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植的那棵树丨一棵从山东故乡带来的银杏树,在庆阳的土地上茁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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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我

  植的那棵树

  

  讲述人:卢学东

  上世纪60年代,我准备随父母到庆阳合水支边,临走时,爷爷拿出攒下的几个白果(银杏的种子),让奶奶给我做了一碗蜜汁白果。山东老家从此只留在记忆里,白果的清香,爷爷种的银杏树也都留在了记忆里。

  几年后的春天,故乡亲人来庆阳,特地带来了一棵小小的银杏苗,还有一小袋炒熟的白果仁,爷爷在信里说,在我们的故乡,银杏也被称作“公孙树”,也就是说,爷爷辈种下的树,孙子辈才能吃上果子,当初他种银杏树就是为了让我能吃上白果,我们离开的家乡的那一年,那一棵银杏树刚开始结果,而我却远在甘肃庆阳,一颗果子都没吃过,他每次看到银杏树上满树白果,就特别想念我。

  爷爷带来的白果被我和左邻右舍的小伙伴分食一空,大家都觉得这是没见过的“稀罕物”。念及爷爷的爱,看见银杏总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在父亲的帮助下,我亲手将故乡捎来的银杏树苗栽在了我庆阳家的院子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我家的银杏树最初三年生长并不旺盛,总是五一前后才勉强萌出绿芽,叶子零星几片,不到中秋就掉光了。为了让树好好活下来,在庆阳的土地上茁壮生长,上中学的我,一有空就去学校图书馆里找苗木栽培方面的书籍,查阅银杏树的种植、养护、分蘖方法。到了冬天还要给树包上麦草,围上些土,防止冻伤。

  第四年的春天,清明节都过了,银杏还是没有复苏的迹象。就在我以为树死了的时候,银杏树却出乎意料的“复活”了,甚至比往年生长的更旺盛,扇形的叶子纷纷长出,左邻右舍都来观看。就连落在地上的叶片都被我和小伙伴们捡起来当做书签。后来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我有这种别致的书签,都用瓜子、大枣、山楂、杏干之类的小零食跟我交换,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特别开心。多少年以后,等我有了孩子,我的孩子们也收到了树叶换来的礼物时,我不禁莞尔,少年趣事都浮上心头。

  2014年,儿子的苗木公司成立,银杏树被他们公司作为重点培育树种引进,但庆阳基地栽植的银杏树苗总是大面积死亡。我细细回想了自己种下的银杏树能够成活的方法,并把养护过程整理下来拿给儿子。儿子看后,试着用我的方法栽植银杏,果然让外地运来的银杏苗成功在庆阳土地上活了下来。我看着自己种下的这棵树深感欣慰,虽然这棵孤独的树没能结出果子,我孙子吃不到我种的银杏树产出的白果,但我种树的过程却给儿子提供了“经验支持”,让更多银杏树在庆阳生根发芽。

  记者 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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