心下,王东九烈士的新墓在他老家所在村的大山上建成。

  尽管墓穴是空的,但却挡不住人民祭奠英烈的脚步,除了清明节,即便是平常,也会有许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瞻仰这位人民的英雄。这时候,王东九的弟弟王东夫就成了最好的讲解员,不论在家里还是在田头,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只要有人告诉他:有人来参观王东九的烈士墓,他就会立即赶过去。就这样,从烈士墓落成开始讲解到现在,王东夫以其对烈士哥哥的了解,用那口浓浓的驿亭方言为瞻仰者讲了几十年,而他自己,也从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69年前王东九烈士寄给“父母大人”的3封信已经渐渐泛黄、变脆,并且,因为保管的箱子进水,浸泡了信件,使有些地方的字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那张身着军装的黑白半身照,尽管可辨照片主人当年英武的军姿,但因为岁月的磨砺,加上保管不善,也已斑驳不堪。但这些由王建生的爷爷传给奶奶,由奶奶传给儿子王东夫、又有王东夫传给儿子王建生的传家宝并未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被家人淡漠甚至忘记,而是在王建生手里变得更加沉重,其了却爷爷、奶奶和父亲心愿的念头也变得更加强烈。

  2019年春节正月初一的早晨,王建生像往年一样,早早来到爷爷、奶奶的坟前,在磕拜过后,他对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你们放心,今年孙子一定要了却你们的心愿,让我大伯的英魂早日回家。”

  五、 跨过鸭绿江 战地接英魂

  冬去春来,金达莱谢了又开。寒来暑往,鸭绿江冻了又化。

  2019年3月27日,在异国他乡大地上长眠了近70年的王东九,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亲人,侄子王建生。王建生是王东九弟弟王东夫的大儿子,现任王东九老家所在村的党支部书记。今天,他肩负着爷爷、奶奶、父亲和全家人的殷殷重托,不远万里,来到大伯和志愿军将士们当年浴血奋战的战场遗址,想像着当年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的战斗情景,王建生心中百感交集。

  在一位朝鲜同志的指引下,王建生来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上,他告诉王建生,当年志愿军入朝后最惨烈的一仗,是在下碣隅里打响的,当时,美军陆战一师和步兵第七师不仅在下碣隅里设立了指挥所,还建有一个简易机场和后勤补给基地。美军由南向北边的鸭绿江推进时,下碣隅里是必经之路,因此,战斗打响后,志愿军首先要拔除下碣隅里这颗钉子,他们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对固守在下碣隅里的美军实施包围,战斗最激烈的是1071高地的争夺战,该高地是扼守下碣隅里的最高制高点,当时被美军占领着,它对志愿军的进攻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故志愿军首先对1071高地发起了攻击,双方争夺十分激烈。美军拼命的想守住高地,而志愿军要坚决夺取高地并对试图逃跑的美军实施包围,双方在这里进行了反复的厮杀。坦克的轰鸣声、炮弹手榴弹的爆炸声、飞机在低空掠过时的怪叫声以及双方士兵在进行白刃战时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和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战场上空,战至最后,1071高地的上下四周,铺满了美国士兵和志愿军烈士的尸体,鲜血几乎染红了每一寸雪地……

  这位朝鲜同志这时才知道,当年攻打下碣隅里和夺取1071高地的志愿军部队,正是他旁边这位中国同志的大伯所在的部队。他的大伯,就是在这次战斗中,壮烈牺牲。

  在一处被朝鲜同志指认的有可能深埋着志愿军无名烈士遗骸的草地上,王建生脸色凝重,肃立不语,突然,他跪了下去,按家乡传统的习俗,额头触地,拜了3拜,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捧起当年曾洒下过志愿军烈士鲜血的血沃之土,放入从家里带来的那块红绸布中。王建生知道,他跪着的地方,不一定就是大伯当年牺牲的位置,但一定是浸透着志愿军烈士鲜血的地方,因此,从某种含义上来说,大伯的英魂,必定就在这战场遗址的上空徘徊、游荡,于是,他不停地喃喃而语说:“大伯,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大伯,我来接您回家了

  “大伯,我是您的亲侄子王建生,爷爷、奶奶和我们全家来接您回家了。”

  “大伯,我不知道您牺牲在哪个地方,我只能在每个地方捧一把土,带您回家……”

  “大伯,您听到了吗?爷爷、奶奶在等着您回家与他们团聚。”

  在一遍又一遍的诉说中,王建生早已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尾 声

  在朝鲜战场遗址上捧取了大伯血沃之土的王建生在3月31日中午、即赴朝6天后踏上了回家的归程,在飞速行驶的列车上,王建生的怀里紧紧搂着那包用红绸布包着的泥土,此时此刻,他真的是归心似箭,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大伯的英魂早点回家,那怕早一分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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