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看待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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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9日,江苏连云港市一家菜市场,市民在选购蔬菜、水果。当日,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019年2月份,全国居民消费价格(CPI)同比上涨1.5%,环比上涨1.0%。 耿玉和摄(中经视觉)

  □ 社会集团消费下降较快成为拉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主要因素

  □ 前期购房支出大增对居民日常消费产生挤出效应,租房价格过快上涨侵蚀消费能力

  □ 未包含服务消费导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统计低估消费全貌

  □ 居民消费平稳增长需要就业、收入与政策齐发力

  当前,我国经济保持平稳增长。在外部环境压力增大的情况下,国内消费保持了平稳增长,充分发挥了经济稳定器作用。2018年全年,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76.2%,高于资本形成总额43.8个百分点,高于上年同期17.4个百分点。在3月9日的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的记者会上,商务部部长钟山在谈及如何看待2018年消费增速有所回落的问题时,既指出了去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38.1万亿元人民币、增长了9%、增速确实回落了1.2个百分点的事实,也指出了我国消费结构不断优化的积极表现。正确客观看待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回落现象,需从以下几方面入手:

  一、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下降的主要原因分析

  2018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下滑既是增长基数较大的客观结果,也是其内部产生结构性分化的结果,更与短期内居民购房等行为密切相关。既要看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的“不容易”,也要直面消费中遇到的短期问题。

  ——社会集团消费下降较快成为拉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主要因素

  从统计范畴看,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不仅包括居民消费,也包括社会集团消费,如机关、社会团体、部队、学校、企事业单位等在餐饮、零售等方面的消费。通过数据清洗和重构可以发现,当前我国社会集团消费已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50%以上,高于居民消费占比。

  2018年,社会集团消费增长9.1%,增幅较2017年回落3.6个百分点,显示出一定的下行趋势。但居民消费部分增速达到8.8%,增幅较2017年提高1个百分点,之前持续下滑的态势得到控制,甚至出现向好势头。与此同时,调查数据显示,2018年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实际增长6.2%,增幅较2017年提高0.8个百分点,之前支出增速同比下滑态势得到遏制,这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中居民消费部分走势相互印证。

  通过与企业经营等方面数据对比发现,社会集团消费走势与企业的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具有紧密关系。一种可能的解释是,2018年由于宏观下行压力时隐时现,企业经营状况并未持续向好,企业在市场推广等方面的消费支出增长态势受到控制,以便更好度过困难期。

  ——前期购房支出大增对居民日常消费产生挤出效应

  从历史数据看,当商品房销售面积快速增长时,居民消费支出将在之后的半年到一年呈现明显下行;当商品房销售进入低谷期时,消费支出明显有一个跳升。同时,商品房销售面积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增速之间也存在着可见的负向关系。

  因此,2016年至2017年房地产市场火爆带来居民大量增加负债购买住房,短期内明显抑制了消费潜力,成为影响2018年居民消费能力的重要因素。通常来说,在购买住房后,短期内即便收入保持稳定增势,居民也将削减非必需生活消费,以度过买房初期的资金紧张期。

  从宏观层面看,买房对消费挤出效应要大于卖房带来的财富效应。更进一步讲,房价快速上涨、房地产市场火爆将在短期内抑制居民日常消费,不利于消费发挥对经济增长的支撑作用。

  ——租房价格过快上涨侵蚀消费能力

  2018年以来,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主要城市的住房租赁价格指数出现快速上涨,例如2018年7月份北京房租环比上涨2.63%,同比上涨21.89%,处于过去5年来的较高水平。租房压力对居民当期消费支出产生一定影响。

  二、未包含服务消费导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统计低估消费全貌

  我国服务消费增长已经快于商品消费,2018年我国服务消费占比提高到49.5%,并且这一比重以每年1个百分点的速度在提高,特别是旅游、文化、体育、养老、家政等服务消费十分活跃。在这种情况下,除餐饮消费,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未能包括快速增长的服务消费已经成为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统计亟待改进的问题。这种情况易造成低估总消费形势的误判。

  对照分析可以发现,食品和衣着消费这类纯商品消费的增速持续低于教育文化娱乐、医疗保健服务、生活用品及服务等包含服务消费的支出增速。比如2018年,食品和衣着人均消费支出分别增长4.8%、4.1%,而生活用品及服务支出、教育文化娱乐支出、医疗保健及服务支出的增速分别达9.1%、6.7%、16.1%。

  三、居民消费平稳增长需要就业、收入与政策齐发力

  对居民来说,就业有保障、收入保持平稳增长,就为消费增长打下了坚实基础。当前,我国就业形势仍将保持整体稳定。虽然中美经贸摩擦不断升级给部分外向型企业带来经营压力,但在多种利好政策的扶持下,我国企业整体保持平稳发展。因此,我国居民的就业和收入有保障。对于农村居民来说,农村相关制度改革进一步扩围延时给农民创造了更多改革红利,农民增收具有良好基础。因此,居民就业和收入形势都将有利于支撑消费平稳增长。同时,个税改革落地实施对于中低收入人群影响更为明显,特别是扣除细则将部分减轻购房、教育等对城镇居民消费的影响。因此,消费具备平稳增长的基础。

  在此基础上,通过抓住城镇和农村消费“痛点”,着力打造优化升级消费环境、降低消费障碍,将有利于进一步释放居民消费潜力。在城市消费中,通过改造提升一批步行街,扩大消费中心的规模示范效应;通过优化便利店布局,大力减少居民生活“最后一公里”的消费盲区。在农村消费中,通过推动“农产品进城、工业品下乡”,进一步消除城乡二元结构影响,让城市和农村两个市场进行资源共享,更有利于统一大市场范围内的资源优化配置。

  此外,进一步促进消费,还要抓住当前快速发展的服务消费中的痛点、难点问题,特别是抓住养老服务和家政服务两大明显短板发力。要通过明确强化行业标准、提高行业服务从业者培训水平等一系列举措,降低服务从业者内心顾虑,提高外部监管激励标准,推动服务行业高质量发展,更好满足人民群众需求。

  (经济日报 作者系国家信息中心经济预测部副研究员:邹蕴涵 责编:张苇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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